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文徵和宋南津重新去拍了婚纱照。
因为原来结婚太仓促,这次他们好好地邀请了各位亲朋好友,敲定了结婚地址、酒店、司仪、喜糖、喜宴,就连文徵的新娘服还有敬酒服都上上下下换了十来套。
其次加上给伴郎伴娘的礼物,封出去的红包还有各种花费,这场婚礼总共消费52,000,00000,文徵当时看到账单的时候眼都直了。
五千万。
她说“我结个婚,要这么多钱啊。”
宋南津说“怎么多了”
“五千万。”文徵细细数上面的单子“婚礼服单是高定的就都几十万的,这有点可怕,我这辈子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
那样子把宋南津给逗笑了。
他说“不用想那么多,没什么好的,只是我想给你的。本来没那个二,是我看到数字让财务凑的整,反正不管什么花销,直接凑个520。”
文徵觉得给她发微信红包520可以,结个婚、办场婚礼,五百二后面加五个零那不行。
她恨不得把单子放回去“我都不敢碰了。”
宋南津失笑着看她“这就不敢了,那我要是把我身家都交给你,你岂不是要吓死了。”
还真是呢。文徵心里想。
可宋南津要给她,那她也只有接。
文徵微微耸肩,觉得有点麻。
她踮脚亲他,说“谢谢老公。”
除此之外,婚礼之前文徵还赶着去学了驾照。
当时是宋南津亲自去把关的,挑了一家知名驾校,找熟人教练教她。
文徵实在是路恐症,原来开撞了两次小电驴,这次还在驾校开撞了两辆车,之后打着电话让宋南津去找她,没办法,宋南津只能抽空亲自去看她科二。
难得处处体面的宋公子亲自去驾校看媳妇的,当时就在大太阳底下等着自家老婆考驾照。
文徵每开着车弯弯扭扭转一圈过来时,他都亲自去打着风扇拿冰柠檬汁去递她“没事吧刹车踩着感觉怎么样,挂档觉得怎么样”
文徵当时坐驾驶座上整个人别扭死了,胳膊别着,脑袋歪着看后视镜。
太阳底下冒了满脸汗,黏黏腻腻沾干净白皙的脸上,她感觉自己那样子肯定特丑。
她说“我感觉这车开着不是很得劲,真不是我没用力,你看咱俩原来开你那跑车我脚只是碰了下它就飙出去了吧,这教练车感觉怎么用力都很难把控。”
宋南津说“驾校的车是这样,你别急,慢慢来。等驾照到手了,咱们回家练我车库里的跑车,不开这车。”
文徵“可我已经把驾校的车开坏了两辆”
宋南津给听笑了,说“没事,我赔钱了,你随便开。”
这事确实打破驾校记录,文徵自己提起来都惭愧。
当时负责她的教练提起来都头疼,要是普通学院估摸着早开骂了。
可看在是文徵,不敢吭气。
因为第一次见文徵时,是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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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还是因为宋南津给人包了个红包,当时他声线放得很温和,处处体面“教练,这是我太太文徵,劳烦您教她学车了。她不太会骑交通工具,想考驾照也是因为想开我给她买的那车进行我们的婚礼,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还希望您可以好好的,出了事我顶着,实在不行找我也行。”
那言下之意可不就是这我媳妇,你最好注意言辞,别当平常人一样乱骂。
一般驾校的教练带学员可都是阴阳怪气的。
可对象换了宋南津,那一般人还真不敢轻易再开口。
反正周围当时还跟着秘书。
一众人,全等着他们家宋公子的媳妇儿考驾照。
让这么多人等着,文徵本来也愧疚,越愧疚心里越急,后来宋南津还得了特权亲自上她副驾去教她。
“学车不能急,坡道定点停车和起步,这几项难度要小点,你可以自己练,多开两圈。”
“科二要记点位,你每次停车的位置可能会有点偏差,如果偏差太大,你还得学会调整车位。”
“方向盘打多了,注意回正时间门。”
宋南津还算淡定那派,教文徵的那教练不管着急成什么样了,文徵开车技术再垃,再叫人心里着急,他也能面不改色温文尔雅地细心教。
可能有时候是确实看她操作心里急得不行了,文徵求情地朝他望一眼,他就笑一声,撑手扶额看窗外。
“我的老婆,你怎么这么可爱。”
文徵自愧不如。
在开车这事上,她确实像有天生负加成一样,挂啥啥不行,撞车第一名。
文徵说“你还记得咱俩那天晚上吗。”
宋南津在副驾撑着胳膊“嗯”
文徵说“咱们不在副驾上亲,非跑驾驶座上亲,车没挂好档,咱俩溜车了,那辆迈凯伦就这样撞了。”
宋南津还记得,听她现在回忆就觉得搞笑。
“是啊,某人脸皮薄,连人都不敢见,下车就往厕所溜,还要我在外边等着。”
文徵现在提起来都觉得羞耻,她在驾驶座上坐好,拍拍方向盘“好了,打起精神考驾照”
结果就因为她拍那两下,当晚教练群又传来消息。
文徵坐的那辆专属车又报修了。
转向灯坏了。
文徵当晚都快笑哭了,指着手机和宋南津说“这绝对不是我的问题,是车的问题,所以不是我开一辆撞一辆,是车跟我过不去。”
宋南津笑着点头附和“嗯。是车,是车,怎么可能是我老婆的错呢,都是那些车太欺负人。”
文徵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内涵自己,靠他肩上,挠着他腰就跟他闹着骑他身上去。
宋南津也任着她。
她喜欢这样跟他闹,他也就接,把她抱自己怀里,跟她说好多贴己话,俩人能腻一下午。
有宋南津这位资深车手和教练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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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决心不为别的,是因为他们的婚礼要举行了。
原先宋南津送她的那辆c20文徵一直没开过,放车库里,以前宋南津给她买的时候说的是她以后上班通勤方便,可后来文徵重新参加了工作也没开,因为哪能上班开豪车啊,那指定引来同科室同事意见的。
可结婚不同,他们的婚礼由宋南津亲手设计、策划、场地横跨了整个酒店,室外还有面积。
在他的设想里,他希望文徵可以开着他送给她的那辆车入所有人眼帘。
他们婚礼结束,也可以坐这辆婚车离场。
那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画面想得很好,只是结婚当天还是稍稍有些出入。
现实中的婚礼和想象里可不同,太多人,太杂乱,太吵了。
要顾宾客,迎亲人,还有后厨、前厅、礼金的一些事宜。
太忙,太轴。
哪怕宋南津当天也没能完全停下脚步闲下来。
有好多亲戚的小孩子说要看新娘子,文徵当时本来没在酒店大堂,凌晨点起来化妆试婚纱的,当时人都困死,姐妹们陪着她,在旁边续咖啡,陪她玩纸花。
孙滢给她指甲上点钻,说“你老公给你买的那钻戒千万啊,徵徵,你这还什么普通平凡人,直接加入豪门做贵妇。”
柳碧琳给她挑头纱,道“我是羡慕不来了,领证了还二次婚礼呢,多好。”
文徵说“本来没想办,宋南津说一定要办。”
“他那是给你立威,你知道吗,在你们那种豪门家庭啊,自己没有地位怎么能撑得住别人的眼光呢,放宽心,老公给你面你就收着,久而久之,你也是豪门里能当家做主的阔太太。”
文徵给姐妹这话听笑了。
叹气。
“立威倒是没想过但是,琳琳,你和韩君华分手了吗”
柳碧琳应了一声,说“是呀,别和我提他,提一次气一次。花死了,跟我聊天的同时还飞巴西看赛,飞普罗旺斯找美女看花海,我发现了找他说理,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琳琳,你太贪心。”
她翻了个白眼,摇头“无语。”
这话把几个女生都逗笑了,学那腔调说那四个字“男人,笑死我了。”
“没关系,他给我一百万,同时也可以给别的女人一百万,他钱多着呢,所以不在意我这一个,当然我也不在意他,反而你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还得提心眼,多累。”柳碧琳抬抬下巴“他原来还对文徵有意思呢,因为文徵漂亮,没闹得人宋南津跟他翻脸算好的。”
说起这些文徵惭愧“都过了,还是别提了。”
几个相熟姐妹,结婚的凌晨化妆没事做,也就只能找着话闲聊。
孙滢又撑着下巴玩文徵那婚纱裙闲聊说“不过徵徵,你和你们家宋先生办完婚礼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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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又去拿那单子了。
足足长达两米的清单,都是这段时间门开销和计划。
“有啊,都说好了呢,去美国,我本来还想说什么纽约时代广场、迪士尼、国家广场和纪念公园,他就说不,他说要带我去
iobeach冲浪,1号公路跑赛车,看海滩,还有些什么项目的我也不懂。”
文徵眼里有一些憧憬“但感觉应该挺好玩的”
一番话说得姐妹们感慨“还是有钱好,有钱去哪都好,没钱出去也是穷游。”
“没。”文徵把那些东西收起来,说“你们要想,咱们一起去都行。主要是他爸妈在美国,这次他爸有事没回来,到时候还说一起去那边见见呢,他妈妈倒是回了,只是”
文徵又想起了宋南津的母亲。
康紫萍,某知名财经报名人,时间门以分秒计算,她算好回家天,72小时十八分钟,回来卡着参加了趟葬礼,之后见了文徵,单独给了她一份大红包,说是给儿媳的礼物,也就走了。
临走前她俩是家里见的,文徵头次见婆婆,那紧张着呢,也不知道见那种豪门阔太该是什么态度,斟茶,结果对方抬抬下巴要她坐,只说“这些有阿姨做就行,你是南津的妻子,不用管这些。”
文徵局促地坐下,对方又说“姓名文徵,年龄25,今年在制药公司上班,普通职业”
文徵说“生物研究岗,也负责递一些资料”
康紫萍“嗯,我知道,也就是普通研究生毕业,出来找了份工作,没经商,就拿拿月薪的。”
文徵的压力一下子上来了。
她说是。
对方又说“婚前检查了吗,身体还健康”
文徵说“和宋南津领证前都婚检过,一切正常。”
康紫萍点点头“那就行,孙儿生下了送美国去,我们带。”
说完她这位婆婆也就起了身和她的秘书离开了。
可那句话在文徵心里留下不小波澜。
以后他俩的孩子,给公婆带,去美国
别说文徵舍不得,这话她听了都觉得难受。
当天晚上和宋南津提起了,文徵躺床上准备睡觉,宋南津靠床头翻书。
文徵翻了个身,枕着胳膊“哥,以后咱俩的孩子你会把他送走吗”
这话提得突然,宋南津抬眼,接着朝她看去。
“好好的送哪去,咱们家不是就在这吗。”
“没什么,说说。”
文徵想着,又觉得憋不过还是得说,她忽然坐起了身,丝质的被子滑下去,动作还叫宋南津讶异了一下。
就见文徵认真盯着他“你妈让我把未来咱俩孩子送美国去,宋南津,你送不送”
她这小脾气来得突然,宋南津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文徵当时眼神有点委屈的,还有点较真的劲。
稍微想了下,来龙去脉也了解了。
他道“我妈这么跟你说的”
“嗯,是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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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垂下眼帘,却笑“不用理她,她不会真的做的,她很喜欢孩子,跟你可能不太熟,说话也就直接了些,其实应该不是这意思。”
文徵可没这么轻易让话题过去“那你也不懂她,你怎么就知道是不是那意思,要是真的呢”
“真的啊。”
“嗯,怎么呢。”
他把书本翻了一页,把下一页的第一句指给她看。
出自宋陈元靓事林广记卷九警世格言
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咱们过咱们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管不到我们,而且她要是真管,放心吧,看她到时候跟我谁更倔,行吗”
宋南津把人揽自己怀里,低头说“你什么时候看我让人欺负过你,咱俩要真有孩子了,我舍得送走那谁来抢我们家徵徵的孩子,我跟谁急,孩子是要和父母长大的,我跟徵徵的孩子,别人我一眼都不想让他们看见,还说送走”
文徵笑穴被他碰到了,怕痒,一下被他逗笑。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是看书呢么,别逗我,我经不起逗。”
“谁跟我提这个话题的,不是你吗,跟我聊婆媳关系,聊未来孩子。”
他下巴贴了贴她头发,又说“不过也是,我也觉得是有点。没关系,别管他们,他们的手伸不到我们这儿来的,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备孕的选项,先过好自己的。”
文徵当时百感交集,摸了摸自己小腹,心事良多。
她抬头望宋南津“哥,你想要孩子吗”
宋南津微微意外“嗯”
“说实话,说认真的,你会有想法想要一个活蹦乱跳,特别可爱的宝宝吗。”
文徵眼神有些期盼“他可能是男孩,也可能是女孩,可能跟你一样,也可能和我相似,也许孩子姓宋,像小少爷,但也可能姓文,小公主。我相信如果你有一个孩子,你肯定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因为宋南津观又正,又有钱,还长得帅,我还挺想看看你的宝宝长什么样呢,要是有宋南津这样一个爸爸,肯定酷毙了。”
他们当时对视,面对文徵的幻想,宋南津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文徵的脸出神,然后温柔的笑。
“嗯,我觉得。”他低了低眸“看缘分吧。我这人有点矛盾,要个我们的孩子吧,我知道那是个很艰难的过程,只要我有那个想法,但只要一想到这个过程会痛苦。”他摇头“又好像不是很想要,但说起这个话题,没有憧憬是不可能的,如果你问我,我想可能没有回答。”
由文徵亲口说的一句哥哥,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那句话于宋南津而言又该是多震撼的呢。
他心里能很平静吗能完全说没有想法吗他不想要孩子吗
或许这个问题的本身他是不在乎。
但如果和文徵有了牵扯。
脑袋里只要产生一个念头,他无法冷静。
那可是徵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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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问题,宋南津没有给她回答,但文徵感觉自己其实已经得到了回答。
宋南津怎么可能会不想要孩子呢,他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哪怕曾经和她产生摩擦,闹一些矛盾时说过一些偏激的话,半真半假,其实也是他的心里话。
文徵心目中相爱的两个人,肯定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要为共同目标努力。
要给自己人生一份完美答卷。
她想给宋南津一个惊喜,一个有关他们的。
那场婚礼,文徵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来了,包括宋南津的。
凌晨化好妆,白天进流程。
文徵在高朋满座中挽着家里长辈的胳膊步入红毯,一步步走向人群前光风霁月的男人,宋南津。
他就在司仪旁等着她,看着她。
温柔眼,什么也没有。
文徵那一刻其实很想哭,和宋南津领证的时候没有这个感觉,现在走红毯了,接受所有人见证了,她才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圆满了。她和宋南津的爱情,他们的婚姻,得到了一切的认证。
司仪在众人的见证下,把文徵交到宋南津手里。
两人牵着手,在所有人的视线下,交换对戒。
在那之前,宋南津动作微顿,好像还有些恍惚。
他轻声说“宋太太,你现在有做好准备,迎接属于你面前的宋先生了吗”
文徵真的哭了,她凌晨起来化了好几个小时的新娘妆,姐妹们都跟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在台前哭,可宋南津说话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流了泪。
她拿着捧花,艰难点头“我愿意。”
那枚曾经他赠与她的对戒,终于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之后,全场掌声雷动,宋南津在所有宾客面前亲吻她,文徵闭着眼流泪,抿唇努力回应他。
有人欢呼,她也忘了。
她只记得那场婚礼很圆满,一场来自宋南津赋予的千万婚礼完美落幕。
他们夜晚离开时,她拿着她的新驾照开那辆重新出山的玛莎拉蒂c20。
她问宋南津“准备好了吗宋先生,来自您新娘的第一场试驾,前方道路坎坷,新手上路,随时撞车。”
宋南津坐她副驾上,背靠着,漫不经心笑看她“准备好了,我的新娘。这条路有我护航,不会撞车。”
这是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笑点。
文徵不顾形象地笑起来,然后踩了油门离去。,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关于宋南津的社交圈子。
宋南津的社交圈很广,这个文徵一向都知道,霍学义、程泓是他发小朋友。韩君华那些人都是他国外认识的。
韩君华和琳琳谈过恋爱,也就是柳碧琳。
他们认识其实也是网络,都是自媒体人,韩君华家里是开传媒公司的,签了好几个知名艺人,当时和柳碧琳算是网上聊,但没想到会介绍给文徵认识。韩君华对文徵有过好感,因为文徵长得漂亮。
韩君华见过的美女多,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但文徵能,因为文徵的漂亮是那种特别清透的,素净的。
天际光,山间雪。
第一眼或许看过去觉得还好,但很经看,耐看。就是刚开始或许不会被这个女孩吸引,但跟她相处久了就是莫名来劲。
宋南津以前第一次见文徵的时候就是有一刻被她晃了眼。
他那时候跟朋友说话,美国那边来杂七杂八一堆消息问他情况怎么样。
他爸妈闹离婚把家砸了,刚好是媒体记者在家的时候。
当时事闹特大。
大家怕宋南津闹自杀。当然,这是开玩笑的话,他不会,因为宋南津比谁都清醒。
他那时候也年轻,端的一派好好性格的样子,顶了张漂亮脸,其实女人堆里特迷人眼。
好多人以为他性格好,上来就贴,或者要挽手,女生反正都喜欢他,毕竟他有情商,人前又不会太不给人面,很少人见过他真实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朋友圈里不是流行玩二手烟么。
就是一群人排排坐,大家玩叠纸牌,输了的要抽一根烟。
二手烟雾。
隔空嘴对嘴喂。
宋南津不玩这个,每次到这游戏他都坐旁边看人家玩。
他那张脸其实挺迷惑人的,看着像渣男,像一群人里最吸引女孩的那个,可其实不,出身他这种家庭的人反而比一般人要约束自己严格作息。他不矫情,不会说自己完全好好男人不看女人,或者说公众场合来个亮眼的人就把眼移开,假模假样地装出专一样子。
他不是。
要他面前来个美女,他真能看,眼睛对视。
反正看个人么,人家要是调侃他,他真能笑着跟人你来我去,随口应一句,人情交集么。
别人问他有没有女人,他只是说你猜
猜,宋南津这人怎么猜得透呢。
年轻时候的宋南津就是这样的。
他有个择偶标准,瘦的,漂亮的,成绩好的,不乱玩的,他有感情洁癖,所以他要求对方也是有洁癖的,否则他心里会不舒服,他的家庭环境要求他以后择偶标准肯定不低于千金名媛。他心里择偶观念本来也跟他圈子里那群人差不多,没经历过,感情方面的没需求,也就没想过,秉承的就大家都是朋友,没什么你我他。
可对方换了文徵,这些都打乱了。
因为前者可以是他胡诌出来的。
但文徵是实实在在,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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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择偶标准,他的择偶标准就是他喜欢的人。
他喜欢的人是文徵,所以换句话说。
他的择偶标准就是文徵。
文徵那姑娘老是丧丧的,不爱笑,干什么都谨言慎行。
她的朋友圈子很小,来来去去就那几个人。
她不爱随便跟人表露心事。
其实和他可能不一样。
原来见文徵的时候,宋南津确实没怎么注意。
朋友跟他打牌,他忙着办签证的事,电脑上跟人发电子证件照。
她进门,宋南津甚至眼都没抬,只知道旁边有个女生走过去,看也没看。
朋友说“你妹”
宋南津说“黎纤么,不想管她。”
朋友说“不是黎纤,是另一个人。”
宋南津才注意。
文徵,那个比他小五岁的女孩子。
穿着校服,袖口微微挽小臂上,她腕骨很细,很白,他俩有些相似之处,就是腕骨都一样,人透着清高味。她的清高和他的不同,就是那种死倔的,有点压抑的,好像什么都不说可心里憋着一股劲,能从她清秀脸庞透出来的。
宋南津不喜欢这样的。
他不太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他觉得太累,太敏感,有什么话都要靠猜,要想。
以他的观念来说,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话非要猜的呢,没劲。
后来也是因为一些小细节。
譬如,他发现这个叫文徵的女孩子喜欢戴个小皮筋在右手手腕。
谁会把这小东西戴手腕的
他后来问别人,别人都是说“卡地亚,范世琦,香奈儿,哪个女人不是戴首饰。”
宋南津也是笑“是啊,哪个女孩子不喜欢。”
文徵就不喜欢。
她真是太奇怪了。
每次宋南津送什么东西给黎纤,他懒懒的,黎纤却会高兴得要死,恨不得抱着他说谢谢哥,文徵就在边上收碗。她不会讲话,好像也对这些不感兴趣。
她耳垂上微微有一颗很不明显,微褐色的,不仔细看看不出的小痣。
那是她鲜少几次找他,别别扭扭喊哥的时候宋南津看到的。
她跟他说话时一紧张耳朵会发红。
他觉得这有那么点色情。
宋南津不是什么万事也不懂的好好先生,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实操经验没有过,理论知识很丰富。
他后来,最喜欢亲的也是那儿,看她耳垂发红,发软,他喜欢得紧。
后来他哪会知道,他最喜欢的就是文徵那性子,闷不吭声跟他较劲的那劲,越轴,他越喜欢,她有什么委屈的,他就要护着她,就要把她心里话憋出来,就喜欢那过程。
他觉得文徵这种性子的人,要是到外面去,会被人拿捏死。
他不说假话。
真的。
他还蛮喜欢跟文徵讲话的那种感觉,她有点怕他,有点畏惧他,装得好好的样子,看着无辜,可他又永远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想拿捏她的。
他是有点不纯良,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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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潮热无比,他把她抵在墙边,他疯狂亲吻她,文徵特别口是心非,想推他又不敢,想抗拒又有点贪恋他。她就是半推半就,他感受到了,感受得出来,文徵也是想放纵的,她推他,但也是软绵绵的那种,她断片了,勾着他的脖子软着声承受亲吻。外面都是汽车声,家里没人,但外面热闹,不知道是谁家结婚,有喜车经过,他也喝了酒回来,唇齿气息都沾着酒味。
他们共渡气息,把什么都交付对方。
他特别喜欢文徵的背,纤瘦,漂亮,像蝴蝶,穿衣服的时候就看得出她身材苗条了,脱了衣服那片背很白跟想象的一样。他喜欢文徵的唇,特别软,喜欢文徵的声音,闷闷哼哼的像不会好好讲话。
他太喜欢文徵了。
他把文徵亲得要呼吸困难,后来她有点清醒了睁眼看他,他想也没想把她抱到了自己房里去,放到床上,手掌撑住床俯身亲她,另只手放到了她大腿上。
文徵真的要哭了。她确实哭了,红着眼避过头害怕地喊他哥。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她讨厌烟味。
明明断片成那种程度,还能辨别出他身上的烟味,然后加以抗拒。
是,宋南津是抽烟,他身边认识的没一个人不抽,他又不是个多好的人,没矫情到一男人烟也不碰的程度。可那一刻他却觉得自己这习惯挺不好的。
是要改的。
回来前是饭局,有女人找他借打火机,宋南津随手给了,对方又要烟,宋南津淡笑“小姐,我的烟不随便给人。”
对方问“那你睡人吗”
宋南津“我觉得这种问题很低级,下次别问了。”
这是他对别的女人态度。
回来前的车上他就着一点酒意点了支烟,含了一口。
而当时,又回来亲吻文徵。
他说“我抽烟了。但没关系,我下次可以不抽。”
对文徵,他的说辞完全不是一回事。
文徵处于潮热状态,额上密密麻麻全是汗,她心里恍惚地想还有下次
她起先抗拒过,和宋南津像推拉,有人打来电话,他们没一个人牵挂。
她身上湿了,他就拿纸巾帮她擦,她像发了烧,后半程全程思绪都不清醒,什么都是宋南津处理的。她手机上来了好多电话,他没看清是谁,只知道谁都有,那天好像是过节,外面很热闹。
后来他抱文徵去洗,不,起先也不算是抱,文徵后来清醒了,想跟他挑明,把关系都挑清楚。
他听完都乐了。
他没见过一个女人能这样的,也没见过能玩他的女人。
现在出现了,文徵就是那个人。
他当时也没给什么好脸,笑过了,然后眼盯她“徵徵,我好玩吗”
他单手把她拎起压浴室墙边,就着手边的烟抽了一口,然后低头含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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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味呛人又辛辣。
文徵当时就呛了出来,拼命挣扎,被他摁着手亲。
他跟她舌吻,强制性地,特别狠的。
他不跟人玩二手烟游戏,但跟她玩过这种戏码。
也是这之后,文徵清楚了他的态度。
她知道,宋南津不是旁人能随便玩得起的,起码,不是她可以玩的。
北京的风有点冷,干燥的,呛人的,文徵出去时裹紧身上大衣,然后看手机,主任又给她发消息,对接的最新一档项目资料备份要整合发过去,文徵这会儿还休假呢,还得回去电脑上找。
她出来办事,难得跟北京的几个同学们聚的。
宋南津也在北京,过来参加他旧友的婚宴,俩人出门线路不一样,他把她送过来人就走了,这会儿文徵也是在路边等,本来想给他打个电话,不知道想到什么,给小群里发了个消息,借了把车钥匙就出去了。
寒风灌衣领里还有点冷,冻得人后颈缩缩的。
文徵上了车,把车开到地方,没多说,拿车钥匙进去。
酒店侍者礼貌领她进去,她给宋南津发了个消息,没一会儿,对面弹出个等会儿。
文徵在酒店走廊站了会,没一会儿看见门口身影了,宋南津专程出来,包间门口揣着兜,瞧见她,眼神示意。
文徵赶紧过去了。
宋南津睨她,说“怎么突然过来了。”
文徵“突击检查,看看你这儿有没有女人,行吗。”
宋南津听笑了“行,你去看看。来正好,让他们见见嫂子。”
文徵跟着宋南津一块进去了,有熟人也有生面孔,一些文徵原来见过的,也有不熟的。她一进去,众人视线都移她身上来了,唷着打招呼“嫂子好。”
一个个喊过来,倒也客气。
文徵礼貌应过,看了圈,除了他俩兄弟带了自己女朋友,还真没人。
她在宋南津旁边坐下,说“我开玩笑的,跟她们聊完天没事做就来找你了。”
宋南津单手搁桌上,另只手桌下牵着她手“好。”
文徵说“你知道琳琳去闹的那事么”
宋南津“有所耳闻,怎么了。”
“韩君华跟琳琳劈腿分手那事现在朋友圈闹得人尽皆知,原来柳碧琳跟他在一起轰轰烈烈过一段时间,那时候韩君华还老把人带出来玩呢,游艇、派对、聚会,让她做女主角的那种,我们琳琳也不是普通角儿啊,毕竟干美术的,又会点自媒体那些。俩人就是过招了大半年后来才在一起去。”
文徵望着不断上餐的桌面,说“我们婚礼那阵,琳琳还凌晨陪着我化妆呢,当时说不在乎,可后来知道韩君华跟她睡的同时还跟某法国名模网聊,她忍不了了。”
宋南津“她做什么了”
说起这个,文徵呼吸微微迟缓“去你们男人饭局一杯酒泼人脸上,顺道着当所有人面吐了口唾沫。让他去死。”
闻言,宋南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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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继续说。”
文徵说“我去朋友圈子里她们也说这事,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他问。
“嗯。”文徵想了想“男人都是坏蛋。”
宋南津弯弯唇,伸手,帮她把脸颊边那捋头发给弄好了。文徵微怔,定定不动任他去,之后才应“嗯”
“这话可有点偏见。”
“怎么偏见呢。”
“我可不是这样。”
文徵说“但话糙理不糙,对付部分男人,不能用心,不能动情,就看谁玩得过谁,要是这场博弈里稍微输了那么一点,那就完了。”
“你很懂”
“我不懂。”
宋南津问“这就是你原先喜欢跟我互相拿捏的原因”
文徵“不全是,因为你跟他们不是一个档次,你的坏,比他们高级多了。”
这话真把宋南津给逗笑了,他摇摇头,不置可否,去给她夹菜“老婆明鉴,我是好人,好得不能再好的。”
“但你先吃饭,这事我们回去再说。”
文徵晚上没吃饭,捏筷子要去夹菜,宋南津盯桌上被人呈上的菜盘,夹她碗里。这种餐厅是按位算的,文徵临时来,加了个位,所有菜品都单独给她上一份。
前菜是糟卤肉冻,菜品做得精致,文徵不太习惯吃,还得拿西餐餐具去处理。
她嫌懒,直接拿筷子了。
旁边还有小番茄做的一个酸甜口醋味啫喱。
文徵吃完,人眉毛都有点酸掉。
之后,夜半俩人就一块走了,开车回北京临时找朋友借来住的一平层。本来路上还在说这事,结果路程一半朋友圈传来消息,韩君华在外头跟人打架了。
某知名ktv,花名在外的韩公子头一次跟人动了手。
他从芝加哥回纽约,之后连夜飞北京,文徵的姐妹琳琳最近就在北京出活动,韩君华就是去找她的,结果说是在公寓外看见柳碧琳和她的新欢男友在一块黏黏腻腻,情绪上头就直接过去动了手。
俩男人打得不可开交纷纷挂彩,大晚上闹去了警局。对方喊朋友,韩君华也不甘示弱,一通电话打朋友圈里去,也就找宋南津那儿了。
宋南津不混他们圈子,他在北京没什么朋友,但要说句话还算有面儿,毕竟朋友多,稍微一了解也知道对方派头了。
柳碧琳跟他分手后也就是正常交往认识的新朋友,不算男友,也有点暧昧那意思。
家里催她相亲介绍的,原先柳碧琳在韩君华身上可投入不少感情,见识了对方的花心也就失魂离去,除了上次是临时知道他和她在谈期间搞出的事忍不了那口气去找面子,此后从未再找。
反倒是韩君华不知道什么意思,分手了还惦记着前女友。
俩人都花名在外不分彼此的,还睡出了真感情。
文徵跟宋南津大半夜过去的时候警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厅已经闹到了第二阶段,韩君华和柳碧琳私人batte。
“分手你跟我分的哪门子手,你说我跟别的女人聊天,你看你那手机上多少你认识的男同事,我不甘示弱故意做出点假象给你看看怎么了。”
韩君华一身花外套搁椅子上了,就着黑金衬衫就站那儿跟人说,屋内有暖气,花花公子的脸也被蒸出点冷红味。
“说话啊,今天大家都在这,我们正好理理。”
柳碧琳冷笑“故意做假象有你那样做的吗,我知道您是个直肠子但也不能用嘴拉吧,在一块那么久我不知道你什么德行,脑袋不安脖子上一会儿都要滚别人裙子底下的,我怕你。”
韩君华“我劝你在这别跟我说脏话,有什么好好讲,你跟我床上可以说,别拿我朋友面前。”
柳碧琳“我朋友也在这儿怎么了,你原先和我只是朋友的时候不也夸别人漂亮,对别人有点意思过,现在跟我扯这些。”
韩君华“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早几百年前。”
柳碧琳“早几百年前,我去你的几百年,你玩我也玩,你跟我对我也跟你对,那怎么你韩公子昨天能在巴黎晚会,我今天跟我相亲对象只是抱一下,您就按捺不住了,您可别说您爱上了我这么个风吹雨打在外头跑业务的普通外勤工。”
韩君华被气得不行了,闭了闭眼,之后冷静说“琳琳,给你两分钟,再好好和我说话。你要知道咱俩昨天还在一张床上。”
柳碧琳“抱歉,那我对你无话可说。”
两人对话信息量太大,周围本来是拉架的劝架的这会儿都呆了,包括文徵。
她非常惊奇地和宋南津对视一眼,眼神说他俩什么关系
宋南津微微耸肩,头歪过去,轻声回“我觉得,是互相来电但又不承认,偏要较劲,其实心里爱对方爱得不行的犟种。”
“犟种”
宋南津笑笑“对啊,像咱们。”
文徵神色顿时有点微妙,想到什么。
但宋南津直起身“不管了,劝劝。”,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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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以为他俩渣男渣女互玩呢,谁知道是个看着不安实际老实的俩人情感互弈,韩君华还挺喜欢琳琳的,原先想带她回家看家人,琳琳工资高,做自媒体行业又有副业,奈何家里不同意。
一个原先有男友,一个以前花花公子,也不知怎么就闹出个误会说韩君华跟她在一块时候跟别的女人有什么。
俩人当时闹一顿没谈开,琳琳一气之下提分手,还现场找其他男人,韩君华也气到了,心想你行那我也行啊,他也去找别的假女伴这么气她,一个装洒脱,一个胡来。这么半年,就这样闹过来了。
可其实他俩心里都互相惦记着。
韩君华跟文徵在芝加哥见面的那个夜,他刚跟柳碧琳闹完矛盾,他给那个女侍者递了个名片,要她帮忙给当时也在美的琳琳。
琳琳去饭局泼他那杯酒的时候他心里特痛快。
他觉得人终于来找他了。
他俩就是要不好好过非要对着呛。
那一刻他俩都看见当初文徵和宋南津身上不少影子。
之后,宋南津去拉他朋友那边的架,文徵就劝她姐妹,这事谈了好久。
外温如寒夜,漆黑不见霜。
宋南津和韩君华俩男人单独站着,就地聊天。
宋南津说“这次是准备认真了”
韩君华“什么认真。”
宋南津“谈场恋爱。你能站原地听人挨骂,也挺深情了。”
韩君华听笑了“我都累死了,谈个恋爱,要哄,要迁就着,什么都得听她的。累。”
宋南津“那你放弃啊。”
说到这句韩君华却没了声。
盯着地面半天,最后也只剩男人的一句叹,然后是无奈轻息。
“那不也是喜欢吗,没办法。”
宋南津笑了。
他劝朋友从不多说,只有一句。
“好看的皮囊显而易见,合拍的灵魂不可多得。”
“你跟文徵合拍么”
“不。”
“为什么”
宋南津“没有完全合拍的两个人,有的不过是互相经营的关系,以及愿意无条件迁就的一方。”
韩君华“那你迁就了那么久,不累吗”
宋南津笑“那你知道我上一句话的附加条件是什么吗。”
“什么”
“真喜欢一个人,什么谈条件的话都是狗屁。”
那场夜,俩人劝了朋友很久,不止他俩在,其实还来了不少他俩的朋友。
男方的,女方的,最后俩边朋友反而打了个照面都算是认识,在警局大厅就这么聊起了天,最后离去时,韩君华和琳琳俩人单独聊事情去了,他俩气消了,最后聊天也不知道多亲近。
反倒是过去的朋友们一个个觉得自己是小丑。
这是闹的个什么事,为了你俩感情的事过来,以为闹多大呢,结果就是俩人自己闹别扭。韩君华为了柳碧琳出了次风头打了个架,反而促进了俩人感情。
朋友们纷纷感慨成就了一对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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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和宋南津回车上了,闹到后半夜,这事着实把文徵弄得太累。
宋南津开车,她坐副驾休息,沿路店铺都已经关门了,只有鲜少几家便利店还开着门。
深夜的路灯显得寂寥不少。
宋南津把车停外边去便利店买水,文徵看着他身影进出,等他再次上车了,寒风灌入,带进不少令人清醒的空气。
文徵问“你跟韩君华是怎么说的”
宋南津刚关门,拿着手里那杯喝的“嗯”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无聊,随便找找话题。觉得他们俩人还真是够呛的,我劝琳琳劝好久,不知道你怎么和韩君华说的,反正他俩之后竟然真聊好了。”
宋南津把吸管插里边,递她。
“谢谢老公。”文徵故意压着逗他的腔调说。
宋南津“别提他们,你忘了当初你怎么跟我呛的了”
文徵“我有吗。”
宋南津看了阵外头的黑夜,扭头“当时你就坐这儿跟我提离婚的,忘了”
文徵想了想。
还真是。
她有些惭愧。
“年轻时候的气话。”
“你还年轻吗。”
“嗯啊,一十五呢,怎么不年轻,你呢,宋南津,你都三十了。”
宋南津还是那样坐着,也就淡笑,不置可否。
他玩着手边的通行卡,硬质的边搁手里还挺硌。
“你可别嫌我老,说实话,在他们身上我还看见咱俩当初不少影子呢。俩倔人,有什么就不好好说,非要对着呛,你气我,我也气你,咱俩互相誓不罢休。”
宋南津很少拿这腔调来和文徵说话。
说起从前,文徵也不少感慨。
“那你怀念吗”
宋南津说“你呢”
文徵手里那杯让热牛奶其实还挺烫的,要不是有那杯托,烫手,她不一定能端得住。
她到现在也没喝。
她觉得像他们的关系。
她的过去压根就没有那么光鲜。
她的世界一片狼藉像烫手山芋。
如果不是宋南津帮她托着,她不一定有现在,她端不住。
文徵说“我怀念过去,但不一定想回到过去。就像怀念自己的青春,可真要回那时候没谁有那个勇气。”
“为什么不想回”
文徵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因为那时候的文徵太鲁莽,太不把人当一回事。你懂吗,我喜欢年轻时的我们,但也不后悔成为现在的自己,我不想回到那时候,那个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把宋南津当回事的文徵。”
宋南津垂眸听着,只笑。
文徵又说“而且,我们好像有很多事也是在车里过的。”
“比如”
“比如,分手。很久以前我不就是从这下去的么。”
“嗯,还有呢。”
“还有,闹矛盾,你接我从朋友那里回来。”
“还有。”
“我提离婚那次。”
宋南津抬起了眼皮。
“当时如果我要妥协了,你真会去民政局的是不。”
文徵说“指不定呢。”
“你知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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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问得文徵有点拿不住,她说“不是你说要把我怎么样的吗。”
宋南津笑“跟你闹着玩你也信。”
文徵说“当时那架势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南津“文徵,我有的话你不能全信,但我也有些话你不能不信。我跟你说一句话可能真的只是想那样说一句跟你呛,但有时候和你讲一件事,也或许不是那个含义。”
文徵又怎么会不知道。
“比如,我如果不听你的,你是不是会弄死我。”她说。
“弄死不至于。”宋南津口吻淡又轻“弄你我会。”
文徵肩膀微微发麻,感受两人之间流通的空气,渐渐转过头。
她看向了他。
凌晨五点的车。
还从没有过的氛围。
她觉得自己好像和他重新谈了一场恋爱,不是他们的,是年轻时他们的。
这话宋南津可太久没说过了,她一直觉得他俩现在挺成熟的了,可现在又觉得,他好像还是那个他。如果她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也会随时遏止,随时改变。
文徵也不怕,凑过去。
她抬手揽住他脖子。
“那要这样说我还挺期待呢。”
“期待什么”
“期待当时。如果你没拦我下车,我真的走了,我在别处将就着过一晚上,或者硬着头皮跟你闹离婚。也许那时候更不好收场,但我期待你的反应。”
宋南津看她的眼睫,有些纤长的,青涩的。
“你可以现在试试。”
“可以试吗”
“嗯,试啊。”
文徵有点犹豫,但摇头“不。”
“怎么”
“不能随便拿这种事开玩笑。”
“怎么。”
“婚姻,是人生中很大的事。结婚离婚不是说说而已的,我当初是年轻,我可以仗着大家年少轻狂仗着自己能随意在感情中抽身说一些话,但现在不行了,现在的我不一样,我又不是什么小女孩,人总会成长吧,你看。你选了我,我当然也会坚定你的选择,同样决不放弃地选你,当初不都说好的吗。”
文徵手撑在他心口,说“我会说这样的话,但我不会再做。”
宋南津跟她静静对视几秒,笑了。
他单手扣住她把她抱自己怀里,唇贴她头发,轻声说“傻子,没关系的。”
“嗯”
“我说,你在我这里闹,没关系的。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你可以把我这里当避风港随意和我闹和我玩,因为我知道你闹只是闹,我知道你有些话不能往心里去,我知道你只是跟我闹脾气,你情绪不好,你心里有事,你故意和我说一些话是因为你真的只能和我说了,你可以把我这里当你最后的净土,可以信任我。”
“我从不会往心里去,我怎么能和我心爱的人计较呢。”
“你有想过你当初提离婚那事一些理智的处理方法吗”
文徵闷闷待他怀里,轻嗯一声“怎么呢”
“如果你一定要设想,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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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在宋南津的世界里,没有让文徵独行这一选项。”
“那天晚上漆黑无比,外面温度极低。如果宋南津让你走了,他会自己生气,他可能会抽烟,会在驾驶座坐一晚上,他真的会很气,气到身体都出毛病的那种。但。”
宋南津眼睑微微上抬,像幻想,像是眼前都出现画面。
“但我想,在文徵走的下一秒,他或许还是会立马拉开车门下去把她拽住,让她重新上车,两个人好好说,好好谈。所以不管如何,这个设想不成立,她那天晚上不可能会在别的地方将就过一晚,因为宋南津本身就不会让这种可能发生。”
“宋南津不会让文徵受委屈,真的。”
这番话说得文徵胸腔一片片的麻。
非常窒息的,难以缓释的,好像人心里有点疼也会延伸到五脏六腑,她的四肢全身。
文徵侧脸紧贴着他的肩,望着黑漆漆的后座,感受着他们的氛围,她一句话也讲不出。她只是用行动回应,她抱紧了宋南津,这些年来,每天都在做的,无时无刻不在做的。
抱紧他。
她说“但你那天晚上也没有理我。”
宋南津说“因为我真的很生气啊,你不懂吗。我气到那天晚上看了一整晚的工作文件,你以为我在忙,其实我脑袋里一直在想你。我想和你好好说话,但太气了,一个字也不想说,也想过跟你生气闹脾气,但觉得没意思,也不想说,后来缓了几天好了点才和你说话。”
文徵已经不敢再去回忆那天的情形,不敢去想。
她怕自己越想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