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吓人的相貌,小柳觉得熟悉又陌生,淡淡道:「好久不见。」
「还以为你不想见我、不敢见我呢。」她话中带刺、刻薄尖酸,道:「换了张脸就忘了从前是什麽鬼样子了?」
「我没忘。」
「没忘?那还敢异想天开,你真以为自己配得上那位妖族太子?」
「我很清楚我有几两重,不用你提醒。」源源不绝的嘲讽让小柳有了火气。
她走近小柳、将那张丑脸凑到小柳眼前,问:「既然清楚,为何抱有期待?」
她便是小柳、小柳便是她,心意相通、绝无虚假,小柳确实抱着一丝幻想、期盼能成为丹祈身边唯一的nV子,只是她不敢承认这奢望,因为那太遥不可及,而那个丑恶的自己却道出她深藏的秘密。
被看穿心意的小柳渐渐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了她,怒问:「我为什麽不能有期待?我陪了丹祈十年,十年有多久你知道吗?为什麽和他在一起就是异想天开、为什麽要说我配不上他?」
她冷笑一声,问:「谁说你配不上他?」
「是你!就是你说的!」小柳狠狠指责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回她笑得更狂,仰着下颚、视人犹芥,道:「我不就是你吗?」
「……我……!」小柳yu言无辞,他们本就是一人。
「由头至尾都是你自认配不上他,因为你忘不掉自己曾经多麽丑陋,即便你现在有了新皮囊,里头的东西一样不堪。」
小柳一怔,细细回想,妖王也好、妖后也好、甚至是丹祈本人,谁都没说过她不好、谁都没低看她一眼,看不起她的始终只有自己一人。
是她忘不掉过去、接受不了自我的缺陷,在她心目中丹祈太过完美,所以她不敢向前,总是用各种理由搪塞。
她捂着心口、直视着不堪入目的眼前人,落下了醒悟的泪水,原来隔在丹祈与她之间的阻碍竟是她的妄自菲薄。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明白什麽?」
「我不该逃避,无论是怎样的我,都是真实的我。」小柳走向曾经的自己,温柔地拥抱着她,说道:「自己都不自Ai,还怎麽去Ai人?」她不再故步自封、画地自限,接受了自己。
Ai情是世间最难的一道题,许多人自以为知晓破解之法、寻得解答,殊不知开头便用错了方法。
Ai人须得自Ai,接纳自己的不足、看透自己的残缺,太多破碎的情感皆是源於不懂自Ai,因而自卑、猜疑对方,最终将彼此引向不归路。
柳树下一场梦後,小柳不再迷惘,她有生以来头一回昂首阔步、奔往心之所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旭灵台内,妖王特地召来四大辅臣之一的蝙蝠妖伯重、探听老和尚消息,伯重号称三界藏书阁,饱读古今中外各方学问,更是查探的一把好手,老和尚行踪飘忽、来历不明,怕是只有伯重才有本事查出蛛丝马迹。
伯重向来怕生、不Ai交际,长年躲在家中,这回本不打算亲访旭灵台,星回亲自出马将他强拉y拽带回旭灵台,多年未踏出家门的伯重不得已这才来了。
据伯重所查,这名老和尚前世曾为佛祖座前弟子,一次战役中Si於妖族之手,因此这一世格外仇恨妖族、誓要除尽妖邪。
丹祈道:「佛祖弟子,怪不得法力之高。」老和尚虽是凡人,却有着与神妖b肩的本事。
星回趴在妖王案上甩着毛笔玩,说道:「幸亏我没遇过那和尚,否则肯定早成水母乾了。」
妖王提醒AinV:「你再不用功,早晚同你娘亲一样遭凡人欺辱。」
星回不以为然,噘着嘴道:「我才不怕,我有这麽厉害的父亲和兄长,谁敢欺负我?」言语中她表现出对妖王、丹祈的崇拜之意,哄得妖王笑脸盈盈。
妖王伸出手指朝星回脑门一弹,道:「你呀,就知道耍小聪明。」
丹祈想起一事,向躲在柱子边、战战兢兢的伯重问道:「那老和尚手中有一把金制锡杖,我看着并非普通法器,你可知其中奥妙?」
伯重缩着身子、回避与他人眼神接触,轻声回答:「传闻那是佛祖牙齿所化,圣洁无b、除邪必尽。」
星回惊呼:「佛祖原来是大金牙啊!」
星回碍事,妖王道:「阿音在山脚沙滩戏水,你找她玩去吧。」说着,妖王便用树藤将星回捆起扔出书房,任凭她在门外叫骂,里头的人也充耳不闻,妖王再道:「伯重,接着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伯重道:「那锡杖就是我们妖族的克星,对上了毫无胜算。」
丹祈总结:「也就是说若要打败老和尚,必得先毁了锡杖。」
伯重提议:「佛祖之物岂是轻易便能毁坏的?b起毁了锡杖,不如设法将锡杖从他手中偷走。」
丹祈道:「只怕也是难如登天,一旦靠近他,立刻灰飞烟灭。」他深知锡杖的威力,妖族根本无力抵挡,上回他能侥幸存活全是运气,当时老和尚顾忌小柳安全而分了心神,才让丹祈得以偷生。
伯重有个主意,道:「那是因为我们是妖,若换了神族或凡人就无须惧怕锡杖之威,王上,夫人神族友人众多,可否请她出面请神族相帮?」
妖王道:「不,老和尚是凡人,神族不会伤害凡人,此法不可行。」
伯重又道:「那只能利用其他凡人了。」
三人集思广益、计策频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烈,此时堇青猛然推门入内,他一向冷静,眼下却露出惊慌之sE。
妖王问:「何事?」
堇青道:「哨兵发现老和尚踪迹,正往旭灵台而来。」
丹祈急问:「他如今在何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堇青道:「怕是快到上虚山脚了。」
「阿音!」妖王一惊,此刻妖后正在上虚山山脚下玩耍,若迎面碰上老和尚定是难逃一劫。
妖王与丹祈立刻奔下山,伯重留於旭灵台调度族人,堇青速速前往地界寻求神族相助,毕竟若是妖族与老和尚开打,他仗着强大的除妖法器,妖族危在旦夕,地界的玄麒麟向来与妖后交好,他行事只依本心、从不在乎种族法度,定愿为妖后与老和尚一战。
待他们赶至沙滩近处的高地上,老和尚早已与妖后、星回遇上,庆幸双方尚未开打,妖王本要上前护住妻nV,却遭丹祈阻止,於私,丹祈提醒妖王与妖后生Si同命,若老和尚伤了妖后尚不致Si,重要的妖王不可有事,於公,妖王身为妖族首领,万一今朝遭难,妖族必会分崩离析。
丹祈说服妖王藏身暗处,自己则带着一众部下挡在了妖后及星回身前。
老和尚见到丹祈毫不吃惊,早料到他Si里逃生,道:「你果真没Si。」
「冤家路窄,我还没找上你、你倒自己先送上门。」丹祈明白老和尚本事通天,可他不敢露出半分畏惧,一面与他对峙、一面思考如何让妖后与星回平安离开。
「我yAn寿将尽,Si之前非得除了妖族不可。」老和尚对妖族偏见颇深,认定他们无恶不作,故而想趁最後的时日直捣h龙。
「大言不惭。」
一场大战难以避免,丹祈决定先下手为强,他召唤林间草木之根,瞬间地牛翻身,沙地窜出诸多树根将老和尚层层包綑,他命部下趁机掩护妖后、星回离开,妖王见状立马施法将二人带回身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日她在妖王书房门外听见妖后提起忘情丹,深深觉得能助丹祈免於心伤再好不过,可惜妖后放弃了这打算、想让丹祈醒来後再做决定,星回认为丹祈一醒会立马陷於哀伤,手足情深,她不想丹祈难过,於是自作主张去天g0ng向太上老君求取忘情丹。
妖王质问星回:「你为何不事先与我们商量?」
星回噘嘴道:「我怕你们反对呀。」
妖王再问:「你可知我们为何不用忘情丹?」
星回摇头,道:「我不知,但既知兄长会难过,就该让他远离伤心呀,我真不懂为什麽你们不这麽做,既然你们不做,就由我来做。」
妖后与妖王会心一望、叹了口气,她扶起星回,说道:「我原本和你想得一致,但始终有所犹豫。」
「何必犹豫?服下忘情丹对兄长是好事一件啊。」
妖后道:「星回,你还年幼、不懂感情,有些东西宁愿伤心一世,也不该忘掉。」
星回道:「你不是常说遗忘是好事吗?」
妖后道:「是,可不能因为我们觉得好就非要别人接受这分好意,这不只对丹祈不公平、对小柳的付出更不公平。」
星回歪着头、一头雾水,问:「什麽意思?我不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妖王m0着星回的头,道:「等你遇到命定之人便会明白。」
星回对感情懵懂,不知其中理不清、道不明的千丝万缕缠绕心中的纠结,所以替丹祈选择遗忘,妖王、妖后虽替丹祈、小柳的感情惋惜,但木已成舟,他们也决定将错就错、不再让丹祈回到无穷的追思之中。
丹祈休养一段时日已能下床行走,一日他路过一间客房,心中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彷佛房内藏着珍宝使他心动窥探,推开房门,房中再平常不过,书架上零散摆着一些书籍,他随手拿起一册、坐在床沿读了起来,书中到处写满注释,那笔迹丹祈觉得很眼熟,却想不起是何人所书,偶然他瞧见自己的字迹也出现在书上,但他不记得何时写下注解,脑海中依稀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他越想看清那人影、头越疼得厉害,最後乾脆不去想了。
他躺在床上、有些倦意,想在此小憩又没被褥,於是打开柜子寻找棉被,柜子一开没找到被子,只见几套衣裳整齐叠收着,一件白sE披风x1引了丹祈的注意,他摊开一看,脑中那抹影子清晰了些,那人似乎就穿着这件披风。
他甩甩头、深呼x1,试图缓解无止境的闪现画面以及头疼,自他醒来便有一种违和感,老是觉得缺少什麽。
他将披风放了回去,此刻他也没了倦意,索X到外头走走,闲逛着来到崖边看台,红木栏杆是新做的,隐约还透着木头香气。
正巧一名仆役路过,丹祈问道:「这栏杆是堇青叔让你们换的吗?」丹祈从未留意栏杆状况,不过此番焕然一新倒挺让他满意。
「数月前是太子殿下您命我们换的,您不记得了?」
「我?」
丹祈丝毫想不起来这事,他替自己找了个理由,兴许是受了老和尚攻击後真的伤了脑子,才致部分记忆缺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倚在栏杆边、迎着风眺望无尽海洋,每每身处大海之前,总让人觉得自身渺小,丹祈心中那GU莫名的压抑与迷惑在海浪滔滔的声响里慢慢舒畅,浑然不知在遥远的地界有人徘徊在忘川河畔不肯喝下孟婆汤、不愿踏上奈何桥……。
大锅中滚滚煮着可使魂魄忘却前尘的孟婆汤,孟婆一手拿着汤勺、一手将汤碗递到眼前人嘴边,道:「你再不喝汤,我就踹你下河。」
「我不喝,我想见丹祈。」
她是小柳、已经成为一缕魂魄的小柳,她在奈何桥前迟迟不肯饮下孟婆汤,她从地官口中得知妖族太子侥幸捡回一命,身为魂魄的她无法离开地界,只能等待丹祈前来相见,她相信丹祈康复後必会寻找自己,所以不肯投胎、执意要见丹祈一面。
「他要真在乎你早来找你了,我可听说那妖族太子几个月前就醒了,听我一句劝,趁早喝了汤、轮回去吧,你们这样的傻子我见多了,最後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孟婆在奈何桥前度过了长久时光,见过太多希望转为失望、坠成绝望。
「那他一定是有事耽搁了,我要等他。」小柳心意已决,一PGU坐在地上耍赖。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哪会对你这种丫头上心呢?都是虚情假意罢了。」
「丹祈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小柳眼中没有半分犹疑,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从不虚假。
「又一个傻子。」孟婆无奈叹息,转身对付其它Si人魂魄去了。
「丹祈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柳就这般一直等待着,即便遭孟婆踢下忘川河,她也会拼了命地爬回岸上继续等待,一日、两日、一年、两年、一百年、一千年,她始终没有喝下孟婆汤、没有越过奈何桥,痴痴等着他出现。
「你还不放弃?」孟婆坐在躺椅上喝茶,小柳在锅炉边替她熬煮孟婆汤,小柳素日无事可做,很久以前便开始为孟婆分担工作,孟婆得了一个助手乐得轻松。
「我会等到他的。」
「告诉你吧,那天我趁东岳大帝喝醉偷翻了生Si簿、看了你的命数,你连着几世受尽苦难都是飞升的代价,下辈子你就能转世成神,你还是早些轮回去吧,别为了个男人浪费时间。」
「我不想当神仙,只想见他。」
「知道我为什麽只玩男人、从不想着与人共结连理吗?」
「因为你生X风流。」
「也算吧。」孟婆起身往汤里倒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材,接着说:「但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早看透Ai情不牢靠,付出真心最後不是换来绝情就是慢慢淡薄,与其如此不如游戏一回。」
「你太悲观了,你瞧丹祈的父母不就感情甚笃吗?」
「妖王、妖后还没走到最後,你怎知我说的不对?当年天g0ng大殿下和水神浓情密意,结果不也惨淡收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认识你说的大殿下和水神,即使世上确有负心人,那也不会是丹祈。」
孟婆抢过小柳的汤勺、狠狠往她脑袋敲打两下,教训道:「天真、太天真了,活该你傻等千年。」
千百年的漫长等待,小柳从未有过一丝动摇,深信丹祈的真心实意,孟婆见识了她的坚毅,估计不见到丹祈是不会乖乖转世的,孟婆一面不想耽误工作、一面看在她痴心的分上,好心派出一只传信鸟前往旭灵台告知妖族太子小柳仍在等候,可待传信鸟归来,只得到丹祈的一句「不识此人」。
小柳X情温顺又勤劳颇得孟婆喜欢,她对丹祈信任至极,孟婆对丹祈一朝变心、翻脸无情一事心有存疑,何况那还是妖族太子,以妖后的为人,教出来的孩子不该是个欺骗感情的浪子,孟婆决定亲自去见丹祈一面。
孟婆得知丹祈服用忘情丹彻底遗忘了小柳,打从心底替小柳这千百年的等待感到不值,更不谅解妖族为解丹祈之忧的自私作法。
回到地界,孟婆远远便瞧见小柳忙前忙後替她煮汤、分食给将步上奈何桥的魂魄,不禁叹道:「那家伙都忘了你了,你还等什麽呢?」
照理喝不喝孟婆汤、过不过奈何桥皆由亡魂自己做主,即便是地官也不得g预,但这次孟婆决心破一回规矩,她太心疼小柳痴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於是施法迷昏小柳、灌下孟婆汤。
孟婆在忘川河任职多年,小柳是头一个她亲送过桥的魂魄,孟婆笑着看小柳进入轮回、重获新生,随後默默地回到奈何桥前、继续熬煮那锅忘情水。
丹祈与小柳,一人Si里逃生、一人Si後重生,却皆在不知情、不情愿的状况下遗忘了对方,无人再记得古镇柳树下曾经发生的故事,二人此生的情缘亦不复存在。
多年後一个晴朗天,丹祈陪伴妖后拜访天界微风河畔,妖后与河伯寒暄之际,一曲柔美歌声传来,循声而去,巨大神树下有名约莫凡人三岁的小nV童背靠树g、手拿柳树藤轻轻挥舞,她声音稚nEnG,却清澈无b、沁人心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妖后问:「河伯,那是哪来的小仙呀?嗓音真好。」
河伯一贯的俊逸,解释道:「几年前神树结果,生出了这个小树神,微风河畔这棵神树沉睡多年,当时结了树果可乐坏三界神族了,连朱华殿下都亲临此处一观神树结果。」
丹祈道:「此事我们妖族也有耳闻,没想到神树结出的树果竟生出了这位小神仙。」丹祈对这小树神感到格外亲切,初次相见却似曾相识。
小树神听见他们谈话,抬头瞅了他们一眼,她有一双碧绿的眼眸,水润的大眼珠子目不转睛盯着丹祈,问道:「你也是树?」小树神见到树木同伴露出一抹微笑。
丹祈蹲下身子、靠她更近些,温柔回道:「是,我和你一样。」
小树神感应到丹祈真身,知晓他原是柳树,正巧她方才在天河边胡乱瞎跑时扯断了一根柳树藤,索X还给了同是柳树的丹祈,她问:「你叫什麽名字?」
「丹祈,你呢?」
小树神尚未回答,河伯先开口:「天帝为她赐名金柯,是树芽之意。」
小树神从地上跳起,瘪嘴说:「我不喜欢金柯这名字,像个男孩。」
丹祈笑问:「那你喜欢什麽样的名字呢?」小树神抓头沉思半天,没有主意,丹祈不知哪来的灵感,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问:「叫小柳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树神一口应允:「好呀,b金柯好多了。」
妖后提醒丹祈:「金柯这名字可是天帝赐的,我们这麽改了不妥。」妖后记X不好,忘了小柳曾是丹祈心Ai之人的名讳,只觉得听着耳熟。
小树神高兴,河伯也不愿违背她的意愿,取名这事当事人最有话语权,说道:「无妨,作为小名即可。」
丹祈问:「小柳,可愿随我回旭灵台一游?」丹祈没来由喜欢小树神,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他们同源。
「旭灵台是什麽?」
「妖族王g0ng。」
「王g0ng啊,那肯定很漂亮。」
小树神辛苦踮脚、伸长了手臂才勉强能g到丹祈的手指与他牵手,丹祈贴心弯下腰、一把将小树神抱起,小树神顺手搂着丹祈的脖子,二人相视而笑,那一刹那,世间似乎只剩彼此。
曾经的情缘已逝、迎来新的邂逅,或许有一日回首会发现那些失去的终以不同形貌回到身边、唯有真心不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天地生成、万物现迹,上古之期灾祸频发,生灵却顽强苟活至今,世间转动未止,有些东西……永不停息。
那年,妖后作客天g0ng,恰逢中秋佳节,三界各族多为座上客,九尾狐族元姬顶着一张与故去的水神君落无二的绝sE容颜出现於众人眼前,妖后乃为水神转世,此事人尽皆知,元姬蓄意幻化为水神之貌定然别有用心,然,多数人陷入水神旧颜再现的诧异,昔日缠在诸人心上的枷锁发出不安之声,玄麒麟青楠尤为动摇,他无暇思虑元姬所求为何,中秋宴後逃命般狼狈回了地界……。
玄麒麟出生之时便遭旋gUi族预言将是毁天灭地的凶兽,因而引来杀机,幸得水神相护,他才能平安成长。
玄麒麟视水神为母、为师、为一生挚Ai,当水神遭魔族附身、夺走躯T、祸乱三界,是他亲手杀了那名他曾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nV子。
三界回复平静是水神的期盼,因为她想,玄麒麟便不会违逆,纵然他将为亲手杀害最Ai之人而身负罪恶、一生折磨,他仍义无反顾,那不见天日的黑暗……他甘愿承受。
盼了两万年,他终於找到水神转世的妖后,好不容易因重逢而淡忘的愧疚在见到元姬後再次卷土重来,一颗隐隐作痛的心急速恶化,心如刀绞的他只能逃,外人不知这把刀除了饱含他对手刃水神的亏欠、更隐含了对一名他无法挽救之人的懊悔。
玄麒麟呆坐於忘川河边,惆怅爬上他俊俏的脸,忽然背後传来一声年幼nV童的喊叫:「看招!」
未等玄麒麟回头,对方已用迅雷之速一脚踢上他的後脑,力量之大使得玄麒麟整个人摔进河中,当他狼狈冒出水面,河岸上站着的是位年幼的小胖子,此人看似天真无邪、人兽无害,实为掌管地界的东岳大帝,东岳大帝修为深厚、T术尤为高强,若论赤手空拳、r0U身搏斗,三界中无人可敌。
东岳大帝两只小r0U手抱在x前,说道:「我酒都没喝完,你跑那麽快要Si啦?」
中秋宴上,东岳大帝发觉玄麒麟神情有异,在他离开後,立即追了上来,只是麒麟一族脚程之外无人出其左右,东岳大帝迟了许久才追到此处。
玄麒麟心情沉重,不曾回话或追究东岳大帝的恶作剧,默默爬上岸、使了咒术将身上Sh漉漉的衣服烘乾,东岳大帝东扯西扯说了一车的话,玄麒麟仍旧不搭理,终於,她问出了那句话……。
「见到那只九尾狐,你这般失魂落魄究竟是为了水神还是那个东西?」东岳大帝说出那个东西四字时刻意加重语气,她早猜出玄麒麟的心思,若非玄麒麟无JiNg打采至此,她也不会问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听见这句话,玄麒麟才有了回应,只是那愤怒的眼神简直想把人生吞活剥,他道:「君落是君落、她是她,还有,她不是什麽东西,她和我们一样有血、有r0U、有感情,你再那样说她,就算是你我也照打不误。」
「哎呀,你打得过我吗?要不现在试试?」
「哼!」面对东岳大帝的挑衅,玄麒麟没有上当,转身离去。
东岳大帝望着他愤而离去的背影,想起了那尘封於地界高层的秘辛以及那促使玄麒麟决心留在地界的契机。
二万年前,水神芳魂殒落,玄麒麟守在微风河畔许久、郁郁寡欢,没了过往的JiNg神奕奕,东岳大帝与玄麒麟因水神结缘,她一直欣赏玄麒麟的直率,听闻水神遭遇不幸後,东岳大帝忧心玄麒麟从此一蹶不振,特地前去微风河畔探视玄麒麟。
玄麒麟起先冷漠以待,後是东岳大帝提议前往从前麒麟族领地「婆娑岛」一游,玄麒麟才来了兴致,十九万年前,麒麟族一度人丁兴旺、族人多达三百余人,他们以婆娑岛为领地、与世无争,然,一场突来的灾祸落於麒麟族身上,一夕间郁郁苍苍的婆娑岛成了一片焦黑的Si寂之地,自此麒麟族走向凋零,四万年後,最後一尾幸存的麒麟离世、麒麟族绝迹。
十五万年後,天地再次孕育出麒麟蛋,生出了浑身漆黑的玄麒麟青楠,他虽成长於水神膝下,但他始终明白他与水族有别,他视微风河畔诸人为亲人,却也不只一回幻想若麒麟族仍在,又会是何种光景?
故而他听从了东岳大帝的提议,一同前往婆娑岛,婆娑岛乃是北海上的一座岛屿,早知岛上毫无人烟,未料眼前所见竟b昔日听闻的更加骇人,即便经过了十九万年的时光,这片土地仍旧寸草不生、焦如黑炭,莫说没有半点生机,其弥漫在空中浓厚的怨气更是b得人喘不过气。
「婆娑岛……到底发生过什麽?」玄麒麟面对着一望无际的绝望,往昔麒麟族遭遇的一切悲惨似乎化作巨石、沉沉压在他x口。
「不知道,那时我还没出生。」东岳大帝随手捡了块焦石掷向远方的一座山丘,她天生怪力,一下便砸出一个巨洞。
「天、地二界的史册都无记载?」
「查过,什麽都没有。」东岳大帝乃地界掌管者,照理没有她查不到的讯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抹掉了那段过去。」这是唯一的解释。
「你想查?」
玄麒麟沉默良久,回道:「她希望我好好活着。」他的神情柔情万分,每每想起水神,他总会露出最温暖的表情,他道:「既然能抹掉麒麟族的过去,对方来头肯定不小,我不想自寻Si路,我这条命是君落拼命护下来的,不能白白送Si。」
「哈?你这样叫好好活着?」东岳大帝嗤之以鼻。
「……。」玄麒麟yu言无词。
东岳大帝收起玩乐之态,难得摆出一副长者的严肃神情,道:「你若真想回报水神的恩情,就赶紧给老子振作起来!看看婆娑岛的惨状,再想想你的族人曾经遭受的苦难,身为三界唯一的麒麟,你难道要这般堕落下去?」
玄麒麟明白东岳大帝带自己来此的目的,她是想让玄麒麟审视过去、迎向未来,活着并非非得做成什麽丰功伟业,但起码得尊重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
「我想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儿。」婆娑岛上一片Si寂,可怕、却不受打扰,玄麒麟想留在这宁静之地好好理理心中繁杂。
东岳大帝识趣地道:「我先回地界,你也别在此处久待,这座岛怨气极重,况且……似乎不只怨气。」
东岳大帝一踏上婆娑岛便感应到一GU怨气之外的不祥之气,数以百计的麒麟一夕枉Si於婆娑岛,往生者的不甘与愤恨凝聚为历经十万多年都无法散去的戾气,若单是怨气也不足为奇,令她不安的是藏於怨气背後那道不明的气息,似正非正、似邪非邪,辨不清来由、抓不到源头,只是隐隐流淌岛上。
她心想玄麒麟好歹流着四大瑞兽之一的强大血脉,加上其多年来修练有成,遇到什麽妖魔鬼怪也能应付得了,於是放心转身离去。
玄麒麟独自游走在婆娑岛、思绪万千,对水神的思念不息,无论走到何处,她的影子始终消散不去,其实……他又何尝希望她的影子消散,即便只是影子,玄麒麟也希望能多看她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望无际的焦土中,有个声音回应了玄麒麟的期盼……。
「我来实现你的愿望吧,麒麟。」
正当玄麒麟吃惊於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突然狂风卷起、焦土飞扬,一道黑sE的飓风在眼前形成、猝不及防袭向玄麒麟,玄麒麟被裹於飓风之中,使尽各种方法都无法脱困。
他想起东岳大帝的叮咛,看来……婆娑岛上确实藏着别的东西。
可惜他发现得太晚,对方的力量要b玄麒麟高上数倍不止,最终玄麒麟困於飓风中败下阵来,强风不仅消耗了他的T力、也连带耗尽了他的法力,他在风中失去意识,那一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Si了……便可追随水神而去,那样……也挺好。
他从朦胧中醒来,周围依然是荒寂的婆娑岛,而眼前却多了一名nV子,她背对着玄麒麟、长发如瀑,她举起双手、挥动着十指,走跳了几步、甩甩双脚,彷佛是受困多年的囚徒突获自由而伸展四肢、又像初生婴孩探索着身T的各个部位。
尽管行径相异,那背影玄麒麟一生都不可能认错,他以为自己的宿愿成真了,眼眶不禁Sh润,同时又怀揣着一丝恐惧,他害怕失而复得又再失去,若这是一场梦,他宁可永不清醒。
「……君落……。」
他的声音压抑且沙哑,这声呼喊有惊喜、有感恩、有庆幸、有旁徨、也有胆怯,睁眼那一瞬他以为自己Si了才能与她相见,随着意识渐清,他知晓这条命还未走到终点,只是那思念的身影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她……真的回来了吗?
nV子转身,那不可方物、出尘不染的脸庞是世间绝sE,这张脸是多少人的依恋。
水神,万水之主宰,是否再临於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缓缓开口,笑问:「你叫我什麽?」
此话一出,恍若一根针刺破了玄麒麟织就的圆满,她拥有与水神无二的外表,却不如她常年一身青衣,玄黑的长衫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衬得她神秘而X感,眉眼透出的妖娆也是向来清丽的水神所没有的,一颦一笑皆明示着她并非水神。
「你是谁?」玄麒麟语态凶狠,他不能容忍有人冒用水神之貌、玷W她的形象。
她带着媚惑的姿态走近玄麒麟,冰凉的指尖滑过他的眉梢、顺着英气的轮廓来到他的下巴,玄麒麟心知此人并非他所Ai的水神,但面对着这张脸,他依然无法抗拒。
她靠在玄麒麟肩上、在他耳边轻言:「这话该我问你,你希望我是谁?」口中吐出的微微气息吹进他的耳、乱了他的心。
「你为何有君落的外貌?」气韵不同,但她的外表论谁都找不出与水神相异之处。
「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你不记得了?」
「我?」
她绕到玄麒麟背後,双手缠上了他的腰,道:「你不是想见那位唤作君落的nV子吗?是你对她的思念将我化作这般模样的。」
玄麒麟回忆起飓风出现前,的确听见一句回应,如今想来她即是声音的主人,能化作人心中所念、乱人心绪,此为魔族所长,水神因魔族附身而遭祸Si去,玄麒麟对魔族恨之入骨,若此人真是魔族,玄麒麟必当场手刃她。
「你是魔族!」玄麒麟狠狠推开她,一把雷剑凭空现於他手中,他将剑对准了她。
她嫣然一笑,拾了一缕头发把玩,毫不惧怕玄麒麟的威胁,悠然道:「魔族?我和那些家伙可不一样。」
「你不是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不是,魔族成天惑人心智,我可没那闲心。」一面说着,她将长长秀发缠成一团,摊手变出一支雕着祥云的金簪固定盘发,接着道:「好了,我就不跟你耗了,等你醒来就是想跟你道句谢,多谢你让我有了形T、降生世上,以後就各走各路,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我让你有了形T来到世上,什麽意思?」
对於玄麒麟的提问,她未多言,转身便消影不见,玄麒麟想追,却感受不到她的气息、无迹可寻,他静心回想前因後果,他先是听见她的声音说是能实现自己心愿、飓风出现、耗尽力气、醒来她已在眼前,莫非那GU飓风乃她所为,她藉由某种手段利用了玄麒麟的意识而凝聚实T?
盘古开天辟地至今,从未听闻哪个种族能依靠他人意识而练rEn形,即便是魔族也未有此能,她身上的气息与当时附身水神的nV魔亦大相迳庭,这般看来她真非魔族,那她又从何而来?为何偏偏在麒麟族故土与玄麒麟相遇?纯属巧合吗?
冷静下来後,玄麒麟意识到一个问题,水神已Si,况且Si前闹出不少动静,万一她以水神之貌游走三界,定会掀起巨浪,无论如何,先找到她、控制住她、问出她的出身与目的方为重中之重。
玄麒麟开始在三界各处寻找她的踪迹,一连数月、未有结果,虽说这段时日未曾有水神再临的传闻,但无法保证下一刻会不会有人瞧见她,无奈之下,玄麒麟找上东岳大帝寻求援助,玄麒麟与天g0ng向来不对盘、与天帝长子苍什更是水火不容,事关水神,他不愿求助天g0ng,他一度想回微风河畔请河伯动员水族共同查找,可河伯忠於天g0ng,告知他等同告知天g0ng,三思後,他还是决定向地界借兵。
东岳大帝听闻玄麒麟在婆娑岛上的经历大为吃惊,那日她感应到的怪异气息竟然能夺取玄麒麟意识中的水神形貌,只怕对方的能力远不止於此,若不早日弄清真相,对三界而言如鲠在喉。
「早知如此,就不该留你一人在婆娑岛。」东岳大帝相当懊悔,不过看见玄麒麟因为此事暂且放下水神故去的惆怅、来了JiNg神,又觉因祸得福。
「先别扯这些了,东岳大帝你对她的来历可有想法?」
「我哪知道?我也是头一回听说啊。」东岳大帝盘腿坐在一张硕大且摆满案卷的办公桌上,抱着与她身型差不多大的酒瓮、将头埋进里头喝了几口酒,红着一张脸道:「非神、非妖、非魔、非人,那到底是个什麽东西?」
二人谈话之际,一名地官推着一车卷宗入内,报告:「小仙见过东岳大帝、青楠殿下。」
东岳大帝瞧着一车公文,叹道:「怎麽还有啊?烦不烦人。」显然她近期工作量颇重。
地官道:「这半年亡者特多,东岳大帝辛苦了。」地界乃神族以外的生灵Si後归处,东岳大帝作为地界掌管者,担子自然不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年……?」玄麒麟若有所思。
东岳大帝问他:「有问题吗?」
他严肃道:「半年前,约莫是我们去婆娑岛的时候。」
「你怀疑亡者数量突增与那个东西有关?」
「查了便知。」
玄麒麟有所猜测,东岳大帝因此调来这半年的Si者名册与纪录供他翻阅,也指派了几名地官帮衬他,玄麒麟忙活了半月总算找到蛛丝马迹。
大量的Si者名单中,出身、Si因、年纪、X别皆不同,可他一一询问过这些亡灵後,发现这六个月中的Si者有半数在生前都曾到访一处地方。
「你说姽嫿楼?」东岳大帝听着玄麒麟的回报,一头雾水。
「不错,姽嫿楼位於巫山山脚,那些亡灵异口同声说着姽嫿楼内住着一名人间少有的倾城nV子,她自称……君落。」
「这就有意思了,走,我们去会会那个东西。」
玄麒麟与东岳大帝随即动身前往巫山姽嫿楼,若这半年多出的一倍亡者与那名自称君落之人有关,他们便得为三界除害,今日她可暗害凡人,明日便可将手伸向神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晨的巫山云雾缭绕,一栋朱红sE建筑屹立山脚,玄麒麟、东岳大帝来到门前一看,双双瞠目结舌、惊掉下巴,这栋屋子远看便有些怪异,近看竟是一只虾的形状、还是只被烫熟的红虾,二人原先的戒心瞬间垮了一半,更吓人的是外墙上描绘着古今中外各式春g0ng图,他们万万想不到这便是姽嫿楼的真面目。
「这什麽品味!」玄麒麟目瞪口呆。
「你能想像水神从这种地方走出来吗?」他们寻找之人可是拥有水神外貌的。
「别说了!」玄麒麟不敢想像清高的水神会与这等低俗的建筑挂g。
「那你先进。」
「不,东岳大帝你先。」
「我让你先进。」
他们争执着、犹豫该不该进门搜查,毕竟那怪异的建筑任谁都不愿轻易踏进,玄麒麟灵机一动,打算丢颗雷弹炸了大门,想必就能引出她,这个提案遭到东岳大帝反对,深怕打草惊蛇、对方趁机遁逃。
玄麒麟与东岳大帝相互推托、谁都不肯先入内,此时,位於姽嫿楼虾头位置的大门突然开启,二人立即进入备战状态,大雾中一个人影奔来,他们同时感应到来者乃是一名凡人,来者是一名身穿道士袍、头簪子午簪的男童,这年约十岁的小道士模样普通,丢在人堆里包准找不着,只是这麽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小孩怎会出现在姽嫿楼?
他看着相当慌张,一见到玄麒麟及东岳大帝连忙驱赶:「快走、快走!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
东岳大帝俏皮反问:「哦?为何不该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问了,赶紧走就对了,晚了要没命的!」
小道士又推又撞,着急忙慌地想让他们离去,偏偏使进浑身解数也移动不了二人半分,正当小道士气喘吁吁、觉得他们力气大得离奇时,那名有着水神君落外貌的nV子一个瞬身出现在小道士身後,她弯腰搂住小道士的肩膀,对着眼前的玄麒麟和东岳大帝微微一笑。
「银铃真淘气,又想打扰我用餐了?」说着,她在小道士脸颊上啄了一口。
小道士名为银铃,向来正经的他哪受得了nV子挑逗,立刻推开她、连退几步,他急道:「我说了有我在一日,绝不让你害人!」
她瘪嘴道:「可他们俩不是人呀。」
「不、不是人?」小道士忘着玄麒麟、东岳大帝,一张脸变得煞白,问:「莫非、莫非和你一样是妖怪?」
「都说我不是妖怪了。」她叹息,解释道:「他们是神族。」
「神!」银铃一听,突然觉得他们气宇非凡,迅速冲到二人眼前揖手道:「弟子银铃见过二位尊神。」
东岳大帝问:「你一个小道士在此做甚?」
「弟子本在世间游历修行,三月前途经巫山,见此楼诡异,便留下探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岳大帝更加确信近来亡者数量突增与姽嫿楼有关,道:「瞧你方才的言行,这姽嫿楼会吃人吧。」
东岳大帝亲临,她竟没有半点紧张,她微微打个哈欠、眼中Sh润,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她与水神虽有无二的外貌,给人的感觉却天南地北,水神大多时候透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的高雅,此nV倒是抚媚娇柔得多,一个眼神便可让人神魂颠倒,遑论她的衣着相当清凉,一双美腿在纱裙後若隐若现,露出的锁骨与极低的领口展露无限春光,要说她俩神韵有何相似之处,便是那雷打不动的沉着,或者该说是傲视群雄的自信。
「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东西,但抓回去审审绝对能水落石出。」好战的东岳大帝跃跃yu试,对一个不知深浅的对手她不禁来了兴致,打算在此与她打一架过过瘾後再带她回地界。
她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问:「为何抓我?我犯事了?」
东岳大帝质问:「你敢说近来地界亡者倍增与你无关?」
「是我g的,可我得吃饭呀,况且我也只x1了他们九成JiNg气,还留了一成给他们回乡呢,我T贴不?」她并无悔意,认为一切理所当然。
经她一说,东岳大帝及玄麒麟终於解开疑惑,那些亡者原来是JiNg气耗尽而亡,之所以Si亡地点与时间不一,也是因为每人剩余的一成JiNg气耗尽的时间不同,她既坦承犯罪,东岳大帝岂能轻纵她。
「杀人者必诛之,今日我在此杀了你都不为过。」东岳大帝平时大大咧咧,可是非对错她拎得清,残害他人者必除之。
她一脸无辜,道:「杀人怎麽了?你们这般激动做甚?」
「看来你毫无悔过之心。」东岳大帝杀心渐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银铃见情势危急,赶忙居中调和,他跪在东岳大帝前方,求道:「尊神,君落本X不坏、尚可教化,还请尊神网开一面,弟子愿意担负监视她的责任,绝不让她再害人!」银铃在姽嫿楼待了一段时日,与她日夜相处,衷心期盼有朝一日她能回头。
一直未曾开口的玄麒麟突然说了一句:「她不是君落,少乱叫。」
「君落?她?啊?」银铃不明所以,愣在当场。
这时她走来拍拍银铃的头顶,安慰道:「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乖乖待着,我来。」
东岳大帝摆出对战架势,挑衅道:「有遗言吗?」
她问:「有呀,我想知道你们凭什麽杀我?」
东岳大帝道:「我乃地界东岳大帝,自有处决祸乱人界者之权。」
她再问:「我怎麽祸乱人界了?」
东岳大帝道:「害Si这麽多人你竟敢大言不惭!」
她道:「都说了人家是需要进食了,我就不明白了,人自认较牲畜高等、能杀牲畜来吃,我b凡人强大、怎麽就不能吃人了?」她的提问一时令在场三人无言以对,若众生平等,人又为何吃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银铃率先开口:「那、那有些人吃素,你不能一概而论啊。」
她道:「花草树木也有生命、也会哀鸣,只不过人听不见罢了,大家都为了生存而杀生,和我有何不同?」她转过身去对着东岳大帝、玄麒麟问道:「二位神仙难道从未杀害生灵?」
「……。」玄麒麟默认,无言以对,他的信念似乎因她的言论而动摇。
东岳大帝活得更久、阅历更丰富,未受她影响,回道:「我是杀了不少生灵,但他们全是十恶不赦之徒,我所做的全是维护正道。」东岳大帝好战,却不会随意屠戮,她常常把人打残,可Si在她手上之人却不算多。
她嗤笑一声,道:「善恶是谁定的?正邪又如何区分?不都是在一场场争斗中活下来的人定的吗?为了替自己的行为正当化,於是将对立者定为邪恶的一方,正邪善恶说穿了都是圆谎的藉口。」
东岳大帝心思单纯,从没想过正邪善恶是否正确,她的信条很简单,她认为对便是对、错便是错,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她对自己人生负责的表现,在她看来,x1取凡人JiNg气维生便是错。
东岳大帝飞身朝她一拳砸去,她并无战意,抓起银铃向後一跃成功躲避,东岳大帝的攻击落在地面,坚固的地面碎出如蜘蛛网般的裂痕,正中央的地面除了细沙、找不到一颗小石子,可见东岳大帝粉碎万物的怪力。
「银铃,我忙,你去一边玩会儿。」她的指尖画了个圆,银铃腰际随即出现一圈白雾、将他腾空带往安全之处。
「君落、君落!」
下一刻,东岳大帝的小短腿扫过她眼前,她举起双臂抵挡,但挡不住东岳大帝的力拔山河,遭踢飞後重重撞在山壁上,当即吐出一口血,东岳大帝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搬起一颗巨石扔向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巨石即将落下,她嘴角微扬,低声说道:「不能偷懒了。」
她猛然起身、一拂袖,狂风大起、y生生将巨石吹了回去,她一跃跳上巨石顶端,双手聚出两团黑雾,一挥,黑雾化作两条丝带飘在她身边,她跳舞似的挥动黑带甩向东岳大帝,而此同时,巨石落地、大地震动、风沙飞扬,黑带移动速度虽快,东岳大帝却颇有自信能擒住,她刻意伸手接下攻击,未料一碰触黑带,双手肌肤立马感到灼痛、并迅速由红转黑,东岳大帝跃至高处检查伤势,只见双掌皮r0U已有溶解之相。
「Si东西,你下毒!」东岳大帝打架时,最讨厌对方耍花招。
她不满反驳:「别开玩笑了,毒那种低俗之物我才不用呢。」
「你房子建成那个鬼样子还跟我说低俗!」
她生气反驳:「我的姽嫿楼好着呢!」
东岳大帝试图用法术治癒手上的伤,只是灼热感减轻了,伤口依旧没有好转迹象,东岳大帝相信了她的话,这的确不是毒,否则伤势不可能没有起sE。
「你究竟是何来历?」东岳大帝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已知物种的气息。
「不告诉你。」她处之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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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岳大帝此来带着最JiNg锐的手下、气势如虹,玄麒麟与东岳大帝对峙着,二话不说便化出雷剑冲向东岳大帝,只要他能拖住东岳大帝,她应当应付得了其余地官。
殊不知这群地官毫不作为,就这麽与她远远互望,她心觉有异,下一瞬,一名浑身黑毛的地官伸出手对准银铃,他的指甲忽而伸长、抵着银铃喉头,轻轻一触,银铃便已鲜血直流、伤口发黑,想来他的指甲上布满了毒,若那名地官的指甲再向前一些,银铃必会穿颈而亡,银铃又惊又怕,血流不止的他腿软倒地,这回地官将指甲对准他的後脑……。
「你们神族不是自诩圣洁高贵吗?也用这种龌龊的手段?」她冷嘲热讽,她明白这些神族是想用银铃的命来威胁自己就范。
地官道:「你自尽,我不杀他。」
她摆出轻佻的模样,道:「你们觉得我会为了区区一名凡人束手就擒?」
「那你方才便该毫不留恋转身逃走。」这五名地官皆是地界首屈一指的狠角sE,又怎会看不破她的伪装。
玄麒麟与东岳大帝打得不可开交、天摇地动,噪音吵得她无法思考,她明知走为上策,双脚却不听使唤,地官并非装腔作势,他们宁愿牺牲一名无足轻重的凡人,也要铲除她这名心腹大患。
空中,东岳大帝趁玄麒麟不备,一巴掌搧在他俊俏的脸庞上,东岳大帝力气极大,玄麒麟狠狠摔落地面、砸出了一个洞,他艰难从洞中爬出、嘴角冒血,也是此时他才发现地官胁持了银铃。
玄麒麟对东岳大帝怒道:「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卑鄙了?打架就打架,抓人质算什麽!」
东岳大帝不屑回道:「谁跟你说老子在打架,老子是在追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麒麟问:「三界恶人众多,你为什麽偏要抓住她不放?」
东岳大帝难得正经,回问:「你晓得自己维护的是什麽东西吗?」东岳大帝神情不带一丝疑惑,与上回不同,她已经知晓这个「东西」从何而来。
「我不管,当初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凶兽、想置我於Si地时,是君落护住我,今日无论她是何来历,我也会相信她,就像君落相信我一样!」
水神走了,却将最宝贵的意念传承给了玄麒麟,不以出身定义他人、不带偏见对待他人,这种纯粹的信任是件危险的事,以如今的世道看来这无疑是愚蠢至极的行为,随时可能将自己置身险境。
她望着玄麒麟坚定不移的背影、内心震动,她曾以为世间充满恶意,活着不过是弱r0U强食的印证,然而,她遇到了银铃,一名心中无邪、与人以善的凡人,他可以像父母永不放弃孩子般对她锲而不舍地开导与维护,甚至不惜与信仰的神族对立,而玄麒麟,她因他来到世上、得到他全心的信任,她明白这多少与这副水神的皮囊脱不开g系,可当他说出相信二字,她仍不可自拔地沦陷了。
原来……世上还有这等温暖的情感。
见玄麒麟执迷不悟,东岳大帝直言:「水神保你乃因凶兽一说尚未定论,而她是三界毒瘤却是千真万确,不除掉她,三界终有一日会因她置身水火。」
玄麒麟刚想回嘴,她先开口问:「你说千真万确,你知道我从何而来?」
东岳大帝这两天她将手上的线索从头至尾理了一遍,又查阅了地界藏书阁的上古书籍,更亲自去了天g0ng一趟向凤凰族长朱华求证,如此她才能斩钉截铁说出这番话……。
「三界生灵众多,正邪善恶之念并存,正善之气回向天地、造福苍生,邪恶之气凝聚不散、祸害万物,你便是那流淌於无数日夜的邪恶之气。」
东岳大帝一言震惊了玄麒麟与银铃,诧异当中更藏着一丝疑惑,而身为事主的她反而释然一笑,她终於明白自己为何与众不同,皆因她根本不是生灵,她不过是众生恶念凝聚成的一GU意识,之所以得x1食人类JiNg气也并非是生灵需要进食的道理,乃因她必须仰赖凡人JiNg气来维持这GU意识不散,万千种族中,唯有人族恶念最深,理所当然便成了她的最佳猎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并非活物,却有诡谲的力量,放任你留於世间必将招致大祸。」东岳大帝眼神尽是杀意,玄麒麟初次见到这般杀气腾腾的东岳大帝、忽感陌生,兴许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能成为以武力为尊的地界领袖又岂会不沾血腥?
玄麒麟仍盼着一线生机,辩驳:「即便她是邪恶之气所聚,又如何证明她会替三界带来不测?」
东岳大帝坚决道:「她想继续生存就必须不断x1食JiNg气,等到哪一日人族灭亡,妖族、神族也在劫难逃,你也看过她的招数多麽Y诡,防范於未然,趁她力量尚不足以酿成大祸前,必须让她烟消云散。」
玄麒麟能T会被视作不祥之物而面临追杀多麽不公,所以他想保护她,可听了东岳大帝的解释後,他方知自己与她有别,若x1食JiNg气是她必行之事,三界强者众多,即便今日她侥幸逃生,将来某一天亦会有人为苍生除害。
玄麒麟提出最後的疑问……。
「她重伤时,我亲眼见到四周冰冻、万物枯亡,她的Si究竟带给三界的是天下太平或是生灵涂炭,东岳大帝你能断言吗?」
东岳大帝早已知晓他们在山中小屋引发的灾情,甚至替他们善後以免天界起疑,东岳大帝从袖中掏出一颗J蛋大的琉璃珠,珠中燃烧着一道火苗,玄麒麟看出那火焰乃是来自凤凰一族。
「这是凤凰族长所赠,打破此珠可造出三界最强的火焰结界。」
东岳大帝话音一落,将琉璃珠砸向地面,琉璃珠应声破裂,随即一道火焰直冲云霄,随後化成一道橘红光圈将在场诸人围在其中。
玄麒麟望着这片橘红结界,他不禁双拳紧握,对自己的弱小感到气愤,一次次许下诺言,却又一次次令人失望。
玄麒麟垂头自责之际,身後竟传来了她的笑声,在场之人不约而同看向她,她捧腹而笑、笑出眼泪,在这杀气腾腾的战场格外突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岳大帝不高兴她这种不将对手看在眼里的行径,问:「你笑什麽?」
「太可笑了,你们说我是集世间邪气而成,但这些恶念不正是来於世间吗?你们创造了、又说我害了你们,说到底,不全是你们自食恶果吗?正邪相依,恶永远不会消失,即便今日灭了我,终有一日另一个我会再临世间。」
自她成形,世间祸事大减,细查原因,正是由於散於三界的邪恶凝聚成她,故而不再侵蚀生灵、促使恶行频生,东岳大帝以为将恶之集合消除便可安然,却不知邪恶存於生灵心中,生生不息、永不停歇。
她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既难逃一Si,Si前她还有一事yu行……。
一缕一缕的黑雾从她的身T散出,她收起了笑、神情冷冽,纵身飞起、朝东岳大帝而去,东岳大帝准备接招之际,对方却突然一个回身,以掌尖为武器、直直刺穿毫无防备的玄麒麟x口,她cH0U手,一只血淋淋的手触目惊心,玄麒麟在惊慌中倒地,东岳大帝朝她背後重重一踢、将她击飞几尺远,趁着东岳大帝查看玄麒麟伤势时,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吐出一地鲜血,方才东岳大帝的一脚已将她的五脏六腑彻底击碎……。
东岳大帝一面替意识模糊的玄麒麟疗伤、一面怒斥:「他如此维护你,你竟对他下Si手!」
「你不是说……我是……恶吗……?我不多做点恶事……可不行呀……。」
她犹如风中残烛、摇摇yu坠,东岳大帝的五名部下此刻终於行动,他们围攻她一人、轮番出招,她本已重伤,不消半刻,她已无力再战,跌入溪中、倒地不起。
一旁的银铃眼见她下场凄惨,不顾自己身上有伤,y是撑着中毒的身子爬进溪中,幸亏溪水不深,他将她扶起、靠在自己肩上……。
「君落、君落!」银铃方才中了地官的毒,亦是浑身乏力,可不知哪来的力量让他支撑至此。
「……银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微张的双眼一闭,指尖残存的一丝黑雾忽而缠上银铃脖子,银铃感觉自己像一支迅速燃烧的蜡烛、顷刻便没了JiNg气神。
银铃曾见过她x1食凡人JiNg气的一幕,尽管後来她尽量不再银铃面前x1食凡人JiNg气,但银铃始终忘不了那景象,这麽长的时日她都未对自己下手,银铃以为她心中还留有一片善地,结果……她还是没放过他……。
银铃心中闪过一丝悔恨,下一瞬他却见到向自己下毒的黑毛地官冲来将她狠狠甩开,她摔落岸上,沾Sh地面的不是衣服上的水、而是她鲜红的血Ye……。
黑毛地官将银铃抱到岸上,施法替他医治、也解了他的毒,地官道:「看清楚了吗?那就是她的真面目。」
「……君落……要杀我……!」银铃尚处於惊恐,b起恐惧,更令他无法接受的是背叛。
濒Si的她肌肤各处开始出现gUi裂之状,四周的一切也逐渐冰冻,多亏有了火焰结界,这GU冰冻之势并未扩散,神族有修为傍身、并未受到影响,银铃也在黑毛地官的保护下平安无事,只是其内溪流、土地以及生灵已被极冻世界夺去了生机。
玄麒麟幸未伤到脏器,东岳大帝也替他止住了血,东岳大帝将昏迷的玄麒麟移到树下後,缓缓走向她……。
「为何要向他们二人下手?」东岳大帝不解,她为何突然变了想法、攻击世上最维护她的玄麒麟与银铃?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最後的力气挤出了一抹微笑,与过去嘲讽、Y森的笑容不同,这回是发自内心的笑意,爽朗而无憾。
东岳大帝不再多言,一掌下去,她……灰飞烟灭。
三日後,玄麒麟在地界醒来,得知她的下场後,他在忘川边坐了许久,他与她相识的日子不长、相处的时间更是短暂,可她的每句话都深深刻在玄麒麟心中,他一直在思索她的话中深意,那是与他自幼所学全然背道而驰的观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岳大帝,究竟什麽是恶?」
「你去刑场走一趟、瞧瞧那些在地狱受刑的亡灵,便知什麽是恶。」
「那……她是恶吗?」
「杀人如麻,你说呢?」
「她只是想活,如同虎狼捕食、凡人狩猎,只因对象是人就是恶吗?即便她是世间邪念凝聚而成,却从未做过其它伤天害理之事。」
「那她想杀你和那名小道士又怎麽解释?」
「我……不知道,所以才想不通,不过我总感觉她不是真的想杀我们。」玄麒麟m0着x前慢慢癒合的伤口,道:「或许正邪善恶都是一GU力量,只是我们选择使用力量的方式不同罢了。」
东岳大帝心思单纯,道:「你有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如好好为将来打算。」
「她曾问我想做什麽,我告诉她我想找到君落转世,可如今我有了另一件想做的事。」
「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知道恶是什麽,若我能找到答案,也许就能明白她最後那麽做的理由。」
看着玄麒麟的眼神从迷惑到坚毅,东岳大帝似乎懂了她最後之举的含义,那日,他们回地界前,东岳大帝曾和银铃有过一段对话……。
银铃因她想杀自己的行为而心伤,他一介凡人本不该卷进此事,於是东岳大帝提议:「若你想忘却一切,我能清除你的记忆。」
银铃没有半分迟疑,断然拒绝:「不,我得牢牢记住,才能时时提醒自己。」
「提醒?」
「人心难测。」
从他防备的眼神,东岳大帝看出他不再是初次见面时的天真无邪了,他懂得人心邪恶、知道行正道之际也须自保,单纯的信任是把双刃剑,一朝不慎……亡的便是自己。
玄麒麟和银铃皆是天X纯良之辈,但他们也因这份纯良而不得不遭受各种算计,要在世间安然活着,光是知晓正善还远远不够,邪恶才是他们最该学会的,了解何为邪恶便可避之、便可化之、便可行之,至於最後选择正邪哪一方……端看个人。
她是恶的集合T,她最懂何为恶,所以她决定将恶的种子种到玄麒麟与银铃心中,有一日当种子发芽、茁壮,他们或许能够相互理解。
善的极致是恶,恶的极致是善,路走到了底,也许并无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麒麟因一场奇遇,对「恶」渴知,而最能看透「恶」的地方不外乎充斥各式亡灵与穷凶极恶之徒的地界。
玄麒麟X子直率、洒脱,b起繁文缛节的天界,地界更合他X子,再者他想寻找水神转世必得仰赖东岳大帝手中的生Si簿,也想在此处寻求她留下的谜题的解答,为此,他决心留在地界。
「到头来我还是不知道她的名字。」他伸了个懒腰,随口一问:「东岳大帝,你觉得她会再回来吗?」
「她有一事说得不错,恶源於心,正邪相依,善不灭、恶不亡。」
「等她回来,我一定要问出她的真名。」
一场奇遇,令玄麒麟彻地走出水神离去的Y霾,也令他决定未来的方向,爽朗的笑容再次回到他俊俏的脸庞上。
心,是世上最复杂之物,喜Ai、厌恶、恐惧、思念、善意、恶念,汇集一处。
心不息,三界的故事便不止……。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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