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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骨 第11节(1 / 2)

('“你要是敢下地狱,我就去作恶,也背上满身罪孽,到时候去地狱找你!”

听到折阳要去杀戮背负罪孽,一直没有反应的白骨终于动了,他弯腰用力将折阳抱起来,艰难地在火光和鬼手中往外走。

每走一步都有凄厉尖啸从地底传来,像是在指责荆悬,又像在控诉折阳。

折阳紧紧搂着荆悬,也不管他一身骨头架子将他的皮肤硌出印子,只知道抓紧。

当荆悬终于走出内室,火光带着鬼手一并消失,荆悬身上的地狱召纹也安静下来不再发疯,可仔细看去,那些地狱召纹明显更多了些。

内室燃烧的蜡烛几乎消耗一空,只有乐安点燃的那一盏还亮着幽幽烛火,虽然烛火渺小,却并未熄灭。

折阳的腿被鬼手所伤,无数细小的伤口几乎将裤子染红,从他的血肉里不断逸散出浓郁的香味,这香味对于邪祟来说就是最大的瘾。

不消片刻,伞铺外就聚集了不少恶鬼。

折阳太过疲惫,在荆悬抱着他走出内室时晕了过去。

荆悬将折阳轻轻放在躺椅上,缓慢摇晃着。

作为极厄邪祟,比起被挡在伞铺外的恶鬼,荆悬能从折阳身上闻到更加馥郁的香气,这香气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他、诱惑着他,让他几乎要忍不住咬上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比起咬上一口,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吸引着他。

白骨歪了下头,似乎有些迷茫。

他只剩下一半的魂灵让他难以做出太复杂的思考,他的一切行为全都源于本能。

伞铺外叫嚣的恶鬼让他想散出黑雾一次性吞噬个痛快,折阳身上的香味让他更想将折阳也吞吃入腹。

但他一直没这么做,他隐约知道吞噬恶鬼会让折阳不高兴,至于吃掉折阳……

他缓缓低头,诡谲可怖的骷髅头靠近,苍白细长的手指骨缓缓触碰折阳轻颤的睫毛,从睫毛划过折阳挺翘的鼻尖落到软糯微粉的唇畔上。

入手的触感柔软的叫人惊叹,骷髅头一点点靠近,最终停在距离折阳几厘米的位置。

他不想吃掉折阳,这会让他消失。

白骨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这样的念头,比起吃掉折阳,他更想亲吻他、碰触他,还有更多、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可是……

白骨抬手碰了碰自己裸露在外的森森白牙,他没有嘴唇无法亲吻折阳,没有皮囊无法更轻柔的碰触折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该是这副模样。

白骨视线向下,看向折阳两条血迹斑斑的腿,腿上伤口已经飞快愈合,只剩破烂裤子上的血迹。

他厌恶折阳身上留下这种鲜红的颜色,他指尖探过去,轻轻碰了碰原本伤口存在的位置。

折阳很早就感觉不到疼痛了,与疼痛一起消失的还有味觉。

此时白骨轻轻碰着折阳的皮肤,混沌的脑海里清晰地印着一句话。

折阳怕疼,不能让他疼,谁都不能让他疼,他自己也不行。

天蒙蒙亮的时候,折阳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了距离极近的一张人脸和一颗猫头。

“……有事吗?”折阳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乐安立刻递过来一杯水,满脸担忧:

“老板,你怎么样?”

折阳起身,看到荆悬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松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布偶猫问道: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乐安早上醒来看到内室的蜡烛掉在地上全灭了,你裤子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受伤了?那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我一点没听到?”

折阳摇了摇头,喝了几口水不想多说。

乐安见折阳醒了,转身将伞铺外的卷帘门打开,刚推开玻璃门,就是一声尖叫。

折阳、布偶猫纷纷冲出去,看到门外的情景也是一惊。

只见伞铺门口掉落了数十只小鸟的尸体,应该都是附近的麻雀,小身体都被撕碎了,身上遍布着阴森鬼气,显然不是人为的,而在伞铺对面的墙边,靠坐着昨天被赶走的老头。

那老头还拿着折阳给的伞,浑身也被鬼气伤得破破烂烂,眼看着就要魂飞魄散了。

布偶猫走到那堆小鸟尸体边挨个嗅闻,说道:

“气味很杂,昨夜应该来了不少恶鬼,但是里面……没有荆悬的气息。”

布偶猫说着看了折阳一眼,又看了看一直紧跟在折阳身后的白骨。

今早它就觉得这白骨似乎更听话了一点,甚至没阻止它和乐安靠近折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折阳听到布偶猫的话并不意外,他从一开始就没怀疑过荆悬。

倒是那个老头让他有些意外,那老头明显是半夜跟那群恶鬼厮打过的,他一个刚死不久的鬼魂,没什么能力,这下被撕咬的破破烂烂,要是不管他,怕是撑不了多久。

“这位……爷爷,您没事吧?”乐安走过去扶起老头。

老头本来就有老年痴呆症,这会儿脑袋更不清楚了,拿那把油纸伞当拐棍用,哪怕快消失了,双眼依旧炯炯有神,看到折阳和身后的荆悬踉跄着还要冲上来。

“白骨精!放开、放开我猴孙!”

“猴孙莫怕!妖怪都被俺老孙打跑了,待我降服那白骨精,你就安全了!”

折阳闭了闭眼睛,这臭老头到现在还没忘记这茬。

布偶猫抖了抖胡子:

“他这是……在保护折阳?为什么?”

正在这时,隔壁一直空着的商铺卷帘门突然被打开,折阳听到动静猛地将荆悬推进伞铺。

老头手里的伞和乐安手里的不同,被他拿在手里,普通人看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个青年从隔壁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地小鸟的尸体惊呼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

青年皮肤很白,十分瘦弱,似乎身体不好,走几步都要喘一下。

他先是看到小鸟尸体,又看向折阳,对折阳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隔壁新搬来的,我叫蒋暮,阿阿阿阿嚏……”

自称蒋暮的青年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不好意思的后退半步说道:

“啊,抱歉,我前几天夜里在这里睡了一晚,不知为什么晚上特别冷,就感冒了,一直没好……”

布偶猫竖起耳朵,心想前几天晚上不就是白骨不停散冷气那晚吗?这人也是倒霉。

有外人在场,布偶猫不能说话,乐安扶着老头两个鬼魂普通人也看不见,蒋暮见折阳没打算理他,有些尴尬的又去看地上的小鸟尸体。

折阳向来不是什么热络的人,他转身回伞铺,临走时给了布偶猫和乐安一个眼神。

乐安眼睛一亮,立刻扶着老头走进伞铺,老头虽然虚弱还不忘一口一个“妖怪”、“白骨精”的叫骂,好在他一个鬼魂,叫骂声蒋暮听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暮也只是觉得身边突然吹过一阵冷风,抖了抖手臂,看向地上散落的小鸟尸体,眼神悲悯,弯腰去捡那些尸体。

“这是谁干的呀?这么残忍。”

门外蒋暮怎么样没人管,乐安重新将店门锁上,跟着折阳去了内室。

折阳翻出之前制作锁魂符的竹片,滴了血上去做了一片固魂符拍在了老头的脑袋上。

“魂魄虽然稳住了,但坚持不了多久,他这样子应该是有什么遗愿未了,所以一直不愿意转世离开,要是等固魂符失效了,他还不愿意走,就只能魂飞魄散了。”折阳说道,神情冷淡。

可乐安站在一旁,却莫名觉得在折阳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藏着隐藏很好的悲凉。

像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头,又像是因为其他什么。

兜兜转转,事情回到了原点。

折阳看着重新精神起来拿着油纸伞挥舞的老头,问道:

“你的遗愿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荆悬:想亲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折阳:你先长个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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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想见你先长个耳朵再说吧

魂魄稳固住的老头更不听话,哪管折阳问了什么,就知道把一把油纸伞当金箍棒耍。

荆悬起初还安安静静的待在折阳身后,在这老头第不知多少次想挥着油纸伞冲过来后,他全身黑雾暴涨,倒是没把老头怎么样,而是直接把折阳全身裹住,挪到了他身后,一副保护的姿态。

布偶猫和乐安纷纷张大嘴,因为太过惊讶差点让老头挣脱出去。

折阳也吓了一跳,缠在周身的黑雾柔软的像棉花,冰冰凉凉的,在这夏日里还挺舒服。

他眉眼舒展,心情平静了不好,伸手拍了拍荆悬的肩膀,荆悬这才不甘不愿地把他放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折阳走到老头面前,耐下心问:

“为什么一直叫我猴孙?”

老头嗓门挺大,一声大喝:

“乖猴孙,到俺老孙身后来,莫要让那白骨精伤到了你!”

折阳深吸一口气,布偶猫以为他要发火,谁知折阳居然问道:

“大王,你有没有什么最想做的事?或者最想见的人?”

被叫了“大王”,老头慢慢安静下来,手里高举的油纸伞也放了下来,皱着眉仔细思索,像是在想什么世纪难题。

半晌,他才含糊地说:

“俺老孙……想见见我那六个猴子猴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折阳微眯双眸,追问:

“哪六个?”

“从不来见我的那六个……”老头的眼神渐渐迷茫,又逐渐浑浊起来,不一会儿再次举起油纸伞一声接一声地喊打妖怪。

折阳思索片刻,说道:

“一般刚死不久的魂灵不会离开生前长待的地方太远,可以去附近人多的地方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哪家老人过世了。”

乐安用力点头,主动揽下了这个任务。

“我去吧,我撑着伞,不会被发现异常的。”

折阳点点头,把那套玩具熊的衣服拿出来帮荆悬套上。

干扁的骨架穿上玩具熊的衣服终于圆润了许多,虽然是另一种圆润,但也比平时一副骨头架子的模样顺眼很多。

折阳看着荆悬茫然的两个红豆眼,把大熊头给他套了上去。

“戴着,不能随便摘下来,知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骨没有反应,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出发前,折阳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内室,平时没有灯光也一片明亮的内室,如今因为功德消耗殆尽烛火消失,只有乐安点燃的那一支蜡烛亮着微弱的光,照亮内室的一角。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了荆悬的熊手。

“走吧。”

一人一鬼一骨头架子一只猫出发,向着遗荫巷外围分散行走,沿路找人多的地方打听关于老头的事,至于老头则被折阳关在了伞铺里面,免得他再乱跑。

就像折阳所说,老头的事很容易打听。

他们兵分两路,乐安一个小姑娘带着一只漂漂亮亮的布偶猫,很容易跟人搭话。

折阳这边也不算困难,虽然他带着一副圆墨镜有些奇怪,身边又跟着一个高大的玩偶熊,但本身长相俊美出挑,带着一只大熊意外的吸引眼球,不用主动去找,只要在街边一站,身边自动吸引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借此打听消息也很方便。

大熊紧紧站在折阳身后,一只熊手牵着折阳的手,任折阳怎么动也不松开。

折阳甩了两下也就任命了,他对站在面前的女生微笑,伪装得斯文有礼,笑容好看清爽:

“小姐姐,你知道附近谁家有老人去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生应该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虽然有点奇怪折阳打听这个做什么,但也没多想,思索片刻说道:

“谁家有老人去世我不太清楚,但是我们学校的一位教授前段时间去世了,很多学生都去看了,教授人很好的,哎。”

女生说着语气十分惋惜,折阳立刻问道:

“那位教授叫什么名字?”

“杨守诚。”女生回道。

折阳笑着道谢,女生临走时想给折阳拍一张照片,折阳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拍照的时候,女生喊着一二三,在喊道三的时候,一直站在折阳身后的大熊突然走了上来,凭借着自己的身高和一身厚实的玩偶熊服装,将折阳挡得严严实实。

照片上只有一只面无表情的熊和被熊挡着只露出一点衣角的折阳,女生拿着手机愣住了:

“啊这……”

折阳依旧面带微笑,扯过荆悬就往外走。

“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就带荆悬快步离开,他怕再待下去,荆悬当众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他能感觉到荆悬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

两个人飞快回到伞铺,不一会儿乐安和布偶猫也回来了。

双方信息交换,很快就知道了关于老头的一些信息。

老头名叫杨守诚,是附近一所大学的教授,深得学生喜爱,已经退休几年了,前几年时常回学校去看看,近几年就少了,折阳猜测应该是因为患了老年痴呆症的原因。

杨守诚一生未婚,无儿无女,倒是资助过六个学生,听说这六个学生一个都没回来参加杨守诚的葬礼。

“这老头说的想见见那六个猴子猴孙,应该就是想见这六个人。”布偶猫说道。

乐安皱紧眉头,问道:

“为什么连葬礼都不来参加?这也太没良心了。”

折阳面无表情,觉得一切都稀松平常,在他看来,人类无论做出多么丧尽天良的事都不足为奇,更遑论只是抛弃一个曾经资助过自己的老头。

布偶猫偷瞄了眼折阳的表情,它大概能猜到折阳的想法,折阳向来对人类深恶痛绝,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这样。

“既然他的遗愿是见这六个人,那就让他见好了,见完了了心愿,也该离开了。”折阳说得很冷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见呢?都不知道这六个人是谁。”乐安疑惑。

折阳转头看向布偶猫,布偶猫被看的浑身毛都炸开了,一连后退好几步,喊道:

“不是吧!又是我!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为什么总叫我做?”

乐安茫然:

“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等到了晚上,乐安就知道布偶猫说的“偷鸡摸狗”是什么事情了。

想要打听到杨守诚家的住址并不困难,杨守诚这几年得了老年痴呆,一直疯疯傻傻的也没留下任何遗书,他的财产被亲戚瓜分的差不多了,就剩房子还扔在这里,亲戚们到现在也没争夺出个结果来。

此时折阳等人就站在杨守诚家门口,不一会儿,紧闭的房门就被打开,布偶猫人立站在里面,看到几人翻了个白眼。

屋子里的窗户打开着,显然布偶猫是从外面翻进来的。

乐安一脸惊讶地跟着折阳走进去,看折阳那副自然的模样,显然这种事没少干。

屋子里已经落了一层灰,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倒是书房里的东西都还在,毕竟一些书本笔记,杨守诚的那堆亲戚也没什么兴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房墙上最显眼的位置,挂着几张照片,都是杨守诚和几个学生的合照,折阳看了下,一共六张不同的面孔,应该就是杨守诚资助的六个学生。

“听说这个杨教授最开始资助学生的时候也很穷,自己吃馒头咸菜也要供他们读书。”乐安说道。

比起到处翻找的折阳,乐安就拘谨多了,她找东西都小心翼翼地,就怕碰坏什么东西。

折阳扔下一本书,说道:

“人死了一把灰一捧土,什么都没了,尘世的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必要过于谨慎。”

说着折阳从书架上抽出一个十分厚重的记事本,皮质的封面,上面满是划痕,边缘破损处被小心的修整过,能看出主人对这记事本的珍惜。

布偶猫凑过来,瞄了几眼,说道:

“这是杨守诚的日记啊。”

它看着上面的几段话,读道:

“二月初,晓阳和一鸣说等过年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大年初一,晓阳说家里有事来不了了,晓阳爸妈的身体也不知道如何了,明天打电话问问看,需不需再汇点钱过去。一鸣昨儿也没打个电话,打过去也不通,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大过年的还这么忙,辛苦这孩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说立业那孩子结婚了,也不叫我这个老头子。”

“不知道娟娟怎么样了,换了电话号码后一直联系不上。”

“志杰今天打来电话,说新工作没了,房租都交不上,我给他打了两万块钱,希望他能渡过难关,现在的社会,孩子们都不好混啊。”

布偶猫一句一句读着,这本日记很厚,也不是每天都写,最早的日期是十几年前,记录了杨守诚从资助这六个学生后的一些零零碎碎。

这六个学生年龄不一,从他们毕业后,和杨守诚的联系越来越少,后面多数都是一些杨守诚各人的牢骚以及对这六个人的担忧。

这六个人几年来唯一和杨守诚的联系,大概也都是一些关于借钱方面的问题,还都是只借不还。

布偶猫越读越生气,乐安听得眼眶都红了,折阳合上日记本,没再看下去。

他们从书房找到了这六个人的联系方式,打算离开这里,临走前,折阳又回到书房,拿走了那本日记。

乐安注意到,折阳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尘世间的东西没必要过于谨慎,可他后面放下日记本和拿走日记本的动作都很轻柔。

她恍惚意识到,她的老板可能与表现出来的凶巴巴有点不太一样。

布偶猫私下里跟她说折阳十分厌恶人类,要她没事不要招惹折阳,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能让折阳如此厌恶人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伞铺,折阳把日记本放在了老头面前,一直拿着油纸伞发疯的老头看到日记本似乎有些动容,可很快又去发疯了。

乐安没忍住,走过去将日记本翻到最前面,看到上面写着:

“孩子们说我是他们的孙大王,能够帮助他们打跑妖怪守护着他们,虽然孙猴子长得很丑,一脸猴毛,可既然孩子们希望,我就是孙大王吧。”

折阳拿着六个人的联系方式,最终还是扔给了布偶猫。

“联系他们,让他们过来。”

布偶猫爪子按着写着联系方式的纸,猫脸满是人样,皱眉道:

“要是他们不来呢?”

折阳回头看着身后的荆悬,抬手把荆悬戴着的熊头揪了下来抱在怀里,揉了揉熊的耳朵。

“不来?那就打断了腿带过来。”

荆悬眼眶中的两点红光落到被折阳放在手心使劲揉搓的熊耳朵上,看着看着突然在折阳面前蹲下,把自己的骷髅头侧着凑了过来。

折阳看着骷髅头空荡的侧脸,轻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让我揉你耳朵?”

白骨又往折阳身边凑了凑,黑雾悄悄飘过去,挤走了折阳怀里的大熊头。

折阳伸手,指尖在荆悬的脑壳边一划,一把推开了他的骷髅头。

“你先长个耳朵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荆悬:我还不如一只熊头好摸吗?

折阳:不如:

小天使们,我改了一下更新时间,以后都是晚上六点更新,要是有事六点没写完,就是晚上九点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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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十二章繁星俺老孙去也

布偶猫很会偷懒,折阳让他去联系,他就把这个任务推给了乐安。

乐安也不好意思拒绝,接过联系方式,从折阳那里拿过手机就开始挨个拨打。

她脾气好,每通电话都很有礼貌,先询问了是不是本人,再提起杨守诚的名字,可是每当她说起“杨教授想见见你”的时候,对面都会拒绝,好一点的跟乐安推脱几句,差劲的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还有一个男人直接问乐安是什么人,乐安看了折阳一眼,解释道:

“我……是杨教授的学生。”

结果对面直接说:

“哦,多管闲事。”

下一刻乐安又被挂了电话。

一共六个人,六通电话,每个人都不愿意来见杨守诚。

杨守诚还疯疯癫癫地在一旁把油纸伞当金箍棒耍,也不知道能不能明白乐安在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通电话打完,就是脾气好的乐安也皱紧了眉。

“怎么说也是从小就资助他们的恩人,怎么能这样呢?连见一面都不肯吗?”

折阳怀里的熊头被荆悬挤走了,指尖无聊地划着椅子扶手,垂着眉眼没说话。

布偶猫也气,她让乐安再次拨通电话。

“你拨,我来说。”

乐安点点头,又重新去拨这六个人的电话。

这次只有两个人接听,另外四个人都挂了。

乐安以为布偶猫有什么办法,谁知布偶猫张嘴就是一连串的咒骂,对面一听直接挂了,还有个跟布偶猫对骂了几句,等乐安再去拨,发现已经被对方拉黑了。

她一脸木然的看向布偶猫,有点难以接受布偶猫用那一口男神音去骂脏话。

布偶猫还挺满意对面拉黑的行为,甩了甩尾巴自得道:

“乐安,看见没?态度要狠,对面这不是怕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我们的目的不是要他们来见杨教授吗?”乐安迟疑道。

布偶猫猫嘴微张,像是才想起来,它瞬间炸毛就要跑,还是晚了一步,被折阳扔过来的竹片砸到了头。

“啊!折阳!你又来这招!”布偶猫大喊大叫,明明没多疼,叫得像杀猪。

它把折阳的手机推过去说道:

“大不了换个号码再打过去嘛。”

折阳一手撑着下颌,问道:

“为什么不直接说杨守诚死了?活人不愿意见,死人总能见了吧?”

乐安一愣,因为杨守诚的遗愿是见一见这六个学生,她下意识地以为折阳会像对待她这样,让那六个学生也能看到杨守诚。

紧接着她又想起来,听说这六个人没有一个去参加杨守诚的葬礼,应该是知道了但不愿意去。

她这么想着就问了出来。

折阳看了眼在前面模仿孙悟空手挡在眼睛上探路的杨守诚,淡淡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一他们不知道呢?杨守诚想见他们,又不是要他们见杨守诚,直接让他们去给杨守诚扫墓,到时候再把杨守诚的魂灵带过去。”

折阳话落,一直在扮演孙悟空的杨守诚突然呆住了,转头愣愣地看着折阳,缓慢说着:

“见……想见……”

乐安见杨守诚这幅样子,再想到电话里那六个人的态度,只觉得心脏酸涩,明明她也死了,心脏都不会跳了,可还是能感受到难过。

原来那些说死了就可以解脱、就一了百了的话,都是骗人的。

“既然他们不愿意接电话,那就直接去找他们,总归都在这古滇市里。”折阳说道。

因为只有这六个人的姓名和照片,不像杨守诚能够确定在某个区域,他们又花了些时间来找这六个人的住址,期间还借助了一些四处飘荡的魂灵帮助。

准备出发去见这六个人的当天,从清早就开始下雨。

古滇市不常下雨,更何况此时正是盛夏,梅雨季早就过了。

好在这雨不算大,淅淅沥沥的小雨,就是下久了浑身泛着潮气有些烦人。

六个人一共五男一女,住在古滇市各处,折阳开着他的小面包车带着一群人出发,旧把杨守诚关在了伞铺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荆悬这次没穿玩偶熊的衣服,下雨天穿那身太容易潮湿,折阳特意给他穿了正常的衣服带上手套,脑袋上套了个挺可爱的粉红色兔子头套,把两个兔耳朵往下一折,比熊头小了好几圈,也不妨碍坐车撑伞。

戴上兔子头套的荆悬让乐安几乎都忘记了那下面藏着的是一个可怖的骷髅头,倒是看得布偶猫直翻白眼,它以前怎么没发现折阳好这口呢。

第一个见的是杨守诚最开始资助的学生,名叫李建业,今年都四十来岁了,当年因为没钱一直没上学,有了杨守诚资助后十来岁才开始上小学。

李建业家在一处破旧的筒子楼小间,早几十年古滇市有很多这种筒子楼,折阳并不陌生。

三人一猫站在斑驳的旧铁门前,折阳盯着铁门上的污渍看了看,选择用脚尖踢了踢门。

门很快打开,小间里的一切几乎从门口就能收入眼底,四十来岁满脸沧桑的男人茫然地看着折阳几人,腿边紧靠着一个小孩子,身后同样不算年轻的女人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你们是?”李建业迟疑片刻问道。

折阳也不自我介绍,直截了当地说:

“杨守诚认识吗?”

提到杨守诚,李建业的神情就不太好,像是羞窘又像是别的什么,他直接要关门,被折阳抬脚抵住,任李建业用力到脸发红都关不上。

荆悬见此,也一脚踢上了门,差点把杨守诚震趴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折阳不废话,继续说道:

“杨守诚死了,知道吗?”

不停推门的力道消失,李建业脸上出现一片空茫的神情,片刻后才嗫嚅道:

“你说……老师死了?”

折阳收回腿,看了眼还踢着腿的荆悬,抬手拍了他一下,荆悬这才跟着收腿。

“明天下午六点,郊外公墓,去给杨守诚扫墓。”

说完折阳就走,看也不看身后许久都无法消化这个消息的中年男人。

几人下楼,荆悬撑开伞,走到折阳身边,替他挡住了头顶的小雨,任由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外面。

折阳自己手里拿着的伞一直没有撑开过,他侧眸扫了一眼荆悬的肩膀,沉默着往荆悬身边靠了靠。

荆悬立刻抬手要揽住折阳的肩膀,被折阳挥手拍开,荆悬这才安静。

来之前乐安还一直担心折阳会不会真的打断他们的腿,把他们绑过去,后来她发现她其实一点都不了解折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个要见的人叫秦晓阳,住在另一片筒子楼,看样子生活过得同样不好。

秦晓阳过了很久才来开门,听到折阳说杨守诚死了并不惊讶,他只是打开自己家里小屋的门,给折阳看里面并排挤在小床上的父母。

父母二人全部瘫痪重病在床,目前已经负担不起医药费只能从医院接了回来。

折阳注意到房间一角摆着一大盆煤炭,房间内的窗户全都关得很严。

“我不敢去见老师,我欠了老师很多钱……我知道他过世了,可我依旧不敢去见他……我没勇气也没出息……”

“我们六个,只有我知道老师去世了,我没告诉另外几个。”

折阳听着秦晓阳的话,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冷漠:

“这不正好,杨守诚死了,你也不用还钱了。”

秦晓阳被折阳的话刺激到满脸通红,又有些窘迫,像是被戳中了心思,又像是觉得折阳羞辱了他。

折阳再次留下墓地地址和时间,带着一行人离开。

下楼的时候,乐安一路沉默,从来到伞铺跟在折阳身边后,所见所闻都是她曾经想象不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于在走出筒子楼的时候,乐安轻声询问:

“秦晓阳刚刚……是不是打算烧炭自杀?带着他重病的父母一起?”

无论是折阳还是布偶猫,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第三个人叫王一鸣,是个混混,不知道为什么瘸了一条腿,之前和布偶猫在电话里对骂的应该也是他。

他听到了杨守诚的死讯只是不停地抽烟,一根接着一根,什么都没有说。

第四个人叫杨娟娟,应该算是这六个人里最有钱的一个,住在别墅区,不知为何一脸的鼻青脸肿,虽然涂着粉底还是能窥见一二。

听到杨守诚的死讯,她立刻崩溃大哭起来,算是目前反映最正常的一个。

剩下两个人,一个叫李志杰一个叫曾广,两个人是六个里面年纪最小的,李志杰经常换工作,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曾广与他相反,年纪轻轻已经做到了部门经理的位置,工作繁忙,没日没夜的加班应酬。

折阳与他们没什么好说的,同样留下杨守诚的死讯和墓地位置就离开。

回伞铺的路上,乐安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老板,你说他们会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折阳开着车目不斜视,状态与早上出门时没什么区别,像是这六个人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去或者不去对我来说只代表这次有没有白忙活,能不能得到一笔功德而已。”他说着,从后视镜看了眼乐安愁苦的小脸,很快收回视线。

乐安是个很感性的人,总是能对其他人的疾苦感同身受,悲他人之悲,幸他人之幸,就像曾经的折阳。

第二天下午六点,折阳准时带着杨守诚的魂灵去到他自己的墓地。

在他的碑前已经站了四个人,还有两个没来。

乐安数了数,念叨着:

“还差杨娟娟和曾广。”

不只她在数,杨守诚也在数。

一看到那四个人,杨守诚就拎着油纸伞撒欢一样跑了过去,一点都不像个老人,他绕着这四个人转圈,一边数着一边嘟囔:

“我的乖猴孙,我的乖猴孙……一二三四……还有两个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布偶猫蹲坐在乐安身后,小声说道:

“可能不来了吧。”

乐安看着不停数着“一二三四”的杨守诚,觉得眼眶有些热,抹了把脸,发现她居然流泪了,她一个鬼居然流了眼泪。

已经来的四个人互相之间也不交谈,只是站在杨守诚的碑前久久的沉默。

时间一直到六点半,杨娟娟终于来了,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的青肿比昨天更厉害了一些,但是没有涂任何粉底。

她红着眼眶走到杨守诚的碑前,哽咽说道:

“老师,我听您的,我终于鼓起勇气离婚了,我想好好生活,重新开始。对不起……我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我一直不敢见您……”

杨娟娟的话就像打开了一扇门,一直沉默的四个人都哽咽起来,不断对杨守诚的碑说着各自的生活。

他们的生活充斥着各种酸甜苦辣,已经成人的他们或许早就习惯将这些独自背负,此时面对杨守诚才敢一桩桩一件件的吐露出来。

杨守诚早就不乱跑了,此时坐在一旁抱着油纸伞,不断呢喃着:

“还差一个呢,还差一个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过了十分钟,曾广终于到了,怀里抱着一堆东西,他气喘吁吁地走到碑前,放下怀里的东西,说道:

“来,我猜老师会想看咱们再给他演一次的。”

曾广带来的是一堆塑料金箍棒和孙悟空的面具,六个成年男女不约而同地拿起面具戴上,手里攥着金箍棒,哽咽着围着杨守诚的碑开始唱歌,一边唱歌一边学起孙悟空来。

这一刻起,他们仿佛一起回到了小时候。

“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住了几个魔,魑魅魍魉怎么就这么多……”

这时杨守诚拎着油纸伞也扎进了人堆里,嘴里大声念叨着:

“先吃俺老孙一棒!”

乐安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停地抹着脸,她怀里还抱着杨守诚的日记,本来是打算一起交给这六个人的,此时她忍不住又翻了开来。

她这次翻到了后面,从后往前翻,发现了之前他们没有看到的一些日记。

“门铃响了,我去开门,只看到门口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白菜猪肉馅的,我一吃就知道是晓阳包的,这孩子,我知道他觉得欠了我的钱不好意思来看我,可我是他的老师啊……”

“娟娟又偷偷从门缝给我塞钱了,说了她多少次了,一说她就不承认,她丈夫不是个能过日子的,说了她几次,她也听不进去,就算离婚了又怕什么呢,大不了老头子养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夜市看到建业带着老婆孩子卖煎饼,我知道他怕我见到他一直低着头,我就没上前去,这孩子从小心气高,觉得自己现在没出息不敢见我,可我的愿望从来就不是他们能有多大的出息,人这一辈子,健康幸福就好啊。”

乐安读着读着哽咽了一声合上日记本,她不敢再看下去了。

那六个人还在杨守诚的碑前唱着,等一首歌结束,杨守诚最后围着六个人挨个转了一圈,高喊道:

“俺老孙去也!”

紧接着,杨守诚撑开油纸伞,直奔一个方向跑去,魂魄渐渐消失不见。

他的心愿了了,魂魄也该走了。

“杨守诚走了。”折阳轻声道。

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乐安隐约还能看到那把伞上绘满的繁星在空中留下的残影,残影后面是雨后一抹淡淡的彩虹,她突然明白了折阳为什么要给杨守诚那样一把油纸伞。

满天的繁星就像杨守诚一样,带来的光芒虽然不耀眼,但永恒存在。

她看着自己撑着的这把油纸伞,上面开满了一簇又一簇硕大的向阳花,她这把油纸伞是不是也代表着什么含义?

折阳能感觉到,在杨守诚离开后,有一大把功德通过和杨守诚一起消失的油纸伞传递回来,瞬间燃尽了内室的一支蜡烛,反馈到了荆悬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功德,应该够荆悬长一部分肉了。

他看向身后的荆悬,恨不得立刻扒了荆悬全身的衣服,看看他到底哪里长了肉。

乐安正感慨,想问问折阳她这把伞的含义,一转头就发现折阳和荆悬都不见了。

“哎?老板呢?”

她低头看布偶猫,布偶猫给了她一个白眼,起身熊一样左右左右的往回走了。

“走啊,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折阳:快让我看看肉长哪儿了?

荆悬:【害羞羞】o_o

第十三章冠礼那晚是你

折阳让布偶猫带着乐安打车回去,他先开车和荆悬离开了。

如今折阳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飞回伞铺关上门扒了荆悬的衣服,从头到尾看个彻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心中急切,没想到回去的路上遭遇了堵车。

古滇市公墓地处城市边缘,按理说这里不该堵车,没想到刚经过一个红绿灯,车子就半天难再往前开一点。

折阳皱眉,打开车窗,听到两边几辆车的司机也打开车窗在交谈。

“前面怎么回事?”

“好像是着火了,旧时图书馆知道吧?就是那儿!”

“旧时图书馆?那么大个图书馆都着了?”

“是啊,好多人被困在里面,光消防车就去了好几辆呢。”

折阳听了微微仰头往外看,的确能看到远处一些冲天的烟尘。

这一堵车不知道要多久,他心中的急切慢慢泄了气,趴在方向盘上,转头看身边戴着粉兔子头套的荆悬。

他开始有所期待,荆悬到底哪里长肉恢复了?

会是头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荆悬垂下来的兔耳朵,荆悬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主动凑过来让折阳揉耳朵。

这虽然不是他的耳朵,但怎么也是戴在他头上的。

兔耳朵毛茸茸的,捏在手里触感很好,折阳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唇角勾起一丝笑。

这笑意在荆悬再次伏低身体露出他身侧车窗时,瞬间消失。

在荆悬那侧车窗外,并排停着一辆汽车。

那辆车的车窗开着,长着一脸横肉的司机用十分复杂的表情看向折阳这里。

折阳面无表情的松开手里的兔耳朵,推开荆悬,转头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

荆悬像是有所察觉,顶着兔子头转身,看向了打扰他好事的司机。

一脸横肉满是凶相的司机愣是被这么个粉红兔子头盯到莫名毛骨悚然,灰溜溜地关上车窗,不敢再往折阳这里看一眼。

可尽管如此,折阳也不肯再摸荆悬的兔耳朵一下,让荆悬周身的黑雾几乎溢满了整个车内。

一直堵车到大半夜,前面才开始动了,折阳发动汽车,跟着车流慢慢往前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过旧时图书馆时,偌大的一个图书馆几乎都烧成了废墟,里面抬出几个担架,上面的尸体盖着白布,露在外面的脚已经烧成了黑炭。

尸体的亲属在旁边痛哭失声,有几个消防员一身狼狈,围绕着一个担架也在抹泪,那上面应该是他们的一个同事。

折阳眼底有金光缓缓流淌,他开车慢慢路过这一幕人间惨剧,开到车流通畅的地方,迅速踩油门赶回伞铺。

布偶猫和乐安是从另一条路线回来的,并没有遇到堵车,看到折阳和荆悬这么晚才回来还有些惊讶。

折阳没有解释,领着荆悬一路直奔内室的蜡烛屋。

他将房门关上,转身看着安静站在他身后的荆悬。

蜡烛屋的墙上角落处,的确有一支新蜡烛燃尽,只留下一片烛泪,那是杨守诚临走时送回来的功德。

折阳背靠着门,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荆悬。

他抬高双手去够荆悬头上的头套,荆悬下意识地微微弯腰,方便折阳动作。

折阳揪住了两只兔耳朵,深吸一口,猛地拽下了头套。

头套摘下,他就与两点红光对上,心中有些失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头啊。”

他把兔子头套随手一扔,抬手去脱荆悬的衣服,轻叹一声:

“不是头就不是头吧,早晚会长头的。”

荆悬穿着简单,也很好脱,脱光上衣,光秃秃的一片骨头,没有一块肉。

折阳这才皱眉,疑惑地看向了荆悬的下面。

荆悬也低下了头,跟着折阳一起看自己的下面。

折阳有些迟疑,双手抓着荆悬的裤子,在脱与不脱之间犹豫。

“你不会是……把肉长在了……那种地方吧?”

这句话折阳说得困难,他无论如何没法把荆悬和那种地方联系到一块去,实在是以前的荆悬太过端方清雅。

虽然从荆悬复活后变成白骨,就与曾经的荆悬不太一样,可折阳一直认为这是因为他缺少了一半魂灵,如今行事全靠本能的原因。

一人一白骨纷纷低头,盯着那条运动裤看了许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折阳咬咬牙,闭上眼睛,猛地往下一拽,人也跟着蹲了下去。

他犹豫着,心脏也跟着乱跳,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依旧是光秃秃的骨头棒子,什么都没有。

“没长?”折阳这下不知是心里放松还是失望。

他又把荆悬的鞋给脱了,还是没看到一块肉。

杨守诚是一瞬间燃尽了一支蜡烛,给的供奉功德十分充足,不应该长不了肉。

折阳还蹲在地上没起身,抬头看向荆悬。

荆悬个子很高,哪怕此时浑身没有肉净身高也超过了一米九,折阳这么仰着头看他的模样实在乖巧,乖巧得让人想摸摸他的脸颊。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荆悬脱下了浑身上下唯一存在的布料,那双戴在手上的手套,露出一双修长好看的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折阳看到荆悬的双手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荆悬原来是长了一双手。

荆悬伸手,指尖缓缓碰到了折阳的脸颊。

他如今是死物,浑身冰凉,就算长了手也是凉的,可折阳的脸颊温暖,触感柔软,摸在掌心爱不释手。

荆悬低头,两点红光似乎有些痴迷,指尖一点一点描摹着折阳的脸颊轮廓。

折阳能感受到荆悬手上薄薄的茧子,复活荆悬、用供奉让荆悬长肉都是恢复,并不是重生,所以荆悬原本身体上有的,长肉了之后也会存在,包括他手上的细茧。

他抬手去够荆悬的另一只手,探头看去,发现双手的断面看不见血管构造,只能看到一层黑雾笼罩在那里。

荆悬反手紧握折阳的手,另一只手还在轻轻碰触着他的脸颊。

折阳睫毛轻颤,闭上了眼睛。

这双手他已经九百多年没有碰触过了,漫长的九百年,居然眨眼间也过来了。

荆悬指尖轻柔落在折阳不断颤抖的睫毛上点了点,虽然他如今不会说话,可那意思似乎是在告诉折阳不要难过。

冰凉的指尖渐渐不满足于只是碰触折阳的脸颊,荆悬也慢慢蹲下来,拉着折阳坐在地上,指尖向下,探到了折阳的脖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顺着折阳纤细的脖颈线条,一点点下滑,落到了清晰的锁骨上。

这种轻描淡写的碰触让折阳侧开了头,他余光看到荆悬抬手,紧接着耳垂被捏了捏,唇角也被指尖蹭过。

折阳在这时突然转头,咬住了荆悬的指尖,他用力不小,在荆悬指尖留下了一圈牙印。

刚长出来的手就被折阳咬了,荆悬非但不气,似乎还想把手指更往折阳口中送一送。

折阳吐出荆悬的手指,伸手推开了他,眼神幽幽,突然说道:

“那晚……是你,对吗?”

“你一直不肯承认,但我知道是你。”

折阳问完,双眼紧盯荆悬,可惜荆悬如今无法给折阳答案。

他只是摸了摸自己手指上新鲜出炉的牙印,似乎格外喜欢。

折阳见他这副模样,初见荆悬长肉的欣喜已经淡了下去。

他的心情逐渐复杂,起身推开荆悬,又去做了一片锁魂符,看着锁魂符再次失效掉落在他的脚边,有些丧气的垂下肩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总是不知足的,以前折阳只想着能复活荆悬就好,荆悬能陪在他身边就好,可如今荆悬的确复活了,的确陪在他身边了,他又希望荆悬能恢复正常,能回答他的问题。

他抬头,身后是只剩一副骨架的荆悬,身前是荆悬穿着软甲的画像。

那一夜的记忆哪怕时隔了九百多年,他依旧难以忘怀,哪怕是今日回想起来,那双手留在肌肤上的触感依旧细腻真实。

那天,是折阳的十八岁生辰。

烈战国十八岁就要行冠礼,因折阳是荆悬的伴读,却也是皇室用来牵制他家的棋子,所以折阳的冠礼是在皇宫内举行的,为他亲手束冠的不是他的父亲也不是他的长辈,而是荆悬。

折阳不在意这些,荆悬为他束冠反而更让他开心。

那时他已经从荆悬的房间搬出来很久了,他跟荆悬的关系也开始疏远,他甚至已经有快月余没有见到荆悬。

只是冠礼的前几天,当时的皇帝,荆悬的父亲荆冲不知怎么的,突然要为折阳指婚,还立刻召见了折阳,要折阳见见为他选定的女子。

折阳不过一个小小的伴读,自然不能违背旨意,要他见他只能去见了。

那女子似乎体弱,走到折阳面前行礼时差点跌倒,折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带着她坐到了椅子上。

荆悬就是在这时出现的,他三言两语反驳了指给折阳的婚事,来得匆匆,走得也匆匆,从头到尾没有看折阳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折阳见到他本来高兴,没想到荆悬理都不理他,他也开始生起闷气。

他想着荆悬肯定会来找他,到时候一定要跟荆悬发发脾气,结果直到冠礼前夜,荆悬也没来见他一面。

折阳再次见到荆悬,是在冠礼当天。

荆悬面无表情,一身储君华服,眉眼低垂冷淡疏离,只在礼仪需要的时候为折阳戴上了冠,全程任凭折阳对他如何怒目瞪视、挤眉弄眼也不看折阳一眼。

一场冠礼折阳从满心欢喜到心思茫然,最后结束的时候一个人静静走回了住处。

这住处还是荆悬为他选的,他是荆悬的伴读,虽然搬出来了也依旧住在荆悬的宫殿,可位置偏僻,是离荆悬的寝殿最远的地方。

就是这夜,折阳本来趴在窗前发呆,突然眼睛被一只手捂住,有人从背后用绸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那人怀抱冰凉,带着一身酒气,酒气里藏着折阳十分熟悉的味道。

不只是味道熟悉,怀抱他也熟悉,就连碰触他的手也万分熟悉。

是荆悬。

荆悬喝醉了酒来找他,却不想他认出他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折阳假装惊慌抗拒,被荆悬抱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折阳:居然不是长……

荆悬:原来可以长……失策了。

第十四章夜袭你欺负我

折阳家背景深厚,祖父是在朝宰相,权倾朝野,伯父是当朝尚书,同样势力不小,唯独折阳的父亲不喜欢权势,接管了家族产业,如今也算是烈战国的第一富商,这样的背景,很难不遭到荆冲的忌惮,因此折阳很小就被带到了宫中成为荆悬的伴读。

本来应该被送进宫里当伴读的是折阳的堂哥,但他堂哥自小体弱多病,走几步都要喘一下咳一声,他伯父舍不得,百般求助折阳的父亲,最终折阳被送了进来。

折阳自幼娇生惯养,进了宫里又被荆悬宠着,吃穿用度从来都是最好的,哪怕他搬出了荆悬的寝殿自己单独住,荆悬也从未在他的吃穿用度上打折扣。

所以折阳被荆悬放到床上时,除了嘴上故意装给荆悬看的拒绝和手上可以忽略不计的推搡外,他真的没什么不舒服的。

后背贴着床上的锦缎,凉凉滑滑的,被褥厚实,也不会觉得疼。

荆悬虽然蒙住了他的眼睛,还带着一身酒气,可他抱起折阳的动作依旧轻柔。

折阳是带着气的,期间故意偷偷用手肘怼了荆悬的腹部一下,荆悬不出声忍了,半点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此折阳越发不害怕,他想要看看荆悬到底要做什么。

荆悬将折阳放在床上后,自己坐在床边许久,只是看着折阳一言不发。

折阳抿了抿唇,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这要他该怎么应对?继续反抗吗?不反抗是不是看起来很假?

这么想着折阳就摸着床褥坐起来,谁知刚半撑着起身就被荆悬又给推了回去,倒在了床上。

荆悬压了上来,撑在折阳上方,距离近到折阳能清楚感受到荆悬呼出来的气息。

折阳这才紧张起来,双手撑着荆悬的胸膛,指尖微微蜷缩,大脑混沌一片,只记得不能让荆悬知道他认出他来了,立刻说道: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可是太子伴读,太子不会饶了你的!”

他声音不自觉地发软,到最后尾音轻到软绵绵的一点气势没有。

荆悬的手指隔着绸缎点了点折阳的眼睛,用微微变换过的声调哑声道:

“他能拿我怎么样?”

说着荆悬指尖移动,突然捏了捏折阳的脸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折阳被荆悬养得很好,脸颊上皮肉饱满,像捏着上好的凝脂。

“他能杀了我吗?”荆悬又道。

折阳心里慌乱急了,因为被掐着脸颊,声音也含糊:

“当然会!他会帮我杀了你的!他会抽你的皮、剥你的筋!”

荆悬来的时候心情很差,此时心情在慢慢变好,他大发慈悲的松开折阳的脸颊,带着夜晚凉气的指尖点在了折阳的唇角。

折阳的唇是温热的,荆悬的指尖一碰到就舍不得离开,顺着他唇角一路碾压到唇中央,点着他的嘴唇轻碾。

“你就这么相信他?”就是如此,荆悬还不忘继续问着折阳。

折阳的一颗心早就像烧起了一把火,那把火从小火苗开始,一路撩拨了整颗心脏,此时顺着泛红的唇畔似乎打算席卷全身。

荆悬的指尖就在他的唇边,他一张嘴那指尖就顺着唇畔探了进去。

折阳紧张坏了,说话间不自觉用舌尖推拒着荆悬的手指。

“当、当然了!荆悬要是知道你欺负我一定会杀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荆悬突然冷哼一声,像是对折阳的话感到不满,他收回手指,撤离时还不忘重重碾一下折阳的下唇,紧接着折阳被荆悬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腰腹被荆悬揽住悬空,腰间的绸带被解了下来。

失去了腰带,折阳身上的衣服层层叠叠的散了开来。

折阳自幼养得好,皮肤细嫩,穿的衣服也都是细滑的料子,没了腰带束缚,散开时像一朵盛开的花,不知羞的露出内里的花蕊。

这回折阳是真的慌了,他万万没想到荆悬会解开他的衣服,差一点他就喊出了荆悬的名字。

“你!你大胆!你放开我!”

被压着的折阳开始扑腾,荆悬利落擒住折阳的双手用绸带绑住举过头顶。

折阳蜷缩回手臂,半撑着趴在床上,衣服散开,露出来的后背能感受到夜晚的凉风。

当肩胛骨被荆悬的指尖碰触时,折阳下意识地往前挣扎爬动,很快被荆悬揽着腰拖了回来。

白日里雅正深粹的君子荆悬,深夜里带着酒气蒙住了自家小伴读的眼睛,伪装成其他人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探索着小伴读的后背。

折阳很白,皮肤在烛光下越显莹润,比上好的瓷器细腻不知多少倍。

此时他趴伏在床上,身后是一身储君华服的荆悬,后背被一只手或重或轻的撩拨,慢慢浮起一片绯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折阳早就不知理智为何物了,他慌乱又紧张,害怕又安心,各种心情混杂在一起,口中含含糊糊不断叫骂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我会让荆悬杀了你的!你个登徒子!王八蛋!”

总是对折阳宠爱的荆悬此时却残忍起来,任凭折阳怎么叫嚷,依旧不放过折阳已经红了一片的后背。

到后来折阳的声音有些哑了,猫叫一样,荆悬就探了指尖过去堵住了折阳的嘴。

“别喊了,你说的荆悬不会管你的,他没你想得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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