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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1 / 2)

('元清在途中挣扎,被一巴掌拍在后颈,晕了过去。

醒来时不辨身在何处,恍惚间听到有人低声交谈,内容好像是皇城和京师的布防情况。

那声音一个是崔授,另一个有些耳熟,元清Si活想不起是谁。

他略动了动发麻僵y的手脚,衣衫摩擦发出轻微窸窣声响,惊动对话的二人,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警惕S过来。

对上这双眼睛,元清心中悚然,也明白了他是何人。

左卫大将军叶颂声。

南衙禁军共有十六卫,严格来说叶颂声统领的只有左卫和金吾卫。

南衙位置不上不下,很是尴尬。

内有北衙是皇帝近卫亲军,更得天子信赖。

外有节度驻镇,就算国有战事,也很难动用南衙,除非京畿有难。

叶颂声一介武夫,读书不多,从小与皇帝一起长大,交情莫逆,曾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

可惜岁月无情,无声无息日削月割,而人又惯于喜新厌旧,尤其皇帝,身边聚集了太多英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到双双到了知天命之年,少年时的情谊,很难说还余下几分。

皇帝老了。

老太yAn垂在天边摇摇yu坠,无力继续普照天下,却舍不得,也不甘就此落山。

愈发折腾,猜忌一切可能的人与物。

叶颂声首当其冲。

四五年间数番遭贬,手中的兵权越来越少,越来越边缘。

甚至有人见他失去帝心,迎合皇帝多疑的心思,罗织不臣罪名给他。

皇帝轻信佞言,叶颂声险些身首异处,遗祸子孙。

幸有崔授率百官秉公直言,并且在最危险的时候退还皇帝问罪叶颂声的私诏,力主彻查,还他公道,才免于劫难。

彼时崔授所作所为皆出于公心,叶颂声铭感深恩,私下里也常与崔授往来交接。

元清正暗自心惊崔授竟与叶颂声关系甚笃,外面响起冲天喊杀声,隐约能听到杂乱脚步和兵戈相接的声音。

崔授稳如泰山,端坐案前摆弄腰间的玉佩和小饰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都是早上的时候谨宝为他系上去的。

除了他常佩戴的玉佩金鱼袋等物,不起眼的侧腰处还悬着枚仿造小蟾蜍的玉蟾坠。

修长指尖温柔摩挲那玉坠,另一手置在桌案上,曲指轻轻敲击,似乎在等待什么。

天已经很暗了。

本就有些幽昧的室内愈加昏黑,新出的月sE照不到这里,也迟迟不见人来掌灯。

元清不明不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崔授要做什么,只是心越来越焦躁,一些不敢置信的猜测模糊成型。

直到外面的喊杀声一浪又一浪,一阵阵沸腾起来,又平息下去。

前来汇报的人一拨接一拨,犹如鬼魅来去,崔授皆按兵不动。

到最后,喧嚣战声乱云般飘远,近处只剩下Si一样的阒静无声。

崔授领兵直趋含光殿。

一具无头尸身抛于殿外,茬口处还滋滋冒着热血。

殿内太子提着一只滴血头颅,大笑,将其塞进皇帝怀中,皇帝惶恐撒手,永不瞑目的头颅骨碌碌翻滚在地,眼神发直,正对皇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子笑得止不住声,不停弯腰咳嗽,泪流满面,跪在皇帝面前又哭又笑。

“父皇,这是您最喜欢的二弟呀,儿臣把他的头摘下来献与您,为何不要?为何不要!”

皇帝颤手要去触碰太子沾血的脸颊,被权力撕裂的父子混乱中含泪相望。

忽然,皇帝眼中的泪水痛心凝住,太子瞳孔涣散,双目逐渐失去光华。

一把长刀从后洞穿太子。

冰冷低沉的声音响起:“臣崔授前来救驾。”

崔授从太子身后的Y影中走出,元清神sE复杂跟在后面,大概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太子狗急跳墙,选了上元这日准备发动g0ng变,和晋王两虎相争,激烈搏斗。

而崔授h雀在后,带他和叶颂声潜伏暗处,专候渔翁之利。

他......他以后是太子了?或者说......有望做皇储?

元清麻木而不敢置信地想,脑袋晕乎旋转,恍若做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臣崔授前来救驾!”

崔授大呼救驾,却果断拔出杀太子的那把刀无情刺入皇帝心脏。

温热鲜血溅到他身上,染红了腰间的玉蟾坠,皇帝没有被一击毙命,Si鱼样的眼睛浑浊黯淡,却久久不肯熄灭。

崔授对皇帝的恨早在他执意要给崔谨赐婚时就埋下种子。

面对已无还手之力的皇帝他毫无手软怜悯,愤恨连T0Ng七八刀,眼看皇帝咽了气,才收手。

权谋权谋,强权在手,谁和你谋?

目睹一切的元清瘫软在地,有机会成为太子的若狂欣喜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深深的惊恐。

崔授提刀走近,沉稳脚步堪b阎王索命。

刀尖指着元清,父兄的鲜血沿刀脊滑下,坠落到脸上犹然温热,元清却只感觉到彻骨的冷。

“和离文书,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满月高悬,寒光映照刀锋,狭而长的刀光打在元清脸上,将他眼中的惊恐无限放大。

崔授渊沉冷静,杀皇帝有如随手杀路边的一条野狗。

情绪起伏甚至远不及和谨宝在帷帐中欢Ai时。

元清紧张之下满把抓着笔,手一直在抖,笔落不下去,墨点四处飞溅,洇坏一张又一张宣纸。

他根本不想写,不愿和离。

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他和崔谨的关系并没有到山穷水尽无可挽回的地步。

她问过多次,他究竟心悦她什么、恋她什么。

起初元清也不明白,他究竟执着何物。

以至于非要将她SiSi拽在手心,不愿好聚好散,放她自由。

细论起来,他们之间除了他自以为的美好初遇之外,竟再也寻不到点滴温情相处。

寻常夫妻是这样么?恐怕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样的人,世人看来最会投胎,生来富贵极矣,再有怨言牢SaO,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无病SHeNY1N。

谁知道呢,像他这样的所谓富贵命,也仅仅衣食无忧而已。

人有喜忌好恶,皇帝更不例外。

元清生来不被皇帝生父待见,原因似乎是他的母亲出身低微下贱,靠“下三lAn”媚主惑上,才得了天恩雨露,有了他。

简直荒唐到令人发笑。

你一个皇帝,不愿临幸g0ng人,小小g0ngnV还能强迫你吗?

分明自己不能守身自律,到头来却归咎旁人,迁怒无辜,漫天泄愤,落得个父不父,子不子。

元清内心深处也曾倾羡过崔谨,有万般疼Ai她的父亲。

可上天终究是公平的,他虽缺乏父亲关心Ai重,但他有母亲。

母亲竭尽所有Ai他,不能因为月亮清幽无声,就否定她,她已经在力所能及地发光发亮了。

元清觉得崔谨和他,他们是一样的人,应该......是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有母亲,正如他缺少父Ai一般,生来这个世界就亏欠他们。

他被偏见和势利困在匣椟之中,耳目拥塞,风骨衰废,看起来除了会投胎一无是处。

她T弱多病,yu高飞远引探遍山河,却受形骸拖累,也只能困居一隅。

同样身在樊笼的两个人,她和他,理应是最契合的。

而她,也是元清此生所仅有的,最完美的宝物。

要他如何放手?

做不到。

若被利刃抵着咽喉呢?

父兄的血,腥气浓烈,钻入元清鼻腔,呛得他眼睛辣得发酸,想吐。

崔授持刀挑开元清执笔的手,刀尖划破墨点W坏的纸,留下g净空白的一页。

元清跪伏案前,手还在抖,他用左手抓紧右手手腕,试图稳住,不料两只手抱在一起颤抖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副怯懦蠢样看得崔授厌烦,若非留他有用,早想一脚踹过去。

许久之后,元清终于写好,字如蝌蚪,“请......请崔相过目。”

“......与卿初识,一见欢喜,非日月倒悬、江河逆流,吾心不渝。无奈人情颠倒,世事无常,今痛泣再三,与吾卿解白首之契......”

和离书被元清写成了剖白信。

“人情颠倒,世事无常”暗示崔授目无君上,君臣倒转,做臣子的胁迫君王,b得他“痛泣再三”,只能忍痛割Ai。

崔授看罢额角青筋暴跳,尤其“吾卿”二字,仿佛跳出纸面,直往他脸上蹦,简直要b疯崔授。

什么你的,分明是我的!

“重写!”

横刀劈入厚重案角,削去一大块,元清吓一大跳,毫不怀疑那刀本想砍他的头。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清再三润sE重写,最后纸上只留下这么一句:“清与崔氏奉旨成婚一载有余,无恩无Ai,致彼生厌,今告于有司,请求和离。月老祠下,红线尽断,三生石畔,姻缘除名。”

某人心机重得要Si,连“彼此生厌”这种词都不许元清用。

只能他的宝贝厌弃元清,元清哪配对她生厌?

懒得再看元清磨磨唧唧,崔授拽起他的手按入印泥中,手印清晰落在和离书右下角。

崔授满意收起文书,小心塞进衣袖。

接着拿自己手中的刀换了太子尸T手中的,向太子后背再补一刀,掩盖旧的刀口。

朗声大喝道:“太子谋逆弑君,现已伏诛,国不可一日无君,臣请宋王殿下践祚正位,主持大事。”

裴愿韦玄等重臣惊闻太子发动Zb1an,姗姗来迟。

只见元清穿着不合身的衮冕,眼神空洞,已经在崔授拥立之下登基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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