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后,陆屿早上早起去参加面试,问的问题大多都是关于是否可以准时参加运动会、家长会一类的过场问题。 问题繁多,陆屿看了看时间,再回去晚一点管家估计又要打电话来,说陆宁禾找他。 他不得不给面前的老师施加一点压力,把四十五分钟的面试时间压缩到了十分钟。 “我虽然只是他的哥哥,但是各位老师可以理解成他的实际监护人是我,我的家庭情况我想在我的入学简历里已经详细写明,陆宁禾的简历只是从我的简历里摘取了部分。” 谁不知道他的简历好看?坐在前面的老师擦了擦汗,说道:“陆屿已经是非常优秀,但是宁禾的话,一些亲子游戏我们还是建议家长一同出席。” 陆屿点头:“我会准时到。” 于是一个红章扣上,决定了陆宁禾和他成为校友。 中文老师还是保持很稳定的频率来教学,他中文越来越好,口音逐渐消失,有时候还会和陆屿拽几个成语。 陆屿很少搭理他,他本来就不是很有安全感的小孩儿,在楼下被管家和阿姨陪着一起玩,玩着玩着就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了,哒哒哒跑上楼推开陆屿的门,叫一声:“哥哥。” 陆屿最开始不理他,但是他发现不理陆宁禾的话,陆宁禾就会在门口每两分钟叫一声,每两分钟叫一声,陆屿很受不了的:“嗯。”一声,他又哒哒哒跑下楼,和阿姨们说继续玩。 有时候外面天黑了,他们会放陆宁禾去门外的小花园里玩,他用阿姨给他买的小铲子在小花园里挖挖填填,播种。 管家见他特别喜欢,找人专门给他围了小小一圈,足够他站在里面来回走几步,然后给了他一小把三叶草种子。本来直接洒在里面就行了,他就喜欢一个一个的挖小坑,种一会儿就跑到室内找阿姨给他餵水喝,一晚上过去了种了巴掌大小的地。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跑到外面开始种地,还是按照惯例种着种着就跑到陆屿的门口推门喊哥哥,陆屿起初没註意,后面推门出来喝水,又推门进去,摸了一手的泥,大爆发。 他很生气,在楼上推开窗户喊陆宁禾的名字,陆宁禾在楼下听见有人喊自己,左顾右盼都没看到谁在叫,站在原地转圈圈,哥哥哥哥直叫,急哄哄地到处找。 陆屿在楼上看他那呆样气消了一半,平静说道:“抬头。” 陆宁禾抬头,被太阳晃了眼睛,啊的叫了一声。 “转过来抬头。”陆屿无奈扶额。 这才见到,陆宁禾已经是一张大花脸。 “你下次进来要把手洗干凈。”陆屿说,“不然不许开门。” 然后“啪”一声关了窗户。 陆宁禾急了。 ', '')(' 连忙跑回家,在门口脱了鞋光脚跑到阿姨面前,把一双臟手伸到阿姨面前,阿姨手里拿着虾,被他吓得哎哟哟往后缩,陆宁禾急着催:“洗手手洗手手。” 阿姨把虾放下,拉着他去洗手池搓手,边搓还边说:“挨哥哥训了吧,少爷是最爱干凈的,你怎么臟兮兮就往上面跑啦。” 指甲缝都洗干凈了,陆宁禾脸没顾及洗,连忙去找陆屿,刚刚被他弄臟的门把手已经被擦干凈了,闻着还有一点消毒液的味道。 他开门,又不敢进去,站在门口罚站,手捏着手,犯了大错似的:“哥哥…” 陆屿继续看书,不理他。 “哥哥,你生气了吗?” 不理。 “你别生气,我已经洗干凈了呀。”陆宁禾把一双手张开,站在门口展示。 陆屿还是不看他,他急得团团转,他觉得哥哥现在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唯一的好朋友了,如果他不理自己,那这个世界上他就没有一个人可以一起玩一起说话了。 想着想着伤心起来,站在门口反思,哭着说话,断断续续的:“我再也不…再也不去种了,呜呜…哥哥你别生我气…” 他现在说话还是奶声奶气的,任由他哭了一会儿,以为会收着点儿,结果哭得越来越大声,陆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拉着他进了房间,嘆了口气,认命一样用毛巾给他擦脸,让他不许再哭。 “不是不许你去玩,你洗干凈了再进来可以吗?你看你这个脸。” 他哭起来总是这样,大声得不得了,生怕谁听不到一样,阿姨在楼下听着连忙出来看,又想着上来安慰陆宁禾,又怕少爷的确在生气。好在没哭多久哭声就止住了。 “你现在就是个小臟狗。”陆屿吓他,说,“再臟臟的就丢掉你了。” 陆宁禾刚哭完,还在打嗝,连忙说:“我下次一定洗干凈,别生气哥哥,别丢掉我。” “嗯,去玩吧。” 他刚跑下楼,阿姨就叫他别出去了,饭都做好了,让他叫楼上的陆屿下来。 又屁颠颠儿跑回去,叫哥哥吃饭。 他现在任务繁重,有时候在门口玩着阿姨怎么叫他,他都不愿意回来,到了午饭的时间还在那儿捏草种花,阿姨就说他不去叫哥哥吃饭的话,哥哥也要跟着他饿着了,哥哥又不知道开饭了。 他就赶忙跑回去叫哥哥吃饭。 两人坐在桌前,陆屿见他可怜,难得问他:“种了多少了?” ', '')(' 陆嘉禾伸手比划,很夸张的动作:“种了这—么多了。” “行。”陆屿夹了虾仁放在嘴里,“继续努力。” “嗯!” 他觉得吃饭都有劲儿了。 用辅助筷吃完,擦擦嘴,等老师来上课,然后临到晚上太阳即将落山就跑出去种,因为管家说他如果太热的时候出去玩哥哥见了又要生气。 好在管家给他的种子并不多,在他辛勤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之后,仅仅三天就全部种完了。 三叶草成长很快,加上管家暗中帮助覆盖遮荫物,许多在第四天就发芽。 已是盛夏,日头正盛,他每次回房间都一身汗水,陆屿每晚都给他洗干凈。 他这天坐在床上,兴冲冲的,等着陆屿洗澡出来,告诉他自己种的花都发芽了。 “哥哥,你知道吗?我的那个花长得好快,那天还那么一小点,现在好高了。”他拉着陆屿的衣摆,跪在床上说。 陆屿正在擦头发,闻言夸了夸厉害,不知道管家背后做了多少动作。 “明天早上别老早起床下去,和我一起起来去趟老宅。”陆屿说。 “老宅?”陆宁禾问他,“老宅是哪里?” “就是陆桥的家。” 陆宁禾似懂非懂点点头,拉着陆屿的手说:“那哥哥要把我牵好,别把我弄丢。” 陆屿从鼻腔挤出来一声嗯。 窗外月明星稀,陆屿心事重重,唯有陆宁禾的呼吸声趋于平稳。 -------------------- 谢谢留言哈哈…我也觉得他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