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自轮椅上摔下来的小孩子团团转,那个孩子看上去不过五六岁大,瘦得皮包骨头,衣服套在身上像麻袋一样空荡荡的,露出袖子的手臂就像是骨头上覆了一层皮那样干瘦。
现在这个孩子正倒在地上不住颤抖,眼睛翻白,嘴里同时发出如同女人一样的奸笑与男人一般的嘶吼!
就算是岳轻,乍一听见这两种完全相反的声音从一个小孩子嘴里交替发出,也顿时有吃了一惊的感觉,难怪之前前方的人在出了事情之后就感染瘟疫一样急着向后挤去。
“快叫救护车,有人打电话了吗?快叫救护车,我孙子是突发急症!”
这时前面的老人焦急地抬起头对周围围观的人群说。
但现在这个情况太过诡异,围在周围的人都没有拿手机,还有一个人大着胆子说:“这不像什么突发急症,倒像是中邪了啊……”
现在出事的一行人自然是陈老一行。
自从孙子出事以来,表现出的始终是对外界没有知觉状态,也因此陈老才能放心地和陈驹一起带着孙子出来晒晒太阳,看看海底生物,希冀着能通过这个方法唤起孩子的一点知觉。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就这一次海洋公园的行程,竟然会让孙子表现出这样的与寻常不同的诡异一面来!
他这时候恍然想起,从孙子生病之后,确实有几任保姆对他暗示过孙子在半夜时候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她们说这话的时候表现得支支吾吾闪闪烁烁,而且始终没有拿出证据来,再加上不管是陈老和陈省长,都亲自照顾过陈硕不止一夜,完全没有看见陈硕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因此一直以为那些说辞都只是保姆嫌弃工作重,不肯尽心,暗地里还生了不小的闷气,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如果孙子的状态真的如同那位老中医所说,确实需要一些特异的人才能够解决,那他这么久以来,不是一直在耽误孙子吗?
正当陈老念头起伏波动的时候,陈驹已经看见了站在旁边的谢开颜与岳轻。
他在心中大叫一声“天助我也”,看准机会一松按住陈硕的手,好像突然之间拥有了巨大无比力气的陈硕顿时将还按着自己的爷爷推开,撞撞跌跌向人群中跑去!
人群又是一阵惊叫与拥挤。
陈老被孙子掀翻在地上,一时半会之间是站不起来,目光却不肯离开孙子片刻,叫道:“小硕,小硕,你等等,爷爷——小驹,你快去拉住小硕!”
放开陈硕的就是陈驹,陈驹怎么可能还去拉着陈硕?
只见他在这一秒之内切换出又担忧又焦虑的表情来,一脸既想要去追陈硕,又不由自主伸手扶起陈老的模样:“二爷爷,小硕……哎,二爷爷我先扶你起来,我们一起去追小硕!”
说着,他一把抓住了陈老,将陈老慢慢从地上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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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这同一时间。
陈硕蒙头蒙脑往岳轻的方向跑去,径自跑到了岳轻身前。
岳轻同样一把抓住了来到身前的小孩。
在抓住的这一刹那,他眉头紧皱:心口尚存一丝活人的生机,可是身体之内……全是阴煞之气!
“放开我!”陈硕用女人的声音尖叫!
“放开我!”陈硕又用男人的声音嘶吼!
紧跟着,他重复着“放开我”这三个字,用属于老人的,孩子的,以及种种不同年龄与性别的声音说话,简直像是个口技专业者。
可是看着陈硕毫无生气,犹如行尸走肉的模样,周围的人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孩子厉害,只觉得一股凉气无端从脚底蹿到心口。
岳轻根本不用细看,碰触到对方的一刹那就知道这是什么问题了。
说起来最近他和这些东西打交道的时间还真多,都忘记自己只是个风水大师了。
他微哼一声,嘲道:“鸠占鹊巢,这么多人在一个壳子里头,你们也不嫌挤吗?”
说着,他左手换右手,将孩子直接交给谢开颜,阴魂的事情就让专业人士来处理好了。
谢开颜接过孩子。
他飞快结个佛印,一声轻喝穿过空气,直接出现在陈硕的脑海之中:
“阿弥陀佛!”
人体的脑海之中,金光顿生,生出四字;字静静悬浮片刻,又重新化作金光,分散入身体的每一处窍穴与细处,将体内一切的阴晦邪祟全部驱逐!
刹那之间,阴晦消散,被阴魂占据了的身体重新软倒在地。
还有一声并不清晰的“哔剥”之声,是陈驹贴身悬挂的一枚玉瓶碎成了两半,碎裂的瓶子在陈驹的胸膛上划开了一道不浅的口子,痛得陈驹五官皱起,差点叫出声来。
好在心悬孙子的陈老压根没有发现陈驹的种种异样之处,扶着陈驹的手就快步往孙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陈驹忍着疼痛用外衣遮了遮衬衫,免得血迹渗出让人看见异样。
他这时恨恨地在心中想道:麻痹,果然不愧为“那里”高度警惕,打上极度危险的标签的人,果然有点本事,可惜再有本事,也还是我陈某人的囊中之物!
这时,他耳中忽然听见陈老感激与殷勤的声音:
“我孙子突然犯病,真是多谢这位小哥了,不知道小哥怎么称呼,刚才又是怎么让我孙子安静下来的?”
看吧,一切果然如我所料!
为着计划的顺利进行,陈驹同样打叠起笑脸,顺着陈老说话的方向看去,然后他就看见……一头长发,面容俊美却神情冷淡的谢开颜。
而站在谢开颜一旁,他的主要目标岳轻,则被陈老彻头彻尾忽略,连眼尾都没多扫上一下。
陈驹:“……”
这他妈是闹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四个大人连同一个小孩一起被人群围绕在中间,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谢开颜淡淡地看了陈老一眼,没有说话。
冷不丁见着了个冷眼,陈老当即愣了一下。
要知道国内讲究的,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陈老身为省长的父亲,哪怕三五十年前只确实是个普通人民群众,现在那也是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护着,百般照顾着,两相对比,一时半会之间,陈老还真的有点讪讪。
但不管再是讪讪,现在最重要的都只是孙子的病情!
因此陈老十分诚恳,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两位先生,谢谢你们伸出援手!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我孙子究竟是出了什么毛病吗?”
自从陈老上前不对着岳轻却对上岳轻身旁的那个男人的时候,陈驹就已经沉浸在了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捉急与混乱之中。
没想到峰回路转,幸运女神打了个小喷嚏后又施施然转了回来,重新光顾自己。
陈驹几乎是感激涕零地抢着回答:“二爷爷,刚才闹出的动静不小,我们也不好在这里停留太久,就请面前两位先生出去坐一坐,好好谈一谈吧?”
陈老护着孩子,求之不得,也眼巴巴地看着谢开颜和岳轻两人。
岳轻无所谓这个,但他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为了带谢开颜来海洋公园看看海底风貌,他询问地看向谢开颜。
谢开颜确实有点想法,所以他慢慢点头:“好。”
陈老与陈驹一同长出一口气。
陈驹连忙帮陈老把孩子抱上轮椅,向外推去,不时回头看看岳轻与谢开颜有没有跟上,看起来简直比旁边的陈老还要上心,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倒搞得一旁的陈老有所误会,老怀大慰地想自己和儿子这么多年真没有白对这个侄子好,看看现在多重视他堂弟的病情。
前面两人各有想法,就在后边的谢开颜也正悄悄的和岳轻咬耳朵:
“我们先出去,然后再进来。”
“嗯?”岳轻有点纳闷,这是不是太多此一举了?
“……”谢开颜凑到岳轻耳边,悄悄说,“我想和他们出去之后再进来,绕了一圈之后别人就不会再盯着我们……”
这样,就又是我们两个人单独的空间了。
众人出了海底世界,在海洋公园中一处卖棉花糖的休息处。
老式棉花糖机器嗡嗡嗡地转出如同白云一样洁白蓬松地棉花糖,交到过往孩子的手中,陈驹自来到这里之后就将目光牢牢定在岳轻与谢开颜身上,琢磨着待会要怎么把这两人给拖上船。
陈老也是焦急万分,但到了这里,却还是细心地要了一根已经织好了插在一旁的棉花糖,放在孙子轮椅的扶手上,哪怕孙子始终没有反应,他也还是怀抱了万一的希望。
然后众人总算能在桌子旁坐下了,陈驹此时已经心痒难耐,迫不及待开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两位是不是知道我堂弟的病情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既然事情一开始就是谢开颜接手,现在岳轻也安稳地坐在一旁不说话,只等待谢开颜继续。
谢开颜并不讳言:“阴邪入体,鬼怪上身。”顺势扫了陈驹一眼,“你的身上的阴气也不少。”
陈老大吃一惊!
陈驹一点不吃惊,他只是有点点不安,忍不住再掩了掩挂着玉坠、且被玉坠碎片割破了的胸口。
陈老忍不住道:“那——那有没有办法化解?”
谢开颜说:“你问谁?”
陈老忙道:“两个都问。”
谢开颜对陈驹说:“你找一个寺庙呆上一个月就可以了。至于他——”他的目光转向坐在轮椅上的孩子,顿了片刻,才说,“他不行了。”
说完了该说的话,谢开颜不再浪费时间,转对岳轻说:“我们走。”
“好。”岳轻站起来,轻松问,“你现在想去哪里,要不要……?”他的目光飘向一旁还在“嗡嗡”工作的棉花糖机。
谢开颜内心是拒绝的。
但他嘴巴上慢了一拍,没能赶在岳轻掏钱把棉花糖拿来之前把话说出来。
所以最后,胖胖的软软的甜甜的棉花糖出现在了谢开颜手中。
谢开颜一边走一边拿着它,他的脸上沾到了几缕白色的丝絮,一阵风从前方吹来,像胡须一样轻飘飘荡了起来。
岳轻乘机偷了一根尝尝。
嗯,果然比原味更棒√
以后知道怎么烹饪食物了√
他们的身后,陈老此时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连忙想要追上前去,叫道:
“等等,你是什么意思?你说我孙子不行了,什么叫做不行了?”
“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你有办法你就说出来,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但前方的两人看似闲庭信步,却一晃就在人群中不见了,只剩下稀稀落落的路人分布在前方的道路上,好奇地看着后边大叫的老人。
陈驹连忙赶上陈老。
他一脸沉痛,说出的第一句话却直指核心,特别犀利:
“二爷爷,你现在追上他们也没有用,他们看上去是不会再和我们聊了,不如我们请陈叔叔出面吧,把他们请来,至少弄清楚堂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如果他们真的没有办法,我们也好对症下药,找有办法的人解决。”
陈老有如醍醐灌顶,一迭声说:“对对对,我们回去找你叔叔去!让你叔叔出面,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了!”
没错,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岳轻了。
陈驹也在暗暗下着决心,至于另外一个被陈老看重的……算了,反正看着这两个人也是捆在一起的,不过买一送一而已,到时候指不定还能从“那里”再捞出一些奖励来,至少现在坏掉的玉瓶可以重新补充一个回来,这一次他还要升级一下,在里面装上一只猛鬼,也免得被人三下两下给收拾了。
因此,当天晚上,当陈省长从办公地点回到家里,他还没从儿子突然撞邪的惊忧中回过神来,就听自己的父亲和侄子异口同声说:
“我们今天碰到了一个厉害的大师,一出手就解决了小硕的问题,你赶紧把他给请回来吧!”
陈省长:“……”
陈省长怒道:“荒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途虽然出了一点小意外,但并没有影响岳轻与谢开颜的兴致,从海洋公园出来之后,他们并没有急着回酒店,而是在下午时候又绕了城市一圈,上了城市附近的一座名山。
这山坐落于城市之旁,山势不高,但视野开阔,曲径通幽,山上还有一家饭馆,里头做的佛跳墙颇有名气,岳轻带着谢开颜上来的时候正好还有一个座位,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向前看去。
天边的一抹残阳束成一线红光,红光之下,周围山势尽收眼底。
岳轻看了附近两眼,眉头突然轻轻一跳,玩味说:“有点意思。”
“怎么?”谢开颜问。
“你看前方。”岳轻信手指向窗外,此地多山,前方山峦重叠,下呈村落良田,他现在所指的就是左右靠近自己的两座山。说来这两座山乍看上去也颇为奇异,俱是山顶植被苍翠茂密,一侧树木奇高成一线翠绿,一侧树木又盘旋生长成为圆形峰顶。
“那看上去一线的叫做旗,看上去是圆形的叫做鼓,郭璞在《迁城记》中有言,左旗右鼓,全闽二绝……”
“风水很好?”谢开颜也听明白了。
“你觉得呢?”岳轻一笑,反将问题抛回给了谢开颜。
“你会这样问,一般是不好了。”谢开颜同样一笑,竟然看也不看,直接回答岳轻。
岳轻难得哑然片刻,旋即欣然道:“算是给你猜对了。”
不想这话刚才说完,旁边就传来不悦的声音:“这里的地形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不管是古人还是今人,大家都说好,怎么你们偏偏你们两个小家伙就说不好?”
这话响起的突兀,岳轻循声看去,就见旁边坐着一位大约四五十上下的中年人,中年人身旁还跟着两个肌肉结实的年轻男子,在双方视线相对的那一刻,这两个年轻男子眼神中闪现一缕精光,腰间微鼓,如同正要下山的猛虎一样盯着岳轻两人,气势汹汹。
然后他们就被谢开颜轻飘飘扫了一眼。
只听“砰”的一声,年轻男人手边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了八瓣,里头的茶水跟着溅了一地。
他们与谢开颜对视的时候,中年人正打量着岳轻,并没有注意岳轻身旁在他看来太过女气与非主流的小年轻,因此听见身旁传来的声音时候不由疑惑地扫了自己人一眼。
年轻人忙道:“不小心碰倒了。”
中年人微微点头,再一次转脸看向岳轻:“我看你这么年轻,也懂得风水?”
岳轻方才随意扫了这几人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他淡笑一声,不想和这些人纠缠太多,随口道:“略知一二。”
中年人同样淡淡一笑,说:“风水的事情,略知一二就出来指点江山,未免也太过不讲究了,难道没听过风水望形一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吗?”
“你说的是。”岳轻再次回道,他内心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然差不多猜出这这个中年人的身份,就不想多沾是非,毕竟昨天才和纪骏侃着说绝对不再闹出事情来,不让法律有朝他所前往的方向普照的机会,这才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呢,可别回头又啪啪啪打脸了。
但岳轻不想惹麻烦,麻烦却偏偏往他身上靠,岳轻摆明了不想多说,那中年人却不愿罢休,还非引经据典地再说:“郭璞的《迁城记》你既然看过,就知道郭璞在书里已经写得很明白了,将士左手掌旗右手按鼓,意味着身后有千军万马,而旗鼓两山之后也确实山脉悠长丛麓,正是护龙伴主龙,缠缠绕绕而行的架势,再有中间盆地上水田如同阶梯,每到秋收,黄金一片,不可为步步登高行行丰收之意吗?不管从任何方面来看,都乃是大发特发将才的福地,宝地!”
岳轻听到这里,哭笑不得,他再认真看了中年人一眼,又见跟在中年人身旁的两个年轻人在中年人说话的时候面露尴尬,还有一点闪烁,目光也从谢开颜身上转移到了其余地方不住打量,似乎生怕看见什么熟人似的,顿时明白自己没有认错。
要说到了这个位置,有点风水喜好倒不少见,少见的是喜欢就喜欢了,居然心痒难耐地在路上随便拉个路人就开始侃风水的知识,也不怕风声传了出去,日后不好高升。
不过……
岳轻目光微微一闪,要在这种地方高升,只怕是痴心妄想了,还不如想想怎么平安的下去比较靠谱。
想罢,他慢悠悠说:“你和我萍水相逢,对这里我有我的观点,你有你的观点,你现在究竟是想要怎么样?”
中年人其实眉重鼻挺,面貌刚直,身材保持得也非常不错,并没有普通中年人松弛的肥肉以及啤酒肚。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按着膝盖,对岳轻目光炯炯:“我也没想怎么样,不过有道是理越辩越明,你欺负山不会说话,我和你闲着说说总行了吧?”
岳轻:“……”
他看着中年人的目光都钦佩起来了,心想这人还真是自信啊,这都想要给这里的风水做个代言了!
他一本正经谦虚说:“其实对风水知识呢,我确实是只知道一二,恐怕不能和你仔细讨论。”
中年人神态微缓,正想开口,不想岳轻继续说:“不过我看风水不行,但给人看相还正是个中好手,不如风水的事情我听你的,看相的事情你听我的?说完之后,咱们就各自散伙吃东西,谁也别辨谁?”
谢开颜:“……”
中年人一伙:“……”
中年人一伙:这该不会就是个骗子吧!
本来气势沉沉目光炯炯的中年人听见这话,顿时也无言以对了,但话说到这里,光自己说对方不回应也没什么意思,他抱着姑且一听地态度说:“好,你说,我听。”
岳轻笑道:“我观几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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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飞快向两个年轻人下边一睃。
中年人一伙心中一凛,两个年轻人连忙用外套掩了掩腰侧的位置。
岳轻压低声音,突然一脸神秘:“腰间还带着东西。可见啊……”
中年人飞快问:“可见什么?”
岳轻呵呵笑道:“可见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出去火并了不是吗?刑纹乃主官非,现在已经入木三分,非同一般,恐怕祸事将近,旁边两个人还没什么,你这个领头的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身陷囹吾,最近除了谨言慎行,多加小心之外,恐怕还是要防范于未然,不要太过自信,相信什么风水宝地啊!”
中年人一伙:“……”中年人面色变得极淡,点头说:“好了,我知道了。”
岳轻又笑:“你看,我就说我看相不赖是吧?”说完了这句话,恰好佛跳墙也上了桌,他懒得再理旁边的那些人,招呼了谢开颜一声,径自享用起美味来。
或许是有了之前看相的插曲,这一顿饭倒是吃得安安生生,坐在隔壁桌的人再没有开口,当岳轻与谢开颜吃完离开之后,中年人也才享用完自己的食物,带着身后两个跟班前往停车的位置。
这时天边的绯红早已收束在云层之中,星垂四野,正于触手可及的穹顶上闪闪发亮。
到了偏僻的停车位置,两个跟班没有了顾忌,其中一个抬起手“啪”地敬了礼,对中年人说:“首长,我去开车。”
中年人随意摆摆手,示意对方自己过去,自己则站在原地遛弯散步,并与另外一个警惕着周围的年轻人说:
“小宋,难得出来一趟,你就歇歇吧,难道在自己的地盘上还会出事情?”
小宋一板一眼说:“首长,职责所在,不敢轻忽。”
中年人叹了一口气:“唉,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刻板了一点;今天也什么都好,就是最后碰着了一个不着调的家伙!”
小宋:“……”
这个时候,就算是十分警惕的小宋也忍不住腹诽道:首长,不是我要说您,实在是您私下的喜好也太上不了台面了,说好听点那是玄学知识,说不好听点那不就是封建迷信吗?再说了,您沉浸在这玩意里头这么多年,平常闹着闹着要给营里摆设布置,说要让大家兴旺起来,亏得你是营里最高长官,就算听见了风声,大家都装聋作哑,没揪着这件事做文章。可依着你的想法摆了这么多年,大家也没看出那究竟有什么好的效果来啊!倒是最近营里还出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精神一凛,连忙端容肃颜,就算是在脑海中也不敢深想了。
车子这时候已经倒好停留在中年人身后,中年人却不急着上车,而是走到山崖边沿,眉头微锁,看着笼罩在黑暗中的群山自言自语:“不会啊,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里怎么都是一个大发特发的福地才是,在这里居住的人,必然人财两旺,哪怕不旺,看这山这水,怎么也不至于反出祸事吧?”
这时手机的铃声突然搅破了山上的安宁。
小宋连忙将长官放在自己这里的电话拿出来,瞅一眼来电显示,快步上前递给中年人:“首长,是部队里来的电话。”
“哦?这个时间?”中年人眉头更皱,他接起电话喂了一声,面色顿时一松:“行,批了,你们立刻整装。我也立刻回去主持工作,再叫上参谋部的人。”
来自部队里的通话很快结束,没两分钟时间,中年人已经将一切吩咐完毕,挂了通讯就往车子方向走去,对小宋说:
“行了,回去,上头发下特殊指令,要出一次几个军区联合的小型秘密军演活动,奇怪,这种事情怎么会临时通知。”
“是什么样的军演?”小宋连忙问道。
“联合作战,对抗作战,都需要。”中年人说罢,声音忽然转为严厉,“这次我放你们两个下去参加,给我长长脸,回头我把你们两个正式提干起来,听明白了没有?”
不管是开车的年轻人还是守在中年人身旁的小宋,全都面色激动,大声答应,要不是车厢内部狭窄,恐怕他们都能站起来回话!
解决完了这件事,中年人放松背脊靠在座位上,想道:
每一次军演最后看头的就是对抗作战了,都几年没有好兆头了,这几年来他狠抓训练,希望自己的军区能在对抗中取得胜利,把别家的给拼掉……拼掉?
他一闪念间想起了什么,突然有点迟疑:
“小宋……”
“首长有事?”小宋连忙出声。
“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个年轻人是怎么给我们看相的?”中年人问。
“他?他说我们会惹官非,最近运气不好要出事,要说我们马上就要火并。”小宋重复一遍,接着就笑道,“我们又不是黑社会,火并什么啊,要也是像现在这样军——”
他的话卡在这里。
车厢中的几人面面相觑。
小宋:“这……这他是不是认出了我们的身份,故意把军演说成火并?”
中年人沉眉:“荒谬!上头的机密任务刚刚下达,他怎么可能会知道不久之后有军演?”
小宋:“那……”
中年人定定神:“回去你们查查那个年轻人的身份,动作无比要快!”
就在中年人举棋不定的时候,岳轻也和谢开颜回到酒店之中。
刚刚进入大厅,就有一位坐在大厅沙发上,正由路老板作陪的三十岁上下,穿着西装的男子站了起来。
他戴着金边眼镜,面色淡淡,打量着岳轻与谢开颜也不先开口。
还是旁边的路老板连忙介绍:“岳大师,谢大师,这位是我们省里的第一秘!”
那位第一秘开口的第一句话是:
“你是谢大师?”
第二句话是:
“跟我走一趟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轻“嗯”了一声,也不客气,直接反问:“你谁啊?”
许秘书笑容一顿,连之前仅有的挂在脸上的淡淡笑意都不见了,只说:“我姓许。”
岳轻扬扬眉:“我不认识。”他转对谢开颜,“你认识吗?”
谢开颜扫了许秘书一眼,瞳孔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不认识。”
岳轻笑道:“行,我们走吧。”
许秘书当下拉了脸,却没有上前,他周围有的是人帮他上前拦着对方。
果然原来陪在许秘书身旁的路老板立刻上前,拦着岳轻说:“稍等稍等,岳大师和谢大师何必这么急着走呢,许秘书前来肯定也是有重要事情的,大家不如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谈谈再说?”
被人挡在了身前,岳轻也不生气,这点事情没什么生气的必要,他和和气气说:“路老板,我们要回房休息了,你们想谈,等我们什么时候休息完了再谈了。”
这话毕竟还是没说死,大师嘛,肯定是有一点脾气的,要说你们老板求人治病,这大家和和气气说话,不是挺好的吗?
路老板悄悄瞟了许秘书一眼,却见站在自己身旁的许秘书依旧沉着一张脸,没有半点说话的意思。
他顿时就知道许秘书的意思了,腰肢立刻向下塌了一截,百般赔着笑,但就是不肯给岳轻与谢开颜让路:“岳大师,谢大师,您看这救人如救火,不管怎么说,都是胜造七级浮屠的事情,我们等你们休息是绝对没有问题,但生了病的孩子等不了啊!您就先去看看吧!”
这下子岳轻也不高兴了,一个唱白脸一个□□脸,软硬兼施想要达到目的,怎么,还是我求着你们去救人不成?
他淡淡一笑:“说了救不了就是救不了,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你说是吧?”
说完之后,他也不管路老板和许秘书顿时难看起来的脸色,一摆手说:
“好了,在下与同伴才疏学浅,帮不了你们的忙,两位让开吧,再拦着我们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路老板眼见实在拦不下岳轻,再转头看去,见许秘书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刮下一层霜来!
他在瞬息之间选好了站队,连忙喝道:
“慢着!这酒店的房间都是为陈省长请来的客人预留的,如果两位不愿意帮助陈省长,就从我的酒店出去吧!”
岳轻本来是携着谢开颜向前走去的,他这时候停下来,回头认真看了一眼路老板,意有所指:
“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路老板这样可要担心会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破财伤旺啊。”
路老板一开始对岳轻示好就是因为指望着借由岳轻搭上陈省长的路子,现在岳轻这里的希望破灭,陈省长的大秘却站在自己旁边,他哪可能脑袋突然被驴踢了,不去巴着许大秘反而靠近岳轻?
他暗暗一笑,心道你也别怪我拿你当垫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石,本来大家根本没有竞争,是能够一起发财的,偏偏你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要拿乔把机会给往外推,还敢得罪陈省长身旁的第一人许大秘,那我当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借着你再攀条高枝了!要不然事后你拍拍屁股走了,之前收留了你的我岂不是要跟着吃挂落,落不到个好?
脑海中转悠着这样的念头,路老板面上义正词严,呵斥道:
“好了,岳大师,你也别多说其他有的没有的了,我为什么对住在这里的所有客人不收房费?就是因为陈省长为福徽省的发展夙兴夜寐,殚精竭虑,向来被省里的民众叫做陈青天!现在陈省长唯一的独苗生了怪病,省里多少人心中暗暗焦虑,生怕真的出个什么意外,叫陈省长心痛难忍,垮了身体!省长身旁的许秘书更是日以继夜的忙碌奔波,一连半个月都还没有好好睡上一觉,偏偏百忙之中还抽空来此,专门请人。路某人从来没什么本事,唯一的一家酒店也是占据了地里位置的便利,方才能够接纳招待一些从全国各地来到这里给陈小公子治病的医生大师,所有愿意来这里的医生大师,我都心中感激,无以言表,只能通过坚决不收房款来表达一二,至于那些不愿意为我省尽力之辈,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快走吧!”
这一长串顿也不多打一下的话被路老板抬头挺胸,高声说了出来,在酒店大堂中回响不歇,引得所有现在正在酒店大堂中的人的侧目,更不要说当事人岳轻以及许大秘了。
许大秘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对路老板侧目了一下。
拍马屁的人不少,拍马屁拍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只差跪下来捧马蹄子的也还真不多。
虽然狗肉上不了正席,但有时候也就是需要一点这种狗肉,否则再碰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又有谁来替他冲锋陷阵呢?
是个人才!
如果这次的事情顺利解决,这老板再上道一点,回头拉拉他,也就是一抬手的事情。
那边的路老板坚决地冲出来表了决心,这边的谢开颜也在和岳轻说悄悄话。
“他在说什么?”谢开颜和岳轻小声说话。他和岳轻在一起的时候,注意力总大半在岳轻身上,根本没有认真听路老板说话,只觉得有一只苍蝇正在自己耳边嗡嗡嗡嗡,要换成以前,他一尾巴甩过去,什么都安静了。
“他在说要把我们赶出去。”岳轻也和谢开颜小声说话,他言简意赅,直接提炼出事情的核心。
谢开颜听明白了!
他有点不爽,对岳轻说:“我回头把这栋楼弄塌吧。”
岳轻一汗,连忙打消谢开颜的想法:“这动静太大了,我已经有打算了!”
谢开颜好奇:“什么打算?”
岳轻说:“我刚才不是说他会破财吗?虽然他的面相上确实是这样显示的,但我们做事不求人,不等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面相上的事情显现,回头我随在要走之前随便布个阵,让他破一年财,衰三年运,怎么样?”
实际上这事也就说说而已,岳轻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情就布阵破人家的财运人运,最多也就要走的时候随手摆个东西,让他在头三天里喝凉水塞牙缝而已。
谢开颜觉得不怎么样。
但面上他同样乖顺地点点头,在心里将“立刻弄塌楼”改成了“离去之后再溜回来弄塌楼”。
两人各自有了主意,面上又带了笑容,岳轻淡然说:“既然路老板这样决定了,我也没有二话,这就收拾东西,让路老板再招待能为陈省长分忧解难的医生和大师住进来吧。”
“好,”路老板立刻接话,反正也是不要脸了,开始□□裸说话,“新的客人十五分钟内就会入住,请岳大师抓紧时间吧。”
岳轻洒然一笑,刚要带谢开颜走上楼去,门厅的前方就传来一位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谁说要把大师给赶走的?!”
这声音出现得突然,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行老中青三人进入了酒店,本来正对着岳轻耀武扬威的路老板“哎呀”一声,不可置信地用手揉揉眼睛。
他没有看错吧?
走在中间,面相威严的那位中年人,难道就是——
念头还没在脑海中彻底转过,旁边装了半天大瓣蒜的许秘书一见出现在门口的三个人,就像刚才路老板见到自己一样,腰肢顿时矮了那么一截,一溜小跑就上去恭迎说:“省长,您怎么也来了?”接着又转向一旁的陈老与陈驹,“陈老,您怎么也还来?还有陈公子——”
陈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他心中已经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他早就料到自己的叔叔是不可能会信这个大师那个大师的,就算要找大师,也要去京中找门路不是?怎么可能街上随便拖了一个人来说他是大师省长就信了他是大师呢?哪怕一时半会之间因为心急孙子的老父而暂时妥协,必然也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是派许秘书去请人,实际上必然是派秘书去赶人,等许秘书把事情办完了,岳轻也就消失了,到时候木已成舟,人都找不见了,陈老除了妥协还有什么办法?
但既然已经窥破了叔叔的想法,一门心思想要把岳轻拖入泥潭的陈驹又怎么会让陈省长这样轻易地派人把岳轻赶走?
当下掐着时间,溜到陈老的房间里,这样那样搬弄一下事情,就成功地把陈老说得火冒三丈,先把陈省长训孙子一样训了一遍,接着又硬拉着陈省长出来,请进来的酒店迎接岳轻。
陈驹扶着陈老低眉顺眼,暂且做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小透明。
反正马上就要有一个人来迎接陈省长疾风骤雨般的怒火了。
果然,就在许秘书刚刚说完话的那一刹那,陈省长劈头盖脸的责问已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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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让你来请人吗?你就是这样子替我请人的?还有,酒店开门做生意竟然也开始挑拣顾客起来了?我看消协的工作做得还是不够好,竟然在闹市中发生的歧视事件,酒店老板竟然还打着省里头官员的名号,究竟是谁给他这样的胆子!”
陈省长的责问虽然严厉,但许秘书能在三十来岁的时候混到省里头前三甲秘书这一职位,那也是深谙官场哲学。
官场里头啊,不怕上级骂你,就怕上级不骂你!上级骂你,那还算是亲近你;上级要是什么时候连骂你都懒得骂你,呵呵——
何况许秘书心知肚明自己绝对没有领会错领导的意思,领导既然要面子,他的面子就只能跌,回头自然会从领导那边得到补偿。当然,他的面子跌了,自然也能从别人那里找回了,现在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人选吗?
只见许秘书这边冲着陈省长唯唯诺诺一叠声承认自己的错误,那边转过头来,对着刚才还替自己冲锋陷阵一往无回的路老板就是一阵疾言厉色:
“路老板,我刚才就想说了,你究竟是怎么和岳大师以及谢大师说话的?这两位是省长父亲的贵客,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就这样急赤白脸地把人给往外赶?还有没有一点做生意的诚意了!我看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为了省长好,如果真的为了省长好,又怎么会三句不离省长打着省长这块大招牌来赶走省长千方百计要留住的贵客?我看你是外表忠厚,内心藏奸,专门以省长的名号来谋取私利,也不知包藏着什么样的祸心!”
这前后事情瞬息颠倒,让路老板这种久经场面的生意人也是目瞪口呆眼冒金光。
想想刚才他为了搭上省长这条金光大道,才甘做许秘书的座前狗,对着岳轻一阵乱咬。
可没想到省长根本没有和他的秘书达成统一,突然出现亲自来迎接岳轻,这下好了,方才还高高在上的许秘书顿时也就变成了狗样了,把吐出来的话再吃下去也不嫌恶心……妈的,他还真的没啥恶心的,他来了之后也就说了两句话,剩下那些所有其余的话都是自己说的!
岳轻如果此刻真有仇恨值,那还有考虑吗?肯定紧紧锁定在自己身上啊!
谁让许秘书眼高于顶归眼高于顶,还真没怎么样,有怎么样的,全部都是自己。
这一下,路老板的肠子也是悔青了。
他一边对着许秘书唯唯诺诺,一边哭丧着脸转向岳轻与谢开颜:“两位爷……不,两位大师,都是我有眼无珠,你们大人大量,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这人一茬接着一茬出,岳轻也是被眼前的闹剧弄得哭笑不得。
他略略一想,也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多半是陈老爷子亲眼见了谢开颜的办法,相信他们,但陈省长不信他们,所以想要先派秘书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们给赶走,如果自己和谢开颜真的有攀附的想法,回头估计还有的冷脸看呢。
他这回是真有点不爽起来了,也懒得理杵在那边的陈省长,直接对路老板说:“路老板客气了,十五分钟之后新的客人就要来了,我们马上就走。”
路老板心头顿时一凉,再感觉背后瞬息射过来的不满目光,只觉得脖子也跟着一凉!
这是还没有攀附上省长就得罪了省长的节奏啊。
就他这么一个小小的老板,在福徽省得罪了省里头的二把手,还有将来吗?上头随便出个什么招儿,查查卫生查查消防查查税收,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六天都不用开门做生意了!
想明白了自己的未来,他的腿都软了。
眼见岳轻真的向电梯方向走去,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撑着软绵绵的身体上前拽住岳轻的衣服,苦苦哀求说:
“大师,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我有眼无珠,您千万别走,千万别走——”
站在岳轻身旁的谢开颜眉头一皱,抚开了路老板的手,脏。
岳轻脚步不停,才不在大庭广众下和他们纠缠,简直丢人。
路老板被打开了手也不敢停留,他已经想明白自己此时活命的希望就在岳轻与谢开颜身上了!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这两人身旁,既不敢拦着,又不敢不拦着,眨眼间已经跟着岳轻两人穿过大半个大堂,来到电梯之前按下电梯按钮。
眼看着他们马上就要离开了,路老板一狠心,抬手就朝着自己的脸颊扇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耳光随着电梯门开门的声音一起响起。
电梯之中的员工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老板自己扇自己耳光,一边扇还一边骂:
“让你嘴贱!”
“让你有眼不识泰山!”
“现在搞砸事情了吧?”
“活该!”
两个四个耳光已经扇完,路老板的胖脸已经飞快红肿起来,岳轻还没来得及阻止,路老板又开始了上面的重复动作,他是真的下了狠手与狠心,完全不留情:
“让你——”
“行了行了。”岳轻也是服气了,他一抬手制止对方,然后看向陈省长几人,“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
到了这时候,陈省长其实也是谜之尴尬,觉得当官当了一辈子,都没有此时丢人。
没奈何啊,有一个坑儿子的老爸——
陈老连忙开口,将自己想说的话给说了:“请两位大师再看看我孙子,不管怎么样,也请告诉我们我孙子的真正情况,治一治他!”
他这时候其实也有点莫名,他想要找的明明是谢开颜,为什么刚才大家都冲着岳轻去了……不过这只是小节,反正这两个年轻人看样子是一直在一起的,请一个和请两个也没什么差别,说不定还能有个互相商量的对象。
岳轻说:“你孙子的情况是吧?你孙子从真正不言不动到现在已经有一周以上的时间了吧?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种情况就是魂魄离体。魂魄立体,只剩驱壳,自然没有办法救了。如果是七天之内,魂魄还没有下到阴间,那还简单;但七天回魂日已过,他的阴魂早已下了阴间,也就只有神仙过来有办法了。”
“至于治他一治——”岳轻一笑,干脆道,“我不治。”
就算我是神仙,我也不治!
说罢,他不再停留,揽着谢开颜进了电梯,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主一旦离去,留在大厅中的人顿时就抓了瞎。
路老板刚才丢了个大脸,这回是死也不肯再凑上去了,红肿的脸上挤出一个笑脸就立刻闪身离开。
许秘书咨询地看着陈省长,询问陈省长接下去应该怎么做。
陈省长按捺着怒气,转对自己父亲说:“爸,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们不够诚心,是对方确实不来。”他顿了顿,心想不能再激起自己父亲的执念,就说,“好在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至少对方告诉了我们小硕病情的一种可能,等明天我就派人去详细了解一下,不管怎么样,也要得到一个答案才好。”
当然,对于岳轻刚才所说的话,他是一个字也不相信的。
陈老自岳轻刚才说完话后就有点失魂落魄。此时慢慢地点了一下头,也没再说什么。
陈省长虽然焦头烂额,还是要说两句话,他年过半百,下头一根独苗,上面一个老父,别独苗还没好,老父又病倒了。
但正是这时,许秘书那边接了个电话,还没说两句就神色一正,连忙凑到陈省长耳边低语一声:
“省长,军区那边的事情,需要您过去一趟。”
陈省长的计划顿时被打断,只好说:“爸,外头有点事情,我要去处理一下,待会小驹送你回家,您别担心,也别再随便接触什么人了,小硕那边的事情,我这就吩咐人去查。”
说着他也不耽搁,直接带着许秘书坐上车子走了。
大厅顿时只剩下了陈驹与陈老。
陈驹基本达到了目的,心情雀跃扶着陈老向外走去,刚出了大厅,就听见陈老低语:“小硕的魂魄已经离开了?这怎么可能?不对,我绝不相信!”
陈驹已经扶着陈老进了车子。
他慢慢回答说:“二爷爷,您别担心,我会再去找他了解一下的,和他慢慢说,然后……”
车子同时启动,车灯向前照亮的时候,诡秘的笑容也在他的唇角一闪而过。
低调的黑色奥迪在开往军区的路上沉默的前行。
大约一个小多时的时间,由许秘书开车载着的陈省长总算到了军区之内。
军区犹如蛰伏于阴影里的怪兽,沉默而危险。
陈省长自进入了军区之后一路肃容,在半道上和司令碰了头之后也没多聊,相互点头示意便继续往前。
两人的目的是一致的。
他们来到了军区中一处守卫极度森严的地方,哪怕是司令员与省长,都规规矩矩地检查过了证件与面孔之后才被放入,至于他们背后的警卫员和秘书,全都得呆在外面等候,且不能靠近里边半步,否则这里的守卫有权将其直接击毙!
但等进入了守卫森严的里边,里边的布置却又出人意料。
只见没有窗户的室内刷着亮白与天蓝的墙漆,上面的巨大抽气扇与吸顶灯保证着光照与透气,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与护士来来往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个神情肃穆地照顾着躺在床上的病人。
而这些躺在床上的病人,无一双目睁开,毫无反应的躺在病床上,犹如一个个植物人一样!
陈省长与司令一同站在玻璃窗外。
明亮的灯光照亮了他们的面孔,站在陈省长身旁的司令赫然正是晚上曾和岳轻辩论过的中年人。
此时两人的面容是一模一样的严肃,然后司令转向陈省长沉声说:“医院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没有任何外伤与内伤的痕迹,他们就是在一眨眼中倒下去,然后和植物人一样再也任何反应。”顿了顿,又道,“和你儿子的情况很相似。”
陈省长极为反感司令这样举例子,他面色淡淡:“宁司令,我看也不太像,我儿子之前可是还有别的情况发生。”
宁司令点到即止,又带着陈省长离开这里,回到办公司说话,这地儿距离司令办公司还挺近的,没一会儿功夫,他们已经到了总指挥部,宁司令与陈省长都让身旁的人在外面喝茶聊天,自己关上门来说话。
宁司令先说了联合军演的事情:“上面下来指示,做一个突击军演。这需要相关部门的配合。”
陈省长点点头。
宁司令又面色沉郁说:“这种怪病目前除了你儿子之外,就只在军区流行,这几天以来,已经不是一批人倒下了,还好每次倒下的人不算太多……但是再这样下去,我这里也是压不住了,恐怕还是要报到上面,一旦报到上面,治不治得好两说,我们肯定是要提前休息去了。怎么样,这两天省长有什么进展没有?”
陈省长默不作声。
宁司令就知道了结果了,他继续说:“这事也确实难。我看如果普通的医疗方面没有进展,我们不妨换一下别的思路。我今天倒是遇到一个奇——”宁司令本来想说‘奇怪的人’,但再回想和岳轻见面的过程,他心中一突,把到了嘴边的话换成了,“奇人。让人收集了一些他的资料,还遇着怪事了,他的资料好像被人保护了起来,我只能查到他的姓名和学校——”
说着,宁司令将一份文件夹拿出来,文件夹中,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纸上贴着张身份证件照以及两行最基础的姓名与学校资料。
陈省长打眼一看,刚刚才会过面的骗子的照片!再一眼,姓名和院校也有了!
他勃然大怒:这年头骗子实在猖狂,仗着高学历高智商,简直是要把福徽省的主要领导一网打尽啊!
他强忍着怒气,对宁司令说:“司令,对于某些不科学不健康的思想,我们要坚决摒弃;对于某些善于钻营长于诈骗的人物,我们要严肃处理才对!怎么能反而助长这种歪风邪气的发展呢?”宁司令一听这话就腻歪了,他正想说话,忽然一声“轰隆”——
两人齐齐朝外头看去,只见窗户之外,仿佛有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东西于黑暗之中苏醒,使得山峦也在黑暗中阵阵颤抖!
又是一声宛如雷电掠空的霹雳!
室内的灯光在这时候齐齐熄灭,待在房间里的两人顿时陷入黑暗之中,而外界的黑暗却突然被银蓝的光芒点亮,光亮照耀着两人强行压抑震惊的面孔,他们面向窗外的面孔之上,曲折巨大的黑影犹如布幕一样罩在人的面孔上。
他们睁大的瞳孔之中,也掠过同样的黑影。
这藏于阴暗处的黑影仿佛硕大无边,明明速度极快,却在他们的视线中足足停留了两三秒的时间才彻底消失。
但这时又是突然两声巨响!
只听宛如炮击一样巨大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他们连忙一手按住办公桌,却感觉手底下的办公桌都随着这样的巨响而嗡嗡震动不停。
好不容易,外头的黑影也消失了,外头的跑响也消失了,连同闪电与雷鸣也一起消失无踪的时候,周围再次恢复了黑暗所应有的静谧,而后枪支上膛的声音迅速从外间传来,宁司令警卫员的声音紧跟在外头响起:
“首长,您没事吧?”
“没事。”宁司令先高声回复了一句,接着问,“电是烧坏了还是怎么了?”
“烧坏了,已经在启动备用电源,马上就能通电。”警卫员在外头回复。
果然话音才落下没多久,天花板上的吸顶灯一闪,明显的光线再次出现,驱走周围的黑暗。
光明向来比黑暗更能安定人心。
光亮恢复之后,陈省长不觉松了一口气,转眼一看,却发现宁司令的脸色阴沉得简直要滴下水来。
他不由心内一奇,却又隐隐约约有所感觉,难道是因为刚才从窗户飞掠过去的那个黑影?
“刚才那个东西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宁司令似乎看穿了陈省长的内心,阴沉着脸淡淡开口,“上一次它出现的时候,就是军区里头怪病开始流行的时间。”
“那是什么东西?”陈省长悚然一惊。
“那应该是……”宁司令看了陈省长一眼,还是将要说出口的‘怪物’两个字吞回喉咙,“等抓到就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了,现在我们先出去,看看情况再说。”
但情况很不容乐观,宁司令带着陈省长出去之后,先是秘密执行任务的炮兵营上来,小声将炮击中了黑影,却只是驱赶了黑影,而没有给黑影照成伤害的消息告诉了宁司令。
不等宁司令落下脸色,又有人秘密上前,通知宁司令发生在营房中的事情:
“首长,刚才的黑影在营房位置一掠而过的时候,有一批人倒下去了,我们立刻上去帮忙,没想到后来它又不同前几次一次就走,而是再回来了一趟,上去帮忙的一批人也跟着倒下,怎么叫也叫不醒。现在倒下的人已经像之前一样,被悄悄集中安置,等首长过去看看。”
事情并没有避着陈省长,陈省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一旁听了这许多话,心里头就是一个咯噔,心想难道那黑影一开始本来只打算掠过一遍就走,可后来因为炮击,所以报复地再回来了一趟?
他还只是憋在心中想一想,旁边的宁司令已经破口大骂:“好好好,这鬼玩意他妈还杀了一招回马枪,它有本事千万别被我抓住,要被我抓住了,我剥皮抽筋,清蒸红烧,送给这满营将士一人一口!”
说完了,宁司令黑着长脸一招手:“我们过去看看!”
这一行人趁夜色悄悄到了安置着昏迷的人球场之内。
只见这里大门被牢牢看守,进入里头,射灯将球场之内照得灯火通明,铺着军用毯的地上,一排排的青年圆睁眼睛,不管周围人如何动作,都无知无觉地倒在地上,看这状况,确实和他的儿子一模一样。
这样的场面太具有冲击性,陈省长忍不住退后一步,闪念之间,脑海中第一个想起的竟是岳轻所说的那句话:
“‘……无知无觉,乃是因为他的魂魄已经消失’。”
“难道这一下子……是因为魂魄被那个东西给吃掉了?”陈省长喃喃自语。
宁司令就站在旁边,耳朵够尖,一下子就听见了:“你说什么?”
陈省长回过神来,看着宁司令和满屋子的人,几经犹豫,还是将岳轻的事情给说了。
话才说道一半,宁司令就暴跳如雷道:“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行了,别说了,你告诉我人究竟在哪里,你不去请,我去请!”
同一时间,在城市内的一处高地。
岳轻与谢开颜并肩而立,皱眉看向前方的黑暗之处。
如果此时有熟悉城市地形的人来看,就能够发现,岳轻与谢开颜两人看向的方向山峦起伏,正是省内军区所在的位置。
地上的灯火如游龙,黑云在人群不知的时候遮蔽了星月。
黑暗的天空之下,岳轻喃喃自语:“确实奇怪……小颜,你发现了没有,自从我们从神农岭回来以后,一路碰到的事情,都并非是一点风水不好这样的情况;如果鬼母与鬼婴出事,至少一方土地大乱;而方才前方所传来的气息震动,较之鬼母事件,更是差距不能以千里计。”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当岳轻站在高处沉思的时候,盘山公路上突然亮起盏盏红灯。
岳轻朝下一看,他的夜视视力虽然非常好,究竟比不上站在一旁的谢开颜,因此就他向下看去的时候,旁边的谢开颜轻轻眯眼,已经隔着垂直将近百米的距离,看见了下方亮灯处的细节。
“有好几辆警车。当头的警车上有一个认识的人。他是——”
“等等,”岳轻急忙一抬手,遮住谢开颜微动的嘴唇,“我来猜猜。”
谢开颜:“……”
岳轻:“……”手太快了,刚好感觉柔软映在掌中,干脆用指腹蹭了蹭。等柔韧而温暖的触觉从掌心回馈给神经之后,他心中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他继续表示:“刚才手太快了。”
谢开颜:“你说,我能听见,不用……”动手动脚。
岳轻淡定地无耻着:“应该用嘴堵住你的嘴才对嘛。”
谢开颜:“………………”
脸红了,嘴唇都跟着微微一颤,像玫瑰花蕾迎风而动。
岳轻适可而止,免得擦枪走火。
他拉着谢开颜一起坐下,说回正题:“下面坐在警车里的是陈驹吧?”
谢开颜微讶:“你看见了?”
岳轻哂笑:“这还需要看吗?这一连串的闹剧里每一次都有那小子的存在,要说没人在其中穿针引线挑拨是非,我还真不相信了。”
谢开颜:“他想要做什么?”
岳轻慢悠悠说:“他这一系列动作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但他现在想要做什么,我可知道得一清二楚。”
谢开颜微讶,虽然这一次的事件陈驹每次都到场,但每一次陈驹都很好的把自己隐藏在众人身后,一时半会之间,他还真弄不清楚陈驹现在过来的目的,揣测着难道是为了再来请岳轻一遍?
他问:“他现在过来是想要干什么?”
岳轻一语道破关键:“开着警车来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为了请我去警局了。”
谢开颜:“哦——”
他很平静地应了一声,然后转眼看向底下不断接近的车灯,心头暗暗琢磨了起来。
是丢一块大石头下去砸死他们呢?还是再丢一块大石头下去砸死他们呢?还是再再丢一堆大石头下去将他们砸成肉泥呢?
重要的事情重复三遍!
坐在谢开颜身旁的岳轻突然感觉冷风袭来,寒毛一竖,顿时有点放心不下,连忙表示:“他们来得也正好,这一路走来,我都还没有试过布阵,这回就拿他们练练手,布个迷阵吧。”
谢开颜的思路被岳轻打断了,他想了想说:“你打算怎么做?”
一般来说,布置法阵需要有个阵眼与合适的地形。
黑夜与盘山山路是一个十分合适的地形,但用作阵眼的法器,他身上倒是没带现成的,毕竟不管是罗盘还是未来过去佛,都是杀鸡用牛刀,真要拿它们布了这个阵,哪怕是最基础的迷阵,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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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向四周看去,当看见几株槐树栽在身后的不远处时,顿时有了主意,只笑道:“你看着就好。”
说罢,他自谢开颜身旁站起,往槐树的位置走去,伸手在树干上一抹,一小块正好贴合掌心大小的长方形木片就落到岳轻手中。
这木片背后是粗粝的树皮,正面是光滑的树心。
他以拇指按在光滑的一面上,默念一句:“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天真皇人按笔乃书。”
言罢,手指自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动,在木片上留下了弯弯曲曲有如朱砂一样显眼的痕迹。但这痕迹和普通的朱砂又有不同,只见其先是鲜红,接着暗光一闪,突然在黑夜之中绽出耀眼金芒来!
金芒在夜色里持续了足足三五秒中的时候,方才徐徐收敛,化作一个大大的篆印,刻在木牌之上。
谢开颜感觉敏锐,一下子就发现原本普通的木牌此时已经具备了基本的气场,虽然气场之间还有些生涩,但已经可以算是一个普通的法器了。
岳轻将木牌递给谢开颜。
谢开颜入手一感觉,只觉上面的篆文明明金光奕奕,木牌却又凉又沉,有一种近鬼物的气息。
再张眼看向木牌上的刻印,虽然对这些不是很明白,但谢开颜自然有一种直觉。
他说:“这是召唤鬼怪的法篆?”
岳轻笑道:“比较方便,招来一点连鬼都不是阴气,送底下那一群人一个鬼打墙。”说完这话,他又多说了两句,“黄表纸是用木材做成,槐树又属阴树,用槐树树干做这个,相得益彰。”
说着,他看准方位,将手中木牌向下一掷。
只见半空中金光一闪,一个隐隐约约的图案在空中一生而灭,木牌已经不见踪影,岳轻与谢开颜也重新坐下,看着山下那些已经到了半山腰的车队。
仅仅横纵距离二三十米的位置,岳轻在上,陈驹在下。
陈驹此时正坐在当头的车子之中,与身旁的人谈笑风生。
陈驹叹着气说:“唉,方队,你是没有在现场,不知道我叔叔当时那个气愤啊,你说小硕现在已经是这个模样了,我叔叔本来就焦头烂额,没事还被一个江湖骗子给忽悠……这不是开玩笑吗?还开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方队哈哈笑道:“陈少,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福徽省之内居然还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他是不知道马王爷究竟有几只眼睛!”
不想话音方落,前方的视野突然一亮。
车厢之内的众人寻着光向前看去,只见黑暗之中,有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野兽,因为它两脚直立。
那也不是普通的人类,因为它足有两个人加起来那么高大!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突然弥漫起浓浓的雾气来,不管是左侧的山壁还是右侧的山崖,全部都陷入浓浓的雾气之中看不清楚。
黑夜与灰雾萦绕之下,藏在前方的巨物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它站在那里就有一辆车子的宽度,当下半身出现在车灯之内的时候,就像是普通的原始巨人,但当不住前进的车灯照亮它还隐藏在黑暗中的上半身的时候,坐在车厢内的每一个人都看见了,这个巨人的脖子之上赫然长着一个马头,马头中央,还有精光闪闪的第三只眼睛!
赫然正是一位马王爷当面!
“吱——”地一声刹车巨响!
恐惧的惊叫刹那间在车厢内如同波浪一样此起彼伏,叠叠升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充斥着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尖叫的密闭空间之中,陈驹死死地盯住出现在前方的马王爷。
只见车辆前方的马王爷从十米开外的位置,一步一步地走向车子,每向前迈出一步,就是两米左右的长度。
这十米的位置,根本不够怪物三五步的距离!
眼看着挡风玻璃前的怪物马上就要接近车厢了,车厢内的所有人一齐冷汗狂冒,刹那之间有一种不知是真是幻,是现实还是梦境的飘渺之感!
惊叫从事情开始直到现在就没有停止过,车厢之内,陈驹狂吼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不可能,如果有鬼,我身上的护身符应该会有反应才对,现在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去,肯定是假的,开车直接冲过去!”
“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就直接翻到山底下去了!”开车的司机也在狂吼,生命的威胁之前,地位的差距也跟着变得微乎其微。
“那怎么办!”陈驹质问。
“……开枪,开枪!这种怪物,我们必须控制起来!”方队总算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他哆嗦着声音,从枪套里拿出武器来,刚要按下车窗,前往车子的马王爷脚步忽然一顿,接着抬起手来。
这时候前冲的车子已经停在路中间,车厢内的中人只听见一阵翅膀扑扇的“簌簌”声,声音由远而近,一开始稀疏遥远,到后来却像是正在耳边,好像正有什么未知的东西从远方来到近处!
司机的双手死死地按着方向盘,脑海中的神经已经紧绷成了一根细细的纤维,只需要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将马上崩断。
也正是这一刹那,当方队将车窗玻璃按下一指的宽度的时候,拍打翅膀的东西一忽儿从黑暗中撞了出来,无数鸟类的黑影覆盖在车窗玻璃上,将透明的玻璃遮得密不透光,好在下一刻,车内的所有灯光都打开,车厢中的众人并未陷入黑暗之中。
但在外头还有一位恐怖的威胁的情况下,车厢内的光线并不能给众人带来安全感,相反,他们像是守着最后一盏孤独的灯,等待着未知的恐惧降临。
狂怒之后是极度的安静,安静之中,所有人的精神都要崩溃了,正当方队要不顾一切地朝外头涉及的时候,覆盖在车窗上的鸟影一忽儿又四散飞去,光线再次从四方射入,随之,车窗上有如蛛网一样的大大小小的裂缝也清晰地映入众人的视线之中。
突听一声“啪”地响动。
靠近方队所在位置的窗户碎裂,玻璃四溅之中,有如冰雹临身一样彻骨寒冷!
方队瞬间崩溃,对司机大喊道:“退退退!掉头,掉头!先离开这里再说!”
随着这一声令下,整个僵持在道路正中央的车队都乱了起来,一辆辆开始在狭小的山路上倒车,转向,掉头,虽然位置就只有那么一点儿,但在背后马王爷的威胁之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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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人马为着不同的事情是一样心急火燎,一个朝下跑,一个往上飞,车身贴着车身,只隔着一丝微毫的距离相差而过,上来的时候,陈驹所乘坐的这一个车队已经够蛮横了,这一辆简直比陈驹的车队更加蛮横,擦身而过的时候,要不是陈驹车队的司机车技都算不错,就要被这一群人给挨个蹭过去了。
刚刚才从恐怖中逃离的陈驹等人顿时破口大骂,尤其是陈驹和方队魂未定,骂的最厉害,还是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弱弱说:“方队,陈少,刚才离开的车子……挂的是军牌啊,中间那个的号码好像是0001……”
福徽省中,挂军牌并且编号为1的车子里头做的会是谁?
后座上的两人顿时噤声,面面相觑间,有了一丝不可置信。
那位大人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事实上,坐在车子里头的大人物可不止陈驹想象的一个。
军车稳稳地载着司令与省长往山上走去。
车内后座上,宁司令腰背直挺,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一眨不眨;他旁边的陈省长却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阖,闭目养神。但无一例外,在此刻能牵动着他们心的,只有一件事情……
车子忽然一震,缓缓停了下来。
宁司令前倾的身子向后靠了靠,陈省长也在同一时刻睁开眼睛。
警卫员的声音也自同一时刻,从前方传来:
“省长,司令,我们到了。”
“好。”宁司令先说了句话。
接着他整整衣服,当下推门下车,左右一扫,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曾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岳轻与谢开颜。
他急忙快步上前,不觉就拿出了面对领导时候的急切,来到岳轻身前,用双手握住岳轻的手,说了一声:“岳大师——”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前直到此时也才短短的四个小时,宁司令再见岳轻,却不由自主心生感慨:
“岳大师,鄙人终于找到你了——真人不露相,差点对面不相识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自己刚才在车上和陈省长交流过的东西。
陈省长也是来邀请过岳轻的,但不知道是不够诚恳还是岳轻本身没有那个想法,总之鸡飞蛋打,没把人邀请回去,还差点得罪了人。他可不同于陈省长不信这不信那的,军营里发生了这么严重的问题,他一方面联系军区附属医院的医生与护士秘密治疗,一方面早就再带了道士尼姑总之任何有用的人来研究这个问题,毕竟老领导的话说得好,黑猫白猫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老鼠给抓了!
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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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摆明了只有岳轻能够处理这次的问题,那么不管怎么样,肯定要把岳轻给带回去。
他先用请,请不成就用求,求不成去就用绑,最多绑完了再负荆请罪,反正这人是要定了!
眨眼间确定了前后思路,宁司令下面的话也就自然而然出了口:
“大师,我这里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请大师帮忙,那是有关于……”
“你不用说了。”岳轻打断宁司令的话。
宁司令一愕,心想难道这大师真的如此油盐不进,不将世俗放在眼里,竟然连听他把话说完都不肯?他正想要再继续争取把话说完的权利,就听岳轻果断一挥手,简单道:
“好了,不用多说。我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救人如救火,准备准备,我们出发吧。”
“……”宁司令。
“……”后边的陈省长。
宁司令心情有点复杂,心想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对方这么爽快,他突然有点开始担忧是不是真能解决自己的问题了……
陈省长则在心中破口大骂,心道自己全家出动,和岳轻在酒店大厅中说了半天的时间,衍生的闹剧都能编成出小品系列了,对方也是一句办不到,结果姓宁的家伙一出现,还什么话都没说,这小子就二话不说,干脆爽快地答应了,这何止是差别待遇,简直专往人的脸上抽,还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交换着来!
陈省长是沉了一张脸,但宁司令的复杂只存在了短短的一瞬,下一刻,宁司令大喜过望,立刻将岳轻请上车子,并且力邀岳轻与自己同坐一辆车,同时看岳轻和其同伴需要两个位置,车内位置有点不够,立即毫不客气地把陈省长给赶回了他自己的那辆省委车子。
陈省长:“……”
喂,我还在生气呢!
这个时候,陈省长也不可避免的与岳轻照了次面。
事态重大,陈省长衡量片刻,无奈冲岳轻打了个招呼:“岳大师。”
岳轻笑笑:“陈省长。”招呼过后,众人各自上了车子,车子在黑夜之中片刻不停,呼啸而去!
一来一回的功夫,陈省长来到军区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当岳轻与谢开颜再跟到军区的时候,已经超过半夜十二点了。
他们什么话也没有多说,立刻前往今天出事的人群所在方向走去。
短时间之内,安置在球场之中的人群并没有被转移地方,只是医生与护士被调拨过来,给所有躺在军被上的人挂上了葡萄糖点滴,维持人体生存所必需的元素。
岳轻与谢开颜进入了这里。
进入这里之后,察觉到还残留在空气中的气息,不只是岳轻,连谢开颜脸色都跟着微微一变。
岳轻长叹了一口气:“好像并不是感觉错误,事情真的越来越复杂了……”
他说完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突然间就不着急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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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司令精神一振:“您有什么吩咐与要求尽管提出!”
“不急,事情不难,尤其是对于司令而言。”岳轻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块罗盘。
正当宁司令觉得岳轻接下去就该拿着罗盘到处走走念念算算的时候,他只见岳轻极为娴熟地拿手往罗盘上一拍,对罗盘说:“好了,你给他喷口生气,喽,就是最靠近我脚边的那位。”
罗盘刚刚睡醒,闻言大怒:
不!
才不!
讨厌!生气都是我的!
岳轻继续娴熟安抚:“不要这样想嘛,你给出了一口生气,回头有一座山的生气能给你吸收,这是贡献出一株树,收获一整座森林的道理……”
宁司令:“……”
陈省长:“……”
这神神叨叨的家伙究竟是个什么鬼……
不等他们心中复杂出个究竟来,和罗盘对话了两句的岳轻已经迅速厌烦讨价还价的活儿。
他转脸问陈省长:“司令,周围的山你可以做主吗?”
“……”宁司令谨慎地问了句,“你想要我怎么做主?”
如果是要放火烧山,那我肯定做不了主啊!
岳轻知道宁司令的顾忌,一笑道:“我要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就是这小家伙待会给他们吐出来的生气。”
宁司令到底是个玄学爱好者,听完这句话后立刻秒懂,并且还帮忙发散了一下,心想眼前这个大师恐怕是看重了山里头什么宝穴,也不知道想要留下来留给自己还是给别人,要说烧山我肯定做不了主,要说拨一两个小山头甚至只是山上的一小块地方,那也就只是一通电话的功夫而已。
想明白了这点,宁司令重重一点头:“没事,大师请继续。”
得到了准信,岳轻和罗盘沟通完毕,用一整座山的灵气换罗盘出力。
罗盘方才不甘不愿地飞到岳轻刚才所指的人前,拿捏着分寸,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人喷出了一口生气。
肉眼不可见的能量落入人体之中,飞快滋润着人体内因为养分被掠夺而枯萎的灵魂。
片刻之后,灵魂重新恢复饱满,再一次有足够的力量控制身体。
躺在地上的人突然眨了一下眼睛,接着又动弹了根手指。
宁司令和陈省长在岳轻上前之后就不错眼地看着岳轻的动作前,此时更是直接看见了变化,一时之间激动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当两人不约而同将双手背在身后,悄悄的用手指掐了一下虎口,以此验证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梦的时候,那躺在地上的人更是直接开口说话,并试图用手撑起身体:
“发生了什么……刚才我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情况,但是……没法动弹!”
思路清晰,意识完整!
只差一步就能自己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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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宁司令差点原地跳起来,不敢相信困扰了自己怎么久的事情就在岳轻请举手之间解决了。
同样不敢置信的还有站在一旁的陈省长。
当看清楚躺在地面上的人清醒之后,陈省长的目光也如疾电一样射到岳轻脸上。
在着刹那之间,他想起了早前发生的种种,又想起自己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儿子,假如自己的儿子也和面前这个人一样,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能动弹的话……
他心中一时充溢冰凉。
那究竟有多可怕!
“好了。”岳轻赶在所有人开口之前先说话。
反正只是喷口生气,十分简单。他放手让罗盘去处理,自己则带着宁司令一起往球场的角落走去。
宁司令此时对岳轻服气到了心坎里,完全没有在意自己正被岳轻带着走,倒是让不远处跟着司令的警卫员看得目瞪口呆:这一行有一个省长一个司令,怎么最后反而让嘴上没毛的年轻小伙子做主了?
角落里头,岳轻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司令,这么多人一起拥有这种症状,不是正常现象吧?”
宁司令肯定摇头,接着将之前的情况简单地告诉了岳轻,说完之后,他神情严肃,再问:“岳大师,我看你刚才的手法,他们是体内生机被掠走了,所以灵魂虚弱不能控制身体吗?”
岳轻点点头:“大差不差,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更具体一点来说,那个东西过来,吃的不是血肉,不是生气,而是人灵魂里的力量。”说道这里,他简单带过,“这边有点复杂,回头我再向你们解释。我现在有一点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询问——”
“您说。”宁司令忙道。
“你们看见的那个黑影……”
光线突然曲折,影子在岳轻面上轻轻滑过,恰到好处,遮去了岳轻此时的神色。
他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谢开颜,问:
“是不是有着老虎的身体,而头生独角,背生双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岳轻的话,宁司令两人大为惊讶,只看过了黑影一次的陈省长没有什么发言权,宁司令却迫不及待地接口说:
“岳大师认识这种怪物?”
果然如自己的预料!这时候岳轻脑海中只掠过了这一个想法。
他的面色沉郁,脑海中想起了自己在见到宁司令那一瞬间时感觉到的气息。
当感觉到这道气息的时候,不止自己,谢开颜也是同样的惊愕。
如果不是这个气息,他根本不可能在宁司令还什么都没有说的时候就跟着过来。
因为他和谢开颜都对那时候感觉到的气息十分熟悉……那就是,谢开颜自己的气息。
岳轻想到这里,先和谢开颜对视了一眼。
隔着老远,谢开颜仿佛不经意地冲他点点头。
岳轻瞬间明白了谢开颜的意思:就算我站在这里,也分辨不出我与“它”的差异。
岳轻转头镇定地对宁司令说:“我将罗盘留在这里救人。你们先把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我,然后我们再说其他。”
宁司令压根没往旁边想,他飞快答应,心中还十分感激,觉得这位大师一点都不像陈省长说的,哪里是架子太大,分明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嘛!
他立刻带着岳轻向外头走去,不忘答复说:
“我们先去录像室,录像室那边有怪物来去时候完整的录像。”
一路十来分钟的时间,宁司令已经将自己所知道看见的种种都告诉岳轻。
等进入了录像室,守在这里的工作人员将摄像头记录到的东西打开播放的时候,岳轻打量一眼被黑影覆盖了的屏幕,转头对宁司令说:“行了,司令,你去看着我的罗盘,别让它消极怠工,我和小颜在这里看看录像。”
说实话,宁司令确实心悬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岳轻这个建议可谓正中下怀,他问岳轻:“我这就去看看,待会您二位——”
“不用麻烦,晚上我就在这里研究一下图像,明天你派两个人跟我进山看看。”岳轻一摆手。
“好,那就麻烦大师了!”宁司令觉得和岳轻对话真是爽快极了,两三句话就敲定了各种情况,他心情愉快地带着人走出去,等出门的时候回头再看一眼岳轻所在,就见录像室里的两人已经一起坐在了椅子上,岳轻正倾身和旁边的人说话。
相邻坐着的两人凑得很近,正在悄悄交流,椅子底下,岳轻还握住了对方的手。
宁司令有点讶异,觉得这两个年轻人的关系很好嘛,都跟军中的铁哥们一样亲密!看样子另外一个也是大师,就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一言不发。
他没有再看,旋即走向外边,急着去处理还在昏迷,和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的士兵的事情。
录像厅内的人已经尽数离开,只剩下值班人员依旧呆在岗位上尽忠职守。
岳轻与谢开颜看着录像。
录像一共只有两份,每一份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一分多钟的时间,这一分多钟的时间里,录像摄像头所捕捉到的画面基本差不多,同样的视角,拍到同样一片铺天盖地的黑暗,并不是因为光线的问题,更像是出现在摄像头中的生物本身就带着一片黑暗领域,等闲不会轻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但这对于岳轻与谢开颜来说,用处不太大。
因为这两个人都的太熟悉出现在眼前的轮廓了。
岳轻将录像反复地看了两三遍,然后砖头对谢开颜说:“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同类?”
谢开颜沉吟片刻,摇摇头说:“我觉得这不是我的同类。”
岳轻明白接下去谢开颜想说什么。
果然,谢开颜下一刻就将后背靠在椅子上,思索着说:“你曾经说过我,天上地下,独一无二,故称之为‘异’。我不觉得你会说错,而且,我也有一种感觉……”他看着屏幕,对岳轻说,“有一种面对着我自己的熟稔感。”
“所以,那也许不是同类。”
“那应该就是我。”
“另一个我。”
两人面面相觑。
岳轻暂且不去考虑太多可能性,他针对现有情况严肃说:“好了,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参与的问题了,是我们一定要找到‘另外一个你’的问题了。”接着他又说,“既然对面的存在和你有着直接的联系,你来分析一下它的行为思路怎么样?”
谢开颜:“嗯——”
“难道是日子过得太寂寞了所以出来打个野味吃吃?”岳轻瞎猜。
谢开颜:“我觉得应该不是吧……”
“那?”
谢开颜的目光再一次停留在屏幕上。
随着屏幕上画面一帧一帧地播放,他的手突然抬起来,指在黑暗之中,火光与烟雾一闪而逝的时候:“这是什么?”
岳轻看了一眼:“炮击。”
谢开颜的手指于是顺着炮弹飞出的轨迹,落到了黑影身上。
此时画面定格。谢开颜说:“它受伤了。”
画面继续,忠实记录着接下去的情况:
黑影在天空中飞过,与第一次的录制时候迥异,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返回军营,再次绕过一周,才最终离去。
谢开颜笃定:“所以它回头再吃了一点生气,才最终离去。”
旁边传来“磕”、“磕”、“磕”的响动。
谢开颜转头一看,岳轻正翘着腿推着椅子,一下一下地撞击地面。
岳轻:“我现在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谢开颜:“什么问题?”
岳轻真的发愁了:“它犯下了这样的大案子,板上钉钉要被秘密扣押或者解决,所以我们找到它之后,究竟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给运走呢……”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居然已经下定决心了?
谢开颜虚掷眼神:“如果外头找你来的人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还不知道什么反应呢。”
岳轻笑道:“所以闭紧嘴巴了,可千万别让他们知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头我再找别的方法补偿受害者就好了。”
谢开颜叹息一声:“真麻烦。”
岳轻继续一摇一摇着椅子,手拉着谢开颜的手,连带着谢开颜的胳膊也跟着他一起,轻轻摇摆。
他慢悠悠说:“唉,我也觉得麻烦,但谁让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呢——”
这一个晚上,知道事情的几个人中没谁安安稳稳睡了一夜。
宁司令好不容易找到个真神能够解决问题,当下卯足了力气跟着罗盘解决问题,要知道那罗盘果然如同岳大师所说,一副惫懒的模样,每每飞过了一排之后就想漏掉最后一个……这也是能够漏掉的吗?你还以为你这是喝口水,非要留个瓶底盖呢!
这个时候,宁司令只能死死抓住罗盘,不让罗盘向前继续。
好在岳轻的吩咐还挺靠谱,宁司令拉着罗盘不让罗盘走,罗盘虽然不情不愿,也没罢工不干,照旧一口气把人给喷醒,再大摇大摆地往后继续。
当这一整个球场的人逐一苏醒之后,宁司令惦记着之前那一批受伤的人群,在罗盘想要朝着岳轻所在方向飞去的时候,急忙原地起跳,将罗盘抓入怀中抱紧,紧接着速度招来军车,由一整个车队护送着往先前的秘密基地开去,打算生米煮成熟饭,把另外一批人也给救了!
中途罗盘一度想要冲宁司令怀中冲出来,未果。
旁边的陈省长虽然忙得要死,明天也早就排好了工作,但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一时半会脚下挪动不了,眼睁睁地看着罗盘简单地治好了一球场的人,再看着罗盘来到秘密基地,然后……然后十分聪明地罢工了。
最后两个头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再去将岳轻请来。
此时岳轻与谢开颜已经做好了打算,跟着来到这里一看,岳轻微微皱眉:“这是有五六天的时间了吧?”
宁司令记得可清楚了:“五天十二个小时。”在这五天之中,他做了不知道多少努力!他有点担心,“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岳轻摇头:“没什么问题,只是躺了这么多天,等再次控制身体的时候会感觉手脚酸软,做点简单的恢复就好了。当然,如果超过七天,问题就大大地有了。”
听到这里,宁司令是长松了一口气,旁边的陈省长却心头一颤。
七天时限,今天晚上他第二次听见这样的话了!
岳轻一边和陈宁两位说话,一边已经再把罗盘招来,简单吩咐两句就把它拍去干活。
等到一切处理完毕,东方的天光已经微亮,在场熬了一夜的人看着前几个小时还在病床上生死不知的人慢慢苏醒,会断断续续说话,还能动弹胳膊与腿,俱都神采奕奕。
宁司令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岳轻才好。
他刚转向岳轻,岳轻就先一步正色对他说:“人是救醒了,但这次事情的根本还在于那个东西,要解决那个东西,才能真正把事情给解决了。”
宁司令悚然一惊:“没错!大师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岳轻:“想法还不好说,就按之前说的,我们先上山看看。”
术业有专攻,此时宁司令只需要一叠声说:“好好好,我们现在就走!”
陈省长:“……”
他左右看看,琢磨着让哪个人开口邀请自己同行,反正宁司令那个棒槌是指望不上了,他刚才给他使了多少颜色也没个回应,要是这时候自己的秘书在身旁就好了,他肯定看得懂眉高眼低……
“陈省长要不要也一起过来看看?”
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此时瞌睡正有了枕头,陈省长听得一喜,向前看去,却见说话的人不是宁司令或者宁司令身旁的机灵人,居然是岳轻!
难道这大师突然学会人情世故了?
就在陈省长暗暗揣测的时候,他看见岳轻微微一笑,若有所指:“这事也和陈省长有很大的关系……”
陈省长:“……”
心中开始有点不安起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军区便处于山区之下,出了军区,开车向山区走去,越野车高大的地盘悍然越过一系列的凹凸障碍,沿着蜿蜒盘旋的山路往上行去。
众人出来的时候,天还只是蒙蒙亮;当他们行到半山腰时,骄阳伴着远方嵯峨的山峦一同出现在视线之中,又一次天明,正式来临。
车子行到这里,接下去的路已经走不上去了。
岳轻等人先后从车上下来。
为了这次的事情,宁司令可谓准备充分,还特意从手底下找了个本地出身、当兵前时常在山上跑的士兵来充当导游,上山了也好解决岳轻的各种问题。
却不想到了这个时候,岳轻根本不用导游,站在山上因风景而赞叹一番之后,甚至没有多做地形之间的辨认,便带着众人向前走去。
山顶的位置并没有真正的道路。
岳轻带着众人穿梭过叶片茂密的树丛,趟过涓涓流水的小溪,当一行人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岳轻已经带着人到了目的地。
虽然这座山有时候会是士兵拉练的地方,但那也是底下的教官负责的事情,本质上来讲,宁司令虽然就住在山下,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上山,看哪里都有些新鲜感。
但是一直跟在旁边没有做声的陈省长看见了这里,面色顿时微微一变。
只是他沉浮官场已久,心中很是沉得住气,这面色一变也不过变个一秒,再转眼间又混若无事地站在那边,谁都没有发现他都不对劲。
风水讲究望气,山中自有生气,岳轻来山上的目的是为了找此山中生气最足的地方,换而言之,也就是此山的真穴所在。
按照他们的推断,那道黑影既然和谢开颜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并且受了伤,依照本能行事,那么它现在的行事规律也应该与当初还什么记忆都没有、只能呆在珠子里的谢开颜相仿。
既不管如何,总会被生气最浓郁的地方所吸引。
也就是他们脚下的这块位置。
山风凌冽,岳轻站在山上,举目四顾,只见周围四兽俱全,前方大小案山在列,两湾流水自前绕山峰过背,于背向之处合而交襟,再徐徐流淌自远方。
看清楚了此地的地形,岳轻并不露出声色,而是拿出罗盘,按方位推算位置。
跟在旁边的众人只见岳轻在山上来来回回地走着,似乎并没有什么目的地,忽然这边走两步,又忽然那边挪一步,好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站在什么地方。
宁司令有点忍不住:“岳大师,您这是在?”
岳轻此时正好算完了最后一个地点。
他刚刚停下,就感觉一股厉风扑面而来,先热后冷,热时有如烈火烧灼,冷时有如冰雹降身,滋味确实非凡。
“测测这处是什么真穴罢了。”岳轻轻嘶一口气,摇了头,从自己所站的位置上一步挪开。
“哦?”宁司令对这些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实很有兴趣啊!只是碍于身份总是不太方便接触这些,也没有有道行的人能让他接触。现在好不容易来个岳轻,眼看着岳轻离开了那里,他也顾不得多说,紧跟着一步踩上去,想要体会一下站在真穴上的感觉。
没想到一步之下,他疑道:“没什么差别啊?”
旁边的陈省长嗤之以鼻:就这点土地,周围吹来的风量都是一致的,有差别才怪了!
宁司令转脸又遗憾道:“可能是我没有岳大师望气感气的本事。”
陈省长这回气结了: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骗子才会屡屡得手!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岳轻,又想:当然,面前这位……先暂且两说吧。
岳轻此时笑了,说出的话却不是旁边人猜测的独门秘技,而是:“风水也是要合人的生辰八字的,这个方位是合了我的生辰八字算的,你和我并非同年同月,当然不可能感觉到相同的东西。”
宁司令恍然大悟,跃跃欲试:“大师给我算算?”
黑影的事情麻烦不小,以后和宁司令打交道的地方还多,岳轻也不拒绝,问了年月日后的下一秒,就告诉宁司令:“往左三步,往后一步,就按照你平常的步伐走,那个位置就是了。”
宁司令惊讶:“算得这么快?”他话里潜藏的含义是,你刚才算自己的时候,明明拿着罗盘还走了好多步确认地点。
岳轻听出了话锋,淡定回答:“你们和我不一样。算你们快,算我慢。”
其余人竟无言以对。
宁司令按照岳轻所说的方向走去,很快走完四步。
说也奇怪,当双足落在地面的那一时刻,他眼前一花,只觉得汹汹火焰与阵阵寒冰先后自前后交汇于此,他夹在火焰与寒冰之中,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彭”的化为了灰烬!
宁司令心中大骇,猛地向后撤了一步,手也跟着摸上了腰际的枪套,当他的一只脚离开了原地之后,眼前的虚像顿时消失无踪,他还好端端地站在那儿,周围的风照样吹着,但风里头连点树叶黄沙都看不见,更何况是火焰与寒冰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再次看向岳轻的时候,眼里头已经笼罩上了一层属于敬畏的明亮光泽:“大师果然不凡。”
岳轻随口道:“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陈省长:“……”
他这回没啥想头,就想着能找一个司令做捧哏,这大师的格调还真是不低啊。
这一晃神的功夫,那边的宁司令已经好好地将岳轻恭维了一番,然后问:“这一半火焰一半寒冰究竟是什么个寓意?我感觉着好像不是太好的样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省长心头又咯噔了一下,面色再度微微一变。
他扫视了一眼岳轻,却正好与岳轻看过来的目光对上。
两道视线彻底撞上,岳轻又冲着陈省长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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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省长:“……”
他总觉得岳轻知道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看了一眼陈省长,岳轻转回头对宁司令说:“这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不用我说,你们自己看就好了。”
说着,岳轻弯腰自地上连根拔起了一株野草,他拔得漫不经心,杂草脆弱,拔起来的时候根部断了一半,上头的野花也被弄掉了,继而岳轻带着这株草来到真穴的位置,在真穴上挖个小坑将这株凄凄惨惨的小草给种下去。
他拔的时候漫不经心,种的时候依旧漫不经心,不过扫了点土把杂草的根部虚虚覆盖住,让地上的野草不会倒下去而已。
然后他就从真穴前方退开了。正当众人不知道岳轻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的时候,只听旁边士兵的一声惊呼,宁司令与陈省长再顺势看去,就见被埋在真穴上的杂草的根部突然如同蚯蚓一样快速抖动,对准土壤钻去;同时它的叶片抖动,茎叶的尖端再度抽出嫩绿点白的花苞;又一眨眼,根系已经深入土壤,萎蔫下来的叶脉再次苍翠欲滴,顶尖的花苞对着骄阳优雅地绽开身姿,花蕊之中,粉柱盈盈而立……
正当众人为这加快了无数倍的植物生长过程而目瞪口呆的时候,真穴上刚刚种下去的野草又发生了变化,只见在毫无征兆地情况下,藏在泥土中的根系老化蜷缩,□□在地面之上的更寸寸断裂,花朵与叶片一起焦黄枯萎,当其朝土壤缓慢倒下的时候,正有如一位真正走到暮年的老人,倒下去,便是生命终结的宣告。
这一幕到此终于结束了。
众人哑然无声,沉浸在这极致的盛放与极致的衰败的诡异之中。
陈省长心头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当他再听见岳轻说话的时候,他心中不好的预感达到了最高峰。
这时候,岳轻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不疾不徐,细看他的脸,似乎还有一缕淡淡的微笑在:
“这地方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情况就是这样。”
“至于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我就不越俎代庖,还是直接让陈省长来说道说道吧。”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省长身上,陈省长左眼眼皮狂跳,脑海中只萦绕了一句话:我就知道!
他皮笑肉不笑:“大师这句话我不太听得懂,大师都不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这个门外汉就更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岳轻“嗯”了一声,面上没有什么,心里还是有点腻歪的,你说你事情干都干了吧,到头来嘴上还是不肯承认,既然这么死鸭子嘴硬,你当初倒是为什么答应下来?如果不答应下来,现在你也什么事情都没有。
宁司令左右看看,看出了一点端倪。
他打个哈哈,对陈省长说:“老陈啊,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说的?这事情也不光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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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陈省长的死穴,一击必中!
陈省长面色有点阴晴不定。
宁司令就知道对方是松动了,他再继续:“再说了,什么风水迷信,我生活在现代,当然要讲究现代的科学,风水在过去就是一种择居选择,在现代更是研究磁场对人类的危害与助益,磁场是存在的,这个你不反对吧?”
宁司令亲自下场给他搭桥了,陈省长也就赶紧借坡下驴,淡淡说:“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要说关系,确实有那么一点关系在。前两年的时候,我的祖坟迁到了这里来,就埋在你们脚下。”
宁司令闻言大吃一惊,旋即一怒:好啊你这个陈老鬼!平时对着我这点风水小爱好你是站在思想与党性的制高点,可没少挤兑我,结果私底下里我还没有想找个风水师来发祖宗点仕途呢,你倒是先干上了,为了怕别人破坏自己的风水,还效仿古代那些人,地面上不立坟头,悄没声息就把事情给藏在了地下是吧?
陈省长说了这话之后也是有点尴尬,深觉自己多年以来科学正确的形象受到了打击,索性保持沉默,不再说话。
宁司令本来还想挤兑陈省长两句话,但这时岳轻先开口说了话:
“这地方,恐怕是陈省长亲近的人替陈省长做主的吧?”
陈省长微微点头。
岳轻就笑了笑。
宁司令这时心头一跳,也反应过来了:他刚才感觉到到可不是什么春风拂面的好风水,而是冰火交杂的两重天,再加上那株野草迅速发迅速败,这地方……恐怕还真有点鬼。
他也顾不得别的枝节,连忙问岳轻:“岳大师,你说这地方究竟有个什么说头?是好,还是坏?”
陈省长已经开了口,岳轻也就不再推脱,说:“这是虚花鬼穴之地。陈省长心中是不是好奇为何军营之外的人都没有事情,只有自己儿子受到了牵连?因为那道‘黑影’正是被这处鬼穴吸引过来的!鬼穴之下葬了人家,那么不管发福发祸,首当其中的自然是这户人家的事情。”
说道这里,岳轻也不等别人再问什么是虚花鬼穴之地,上前两步,看着左右山势水源解释:“你们看这里,左右前后俱有山峦拥簇,这就可谓四兽兼备,且山峦秀丽圆润,非恶乃吉,再者前有岸后有靠,山脉连绵可寻祖,不只是福地,还是大富大贵的征兆。再看山下有水,水先分后合,在风水上有个明确的称谓,乃是合襟水。合襟水主发王公将相,这种水绕穴场的情况有个学名,叫做玄武绕背,玄武绕背还牵扯了一个历史上的名墓,名墓叫做东林,当时有一句话是这样形容那户人家的,可谓‘七科八进士,四代三尚书’……”
宁司令顺着岳轻所指一一看去,觉得岳轻所说和自己的想法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一模一样,他正暗暗佩服,就听岳轻忽然话锋一转:
“表面上看,这里与那一处的宝地十分相似,但再细细一看——”
他带着众人来到一个方位,朝下方的水流处指去:
“你们看见了那里没有?水是不是一直在冲击山崖?”
众人朝下一看,只见本来是顺势下流的水源在绕过山脉的时候还真的照着山脉直冲而来,溅出朵朵水花,让人惊讶。
这事情在平时不会被人细想,就算看见了也不过以为是水下礁石的缘故,但岳轻现在特意指出,众人顿时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起来。
岳轻再说:“这种现象叫做反身斜跳,是水与穴无情之意,就算结穴,也必然只结虚花假穴,这里更惨一些,乃是虚花鬼穴。虚花假穴,葬入之后不福不祸,最多求不到想要的东西而已;虚花鬼穴葬入之后……”
他看了一眼陈省长,颇有些深意:
“恐怕就是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了。”
“这是什么意思?”陈省长不由道。
旁边的宁司令顿时侧目。
“那株草。”岳轻点拨迷津,“那株草,先速发,而后速败。陈省长的坟迁过来还没有多久吧?恐怕是当了省长之后才迁的,然后就是家中出事……既然没有速发就速败,只有一个可能。”
他顿了顿,再说:
“速发被别人拿去了,速败被陈省长接收了。这还不是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宁司令与陈省长一同目瞪口呆。
目瞪口呆之后,宁司令同情地看着陈省长,陈省长怒气在这一瞬间爆发,怒极反笑,咬牙切齿,连官面文章都不讲究了:
“好好好,真是个好样的!”
岳轻并没有在意陈省长的怒气,他再次绕着穴场走了一圈,将眼前点滴看人入眼中,记在心底,微微感慨道: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风水师要害一个人,确实太简单了。”
一瞬爆发之后,陈省长已经勉强按捺下怒气,心想这怎么可能是无意,必然是蓄谋已久,找他当垫背来着!
岳轻再说:“不过这些都不太重要。”
陈省长一听这话,刚刚按捺下来的怒气差点又被挑起,简直气歪鼻子:你小子厉害,当着我的面说我的福祸生死不重要,真是——
岳轻神色严肃,再说:
“这地穴的福祸,是一人的福祸;但被这地穴引来能够吞噬众人体内生机的黑影,才是现在最大的威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轻这话一出,宁司令反应最快:“没错!岳大师,那道黑影究竟为什么会被这处鬼穴吸引过来?”
岳轻这时进一步解释:“要说它完全是为了鬼穴而来,也不太洽淡。但它最初会发现这里肯定是因为鬼穴。”他说道这里,微微一哂,“此地虽然因一进二退的原因被称为鬼穴,实则生机与阴煞达到了一个很巧妙的平衡,对于葬在这里的普通人来说是个大凶之地,对于它来讲,冰火源源不断,来回往复,说不定跟洗个三温暖一样舒服。再加上洗完了又进一步发现旁边就是人气生机旺盛,这下连宵夜点心都有了,它当然不肯亏待自己,从此就将这个地点记在心上了。”
说着,他若有若无地瞟了谢开颜一眼。
谢开颜负手而立,抬头看天,神色极为淡然: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宁司令十分严肃:“岳大师,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从岳轻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根由,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干脆釜底抽薪,把山给炸了,只要把吸引黑影的地方给炸了,想必黑影也不会非要徘徊在他这里不肯离去。
但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这样的念头就被宁司令丢到垃圾堆里边去。
炸了这座山,黑影还有那座山可以去,最好的办法还是等黑影下次来的时候锁定方向,直接将黑影和山一起给炸了!
当然,这个念头的可行性也不太高,毕竟他还算年富力强,不想这么早就去军事法庭一日观光……
“它是什么东西?”
岳轻重复了一遍宁司令的话,他背着手在山上踱了两步,一边想一边说:“天生天养,混沌未明;异形异状,善恶难辨……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说到这里,恰与谢开颜转过来的视线对上。
他冲对方一笑:
“但我觉得——还挺有趣的。”
宁司令:“……”
陈省长:“……”
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岳轻,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究竟哪里有趣了。
岳轻收回视线,浑若无事地继续接下去:“现在黑影不知道究竟飞到了哪里去,我们想要解决这件事情,最好的办法是守株待兔,等待黑影再次出现;但是光只守株待兔,也太过消极……”
他的眼里闪烁着一点微光。
宁司令与陈省长连忙细听。
岳轻却转向了陈省长,道:“我这里有一个办法,可以让黑影在短时间之内主动飞来,但这需要借助鬼穴,也就是说,陈省长必须开土起棺,不知陈省长意下如何?”
陈省长淡淡说:“这是正事,抓紧做就对了。”
哪怕这么关键的时刻,他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点官腔。
岳轻也干脆:“那行,我刚才算过时辰,今日好巧不巧,是个起棺吉日,只是现在时辰还不到,吉年不如吉日,吉日不如吉时,现在正好派人下山买一些待会必须的辅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道具,一起起棺做法。”
说到这里,岳轻又向陈省长说:
“省长家里的事情,虽然几次三番找我,但时限早过,婚入幽冥,我确实力有不逮。但不管如何,棺放在穴中不起,省长家中恐怕还会发生别的事情;棺现在自穴中起了出来,省长家中由此引发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
岳轻这一席话娓娓道来,陈省长心中舒服不少。
与此同时,他的心头也是一动。
祖坟搬迁多大的事情,他当时能够答应,是因为游说他的正是自家的老父和侄子。
去找岳轻乃至于引出这么多事情,他当时会出现,也是因为游说他的是自家的老父和侄子。
这其中,每每沾手却从来没有表现出一星半点知道风水的那一个人……
陈省长眯了眯眼睛,暗将事情记下,一口答应了岳轻,而后转脸看向宁司令。
大家是同一种人,眉高眼低间意思已经清楚。
宁司令心道对方是不想让自己留下来看起棺啊。其实陈省长这顾虑也还是对的,毕竟是他长辈的遗骸,周围不相干的人越少越好。如果换做是普通时候,请宁司令去,宁司令都懒得去。
但这不是特殊时期吗?他还真的心痒痒想看岳轻做法呢!
正当宁司令左右摇摆,举棋不定的时候,突然警卫员拿着电话快步过来,他走到一旁,刚喂了一声,也不知听见了什么,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两句话过,宁司令收了电话,再转脸对上陈省长时已经一派正直:“老陈,既然事情关系到你家里边,我就先下去了,这边的工作就暂且托付给你。”
宁司令肯这么给面子,陈省长面上也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宁司令也不用记挂,大家都是为了福徽省好。”
宁司令打了两个哈哈,招来车子,指挥司机慢条斯理地开出众人的视线之中,立刻重重一下踹到椅背上,怒道:“赶紧给我冲下去!限你十五分钟给我到达军区,超过时间还没有到达,你就完了!”
开车司机被这么一下,车子的油门瞬间踩死,颠簸的山路之上,吉普车几乎飞离地面,一路直冲下去!
紧赶慢赶,这辆车子终于在距离规定时间还差两秒的时候到达目的地,宁司令疾步下车,与不远之外的指导员站在了一起。
指导员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事情解决了?”
宁司令同样回道:“解决了。”
指导员颔首:“那就好。”顿了片刻,又道,“要不然我们都得玩完。”
一句话落,前方传来了车队的影子,指导员与宁司令连忙带着军区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迎上前去,就见省委的头头脑脑陪着一位五十来岁的人下了车。
那人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眼角有着岁月留下的不浅皱纹,但面容极为刚硬,让人在见到他的时候一下子就忘记了他的年纪。
几方人见面,相互握手寒暄。
然后,指导员笑道:“贺副总理,我们可总算盼到您来指导我们的工作来了!”
言罢,他一挥手:“大家请。”
众福徽省的头头脑脑有说是有笑地向前走去,不动声色之间,已经将某一位不在现场的头脑排除开来。
贺南山带着人走进军区。
他的目光在指导员与宁司令脸上扫过,若有所指:
“上边对于军区的工作一贯是十分满意的。也希望军区上下不要懈怠,拥护党和党的思想路线,切实解决好工作中出现的任何一个问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山底下是一番热闹,山上边又是另一番热闹。
上头的人吩咐下去了,下边的人自然将一件件东西原封不动地从地面上搬上来。
岳轻要的东西也并不太多,一张能够做法坛的桌子,已经铺在桌子之上的法布就是他需要别人从地面下搬上来的全部东西了。
在东西到手之前,另外的法编以及令牌,岳轻都自己就地取材,做好开光。穴场周围的所有东西都是日积月累浸泡在生气与阴气之中,先天条件就比别的材料好,再加上有岳轻亲自开光,要放到外面去,才是真正的万金难求拼机缘的东西。
法坛与法布已经准备完毕。
岳轻篆刻的法印以及法鞭也差不多了。
法鞭没什么好说的,之前他在神农岭上已经搓过一次了,只是这次的这条法鞭不用像当初一样那么长,并且木柄方向需要雕刻成蛇头模样,这样木柄蛇头,鞭根粗而鞭梢细,猛一看去,就如同一条蜿蜒在草地上的长蛇,正是道士惯用的鞭挞妖魔,驱除邪怪的法器。
至于那块四四方方的法印,岳轻在隽刻的时候还碰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他本来想用三清大洞印或者天宝大洞印,前者承三清之神威,后者继三宝之神力,都是道教符篆上的惯常用印。但在真正要落到雕刻的时候,他心头一动,手随心念,自然跟随,刻刀在手中雷击木上一笔呵成,画成一道蜿蜒复杂的图案,这图案大体呈现圆形,线条扭曲之间,看上去像是什么动物的图腾,又像是几个字组合而成的模样。
但等岳轻想要再细细看清的时候,自己刻好的图案突然如同水波一样抖动扭曲,停留在法印上的线条仿佛不变,又仿佛早已变化,不管岳轻再怎么看,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岳轻冲谢开颜招招手。
谢开颜:“?”他从旁边过来了。
岳轻:“看得懂这是什么吗?”
谢开颜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到其中汹涌的神力,他很诚实回答:“是上位神的法印吧,不过认不出来写的究竟是什么。”
岳轻:“没错,八成是我的名号,可惜我也认不出来。”
他这时也免不了长叹一声,心想这真是绝了,不就是个名号吗?还是我自己的名号!明明千呼万唤始出来了,还要犹抱琵琶半遮面,也不知道到底图个啥,图最后给它主人一个惊喜吗?
岳轻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陈省长也始终站在一旁看着。
他看见所有的东西一一准备妥当,岳轻现场制作的两样物品也已经平平常常地完工并且被摆放在法坛上的时候,心头又升起了一点点怀疑来:看这所有东西普普通通,岳轻现场制作的两样法器也没有经过开光,待会真的有用吗?
一念过去,还没等陈省长深想一想,前方就突然传来岳轻的声音:“好了,时间到,起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省长一听这话,连忙示意跟在身旁的人拿着铲子,去早就圈定好的方向挖土。
当时棺材埋得有点深,好几个人挖了小半个小时,才被岳轻叫停。
岳轻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坟坑旁边,他指着底下湿润的黑色土壤说:“碰到棺盖了,棺盖已经朽了。”
“不可能。”乍听之下,陈省长就在旁边反驳,“从前一个地方起出来的时候,棺木买了十来年都没有腐烂,这才两年时间,当时的棺材也是经过处理的,应该不至于腐烂。”
岳轻淡定地没有说话,对于这种情况,只需要再往下挖两铲子,用事实说明一切就好了。
果然,当陈省长找来的人再小心地向下挖两铲子之后,突然一截白森森的东西混在泥里露了出来。
陈省长当时就是一惊,也顾不得再和岳轻说些什么,连忙一叠声让挖坟的人准备捡骨。
等坟挖开了,骨头跟着捡完了,所有人再往下挖了两铲子,才发现此处的底下居然渗水,难怪木头早早就腐烂了。别的不说,甭管是谁来下坟造墓,第一的要求就是捡干燥的土壤下葬,土壤渗水,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大凶。
突然一声惊呼:“这水居然是黑色的!”
说着,那人将自己在挖地时候不慎碰到土壤中水洼的手指举起来给众人看。
众人一看,只见那并不是普通的污水,而是真正如同墨汁一样的黑水。
顿时之间,虽然青天白日,头上阳光烈烈,他们还是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丝寒意从脚底板直蹿到脑海中,一个个不由自主,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两位大师。
岳轻一直老神在在地站在旁边。
这处虚花鬼穴虽然凶起来比鬼母鬼子不遑多让,但要说危险程度,却是大大降低,几乎没有主动攻击的能力,所有的招数都是对着主动葬下来的人用的。如果不是这次事情机缘巧合涉及到了谢开颜,岳轻都不爱管这件事:虚花鬼穴没跑没溜也没啥攻击性,好好的占山为王,不也是丰富自然界地形的一种有趣地貌吗?
因此他随意看了看沾了黑水的人,见一丝淡得不能再淡的阴气进入他的体内,就算放任不管,这人最多也就得个小感冒,鼻塞两天而已。
但现在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岳轻还是走上去拍了对方肩膀一下,将这点阴气给驱散:“行了,什么事也没有,捡完了骨头你们就离开这里吧。”
有了大师的亲口吩咐,众人连忙带着捡好去的骨头缓缓离开。
也正是这时,本来一直朝土壤上方渗着的黑水于突然之间尽数消失,消失的时间之精准,就好像是知道压在自己上面的东西走了,它也跟着蛰伏下去,寻找下一只降落在此处的猎物!
冷不丁在离去的时候又看见这样的情况,众人头皮一阵发麻,脚下顿时加快,几步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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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大师,我们现在?”
“我们现在可以作法了。”岳轻面不改色,一把将放置在旁边的法坛单手抬起,放到真穴之上!
陈省长正想问岳轻究竟要怎么做法,却见本来跟在岳轻身旁的谢开颜在岳轻将法坛放在真穴之上后,都面色微凝,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方才抬手在脖子上一抹,将不知什么东西拿下来,远远的丢给岳轻。
那像是一个挂坠的东西在天空中飞过,跟施了魔法一样一寸一寸地变大,一开始还是个拇指大小的挂坠,等到飞过天空,落在岳轻手上之后,就变成了一柄寒光冷冽的开锋巨斧!
陈省长目瞪口呆。
不由自主,跟着谢开颜一起,也后退了那么几步。
岳轻先将开天斧放置在祭坛之上。
脚下真穴再一次感觉到了顶上的东西,黑水本来蠢蠢欲动,但哪怕只是一处穴场,也有一些本能的吉凶感应,它一面因本能而蠢蠢欲动,一面又因灵感而龟缩不出,倒是让站在上方的岳轻有趣一笑。
但事已至此,比如箭在弦上。
岳轻退后一步,也不做法,也不诵咒,只拿起旁边的法印,一下朝山上地面盖去!
只见方才还平平无奇的法印在这一刻忽然被妙手点亮,变得活灵活现,不像是岳轻拿着它往地面扣去,倒像是它自己快活地朝地面飞下。这时,方才由岳轻刻出来的图案变成一道淡淡的虚影,自法印上飞出,先一步落到地面。
图案潜入地面的那一刻,以众人肉眼不可见的山腹内部,整座山的气都犹如被一只无形的举手抓住抽去,逸散在各处的生气、阴气、以及各种各样的气息汇聚在一只无形的举手之中,彼此并不兼容交互,却被硬生生挤压在了一起,变得有如炸弹一样狂暴。
山峦猛地一声咆哮!
愤怒的声音并不响在天地之内,而是响在此地众人的心中。
带着浓浓恼火与威胁的声音才在陈省长内心响起,陈省长形成就油然而生一种恐惧感,一种不可抵御的冲动让他想要转身跑下山去,离这里越远越好。
但不等陈省长将这个念头付诸行动,咆哮完了得想软就行一阵剧烈的震荡。
明明众人是站在坚固的山峰之上,而不是波澜起伏的大海之上,但是此时山体的抖动就像是刮起了惊涛骇浪的大海,不住绵延起伏,阵阵抖动让站在他不由自主地踉跄起来,走到旁边急忙扣住了一株粗壮的树木,借以稳住身体之后才有精力再看向前方。
一眼看去,就见站在前面的谢开颜还负手站在前方,双足落地生根,不管山体怎么抖动,都没能让他挪动一步。而站在法坛之前的岳轻就更厉害了。
岳轻不止没有走动,相反,他还正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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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动作他做得很慢。
此时此刻,他手里拿着的并不只是一方法印,而是聚敛了所有山气,被山气牢牢牵扯住的法印。
早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究竟要怎么引来黑影,岳轻心中就有了腹案。
如果黑影与谢开颜有非同一般的联系,那么谢开颜所遗落的东西,必然也是黑影所遗落的东西。
他完全可以用十方开天斧,将黑影给吸引过来。
那么唯一的问题,也就变成了究竟要怎么让不知身在何处的黑影感觉到十方开天斧的存在。
好在此处正有真穴。
真穴气场浓郁,气场之气一出,十方开天斧自被激发,到时候宝物显灵,别说不知身在何处的黑影,天下的大师修士都能够感觉得到!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激发开天斧……用这种可怕的武器,也是需要消耗本身大量的生机的好吗?谢开颜辛辛苦苦吃了那么多灵气,好不容易才从珠子一步步变成了人,要是因为激发开天斧,一夜回到解放前,他到时候究竟找谁哭诉去?
岳轻面上一本正经,心中想着许多有的没有的事情。
他的手臂重逾千斤,似乎一整座山的重量都挂在了他的胳膊之上。
但是山峦哪怕已将一整座山的力量放在一处和岳轻拔河了,也依旧没有什么用处。
岳轻用极为稳定的速度,一点一点,坚定地把气自山体之中抽出来。
当属于这整座山的生气自地心露出地表之时,站在后边的陈省长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起风了。
风不是从四面八方吹来了,而是从坚硬的地面倒吹上来的。
他不觉吸了一口自地下飘上来的风,只觉得一口仙气自咽喉吞入腹腔,本来笨重的身体都跟着轻飘飘舒适起来,好像只要他一松手,就能跟着这股风一起往天空飞去,到时候一路经过大气层来到外太空,在外太空中见了浮在天上的琼楼玉宇,还要什么普世里的省长不省长,到时候早就——早就到天上当官享长生去喽!
他迷迷瞪瞪,扣着树干的手指不自觉放松开来,整个人也真的随着那一股自山体之下卷起的风而徐徐上飘……
正当这时,一声断喝从前方传来。
正是岳轻终于将大部分的气自山体之中抽出,他手臂承受的重量顿时一轻,于是厉喝一声,手臂猛抬,方才的图腾再次自土壤中飞出,法印猛地向上一蹿,带着长长的气旋回到了岳轻手中。
这一声恰如暮鼓晨钟,将刚刚飘离地面小半米的陈省长从幻境中喝醒!
陈省长清醒过后一看,只见自己已歪歪斜斜浮在半空中,不知什么时候没了风,就要“啪叽”一声落到地面,摔得骨断筋折,顿时冷汗一阵阵从身体里涌出,顷刻间就将衣服沾湿。
这时他也顾不得什么官威不官威了,连忙在半空中蛙泳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样朝旁边立在风中的一株大树抓去,好在山上树多,他迷醉的时间短,也还没有升到没有树干的位置,这样在空中扑腾两下,已经扯住了一株树干,在树干上方站稳了身体,再去看站在前方,弄出了这样异象的岳轻。
但这一切不过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山气方从山体中抽出,岳轻已已用法印将其驱向放置在法坛之上的开天斧!
狂涌而出的山气本来就引得放置在法坛上的开天斧阵阵颤动,这乃是气场与气场相撞之后的自然反应。再等山气被岳轻驱赶,想要来冲击自己的时候,只见桌上开天斧如同山峦一样猛然被激怒起来,当空一阵怒啸,青铜斧柄上雕刻的游龙眸中猩红一闪,瞬间自沉睡中苏醒,一齐张鳞摇爪,向上游动,到了斧刃之处,就化作一片剪影,纷纷如影子一般融入其中,而本来雕刻精美的青铜斧柄在神龙游走之后,顿时变得光滑一片,仿佛本身就不存在什么雕刻一样。
缠绕着的两条神龙一起游入斧刃之后,开天斧斧刃光芒一闪,突然在没有任何人操控的情况下直接飞上天空,斧刃一扬,一片银蓝之色已经喷薄而出!
淡淡的蓝芒是天空的颜色,游走在其中的银点正如天上亿万繁星。
天空还在穹顶,可星河已经下降。
当由开天斧吐出的星河布幕在天空中徐徐拉开的时候,将天上的骄阳与朗朗天日一同遮蔽的时候。
这一刻,又不知道有多少有识之士吓呆当场,不管是在参悟玄奥的,传道授课的,谈生意收钱的,还是吃饭的和上厕所的,全都在刹那之间丢下自己所做的那点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附近最没有遮蔽的高处,仰望出现异状的那一片天空。
当无数的人通过高倍望远镜或者自己修炼有成的肉眼看见那抹在天空中拉开的银蓝之色的时候,他们或者陷入癫狂,或者陷入痴呆,于同一时间,喃喃着同一句话:
“究竟——究竟是什么宝物横空出世!甫一出世就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还想改天换日不成?!”
天空之下,万物类同。
由开天斧吐出的星河不止影响了大陆之上的各个角落,甚至还跨越水域,影响到了水域之外的一处海岛之上。
这处海岛距离大陆有着不近的距离,一向远离正常航道,因此不管岛屿上又兴建了什么奇怪的设施,又或者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乃至于存在什么奇异的物种,都不至于引起不相干的人的主意。
但这一天对于守着岛上的人来说还是有点特殊的。
在海岛沿岸巡逻的人很快发现,自己足下的海岛正一下一下地颤动,那不像是海上突然起了剧烈风浪所引发的震动,而像是——像是岛心正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一步一步,来回踩踏所引发的颤抖!
巡逻人员一阵头皮发麻。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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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过的人不知道,看过的人才明白。
那合金钢索粗得啊,锁一栋楼都万无一失了!
更别说在有这样铁锁的幽深的夜里,他们还常常听见不知名的野兽的咆哮与呜咽。
那藏于黑暗中的咆哮声像是海浪翻涌的巨响,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上远远传开,近听还有属于自己的声音;可到了后来,也就真的混入海浪之中,成为了海浪的声音。
而有时候的声音又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呜咽比起海浪,更像潮汐。
一下一下地拍在礁石上,是夜里最孤独的声音。
人心惶惶的颤动之中,巡逻队长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很快响起。
巡逻队长接起来“喂”了一声,就听见上面的吩咐源源不断自对讲机中传来。
他立刻从单手握住对讲机变成双手握住对讲机,弓着肩背,满脸笑容,十分恭敬地将上方的圣训谛听完毕。
等对讲机中另外一个人的声息彻底消失,他才松上一口气,重新直起身体,恢复了日常的颐气指使,对自己队里的其他巡逻人员说:“好了好了,都不要慌,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是岛中央的祖宗对食物不满意,发了个小火,待会就消下去了。”
说话之间,还不等队长的话音真正落在,突然一阵铁锁收缩颤动的“当啷当啷”声音放大了无数倍,变成在耳膜旁鼓噪的巨响,让听见的所有人都不小心懵了一下。
正是这一下之间。
巨吼从岛中心传来,夹杂着小龙卷一样的气浪,将岛上诸人吹翻了一个跟头。
海岛的正中心,熟睡的黑影被十方开天斧的气息惊醒,焦虑地动了动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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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岳轻依旧负手站在山上。
他的眉头已在等待之中悄然皱起。
事情有点不对劲啊,十方开天斧的气息已经远远传来,天空之下,所有明白的人应该都感觉到了这一股绝对霸道的气息,就算是不明白的人,抬头一看,也能看见天空上显露的异象,所以黑影肯定已经感觉到了十方开天斧的存在,但到了现在还没有过来……莫非是吸引力不够,或者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岳轻沉吟片刻,突然将法印再向地面一盖。
这一盖之下,图腾依旧飞出,却不再是将山气自山中拔出,而是将从山中拔出的山气重新物归原主!
将山气拔出时不容易,但要将已经拔出逸散了的山气再次放入山中,也并不那么容易。
好在法印之下,令出法随。
又一次风云涌动,山体一阵一阵地颤抖,将进入内部的山气一缕缕分归各处。
这时间,蹲在树上的陈省长眼看着半空中呼啸的风一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脑海中只徐徐冒出一个想法来:
还好……还好我及时清醒过来,当机立断,抓住了大树!
山体的震动随着岳轻一步步的向前而缓缓平复。
此时法坛与岳轻相距三步,三步之后,震动平息,夜朗风清,岳轻将手指按在斧刃之上,向下一划,几滴鲜血顿时沾湿斧面!
明明落在斧面的只是人体所有血液中微不足道的几滴,但当鲜血真的流出的时候,岳轻只觉得体内的精气神跟随着血液一起落下,身体就跟饿了两天一样空虚。
不等他仔细体会一下这样的感觉,面前的开天斧与开天斧上方的天空再一次发生变化!
只见那几滴鲜血落下后并不随水化型,濡湿斧面,而是保持着圆不溜丢的姿态,安然站立在斧刃之上。
于是本来在斧面中游走的两条神龙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突然齐齐摆尾,游向血珠所在方向,并在游走到血珠之下时猛然向上一跳,自斧面跳出,跃进了左右分开的两颗血珠之内。
只见一股清气以盘旋之态自斧面直冲云霄!
清气冲消,天空上的灵气星河为之一震,此时众人再向天空看去,便见星河之中,两条头角峥嵘的神龙你追我赶,并驾齐驱,一起从天空之上往东南方向飞翔,瞬息万里之间,已经没入云端与海线的交界之处,不见了踪迹。
国内看见奇景的众人一阵哑然。
山脚之下,同样看见奇景的众头脑也一阵哑然。
此地地主宁司令与政~委都有点不敢去看贺南山的脸。
贺南山倒是神态自若,抬头看着天空中神龙消失的方向片刻,就若无其事地挪开眼睛,继续和在场众人对话,并未针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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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此地事情结束,贺南山逛完军区之后,脸上微露满意之色,最后神色淡淡地和众人道别,坐上车子,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车上休息的间隙,他先打了一个电话,汇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贺南山道:“异象确实是以这里为源头的。”那头又说了话,他顿了顿,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这通电话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电话挂掉,贺南山闭目片刻,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一回,电话直到将要自动挂断之后方才接通。
接通的那一刹那,风呼声,马达声,以及狂笑声一同传进贺南山的耳朵。
不管是司机还是坐在旁边的秘书,耳听着这样嘈杂的声音,面色都忍不住微微一变。
但贺南山养气功夫十分到家,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
他淡淡问:“你在哪?”
电话那头人的人漫不经心:“我?我在追一个猎物——”他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快追上了!”
贺南山:“这两天抽个空来福徽一趟。”
贺海楼笑道:“好好,贺总理亲自打电话来,我怎么敢说不呢?等我把这个猎物追上再说!”
一句话落,电话两人的人有志一同地挂了电话,动作迅速得好像和对方多说一句都是折磨。
接着,贺南山将手机递给身旁的秘书,真正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缓缓远去,渐渐成为视线中一个小小的黑点。
此时天空之上,从陆地上看,神龙刚刚投入天与海的相接之处。
但如果随着这两条神龙一路腾飞,来到神龙下坠之地,就会发现这里只会海上的一座偏远岛屿。但奇怪的是,这座不列入国有土地的岛屿上正驻守不少的人。
这些人一个个荷枪实弹,面容冷肃。
当然,再冷肃的人一旦发现远方的天空中逐渐飞来两个小黑点一步步变成两条巨大的神龙,并且目标明确,张牙舞爪地对着自己这座岛屿,也就是对着自己飞来的时候,他们全都要一脸懵逼。
说实在这也是日了动物园了!
老子好好地在这里驻扎守卫,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有两百天远离家人,不就是为了赚一份为数不少的工资,好等个几年之后衣锦还乡发家致富吗?
这招谁惹谁了,平常守着个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可怕东西也就算了,居然有朝一日还要直面气势汹汹飞来的国粹!
早知道,当年来应聘的时候,咬死了要现在工资的三倍才干活!!
但就算是三十倍的工资,此时此刻,众人也只能一脸呆滞地看着天空上的两条神龙迅速飞到自己的上空,然后迅速下坠,如同巨石从天而落,直接将海岛的地面砸出了两个深深的窟窿,这还不止,那两条神龙就在这个窟窿之中目的明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地迅速朝岛心蹿去,于是众人就见地面被这两条神龙犁出了长长的一道痕迹,一路横冲直撞,撞入了众人从还没上岛开始,就被严令不能进入的铁丝网范围。
众人眼看着两条神龙消失在铁丝网的深处,心中不由蠢蠢欲动,有点想要跟上前去看那么一眼,看看里头究竟关着什么东西。
但还没有大胆的人将这一想法付诸行动,耳熟的警报突然拉响,负责岛上守卫的几个巡逻队长面色一整,飞快呼喝起自己的队员,迅速地鱼贯上了停泊在港口的船只,以最快速度远离岛屿。
这些船只刚刚行驶到安全距离之外,就见整个岛屿都发生了变化,那些本来俯于地面的粗大铁锁突然直升而起,好像正被铁锁锁住的源头拉扯,因为力量太过巨大,以至于让紧绷在半空中的锁链都发出哔剥断裂之声。
船上的众人正好奇地看着,突然见一道淡蓝色犹如罩子一样的薄膜在海岛上升起。
那淡蓝色的罩子上头光华流转,有无数淡金色的扭曲字符在上边时隐时灭,在罩子之下,岛内的一应事物都发生了一定的扭曲,渐渐变得位置错乱,模糊不清。
众人面对着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蓝罩子,有几个不由喃喃自语:“这又是什么高科技的玩意……”
旁边没人接话。
大家全在心里想:这看上去才不是什么高科技的玩意,明明应该是什么古老厉害的法术咒语之类的东西吧。
念头纷呈,众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这时有几个意志不太坚定地人看着蓝膜上的金光久了,金光突然在他们眼中炸开,化作他们心心念念的东西,或者是美女,或者是金钱,或者是家人,全都在前方对着他们招手呼喝,让他们赶紧过去。
这些人顿时恍惚起来,犹如身处梦境之中,一步步向着前方海洋走去。
还是周围人及时发现不对劲,叫了两声没有回应,连忙抱手的抱手,拦脚的拦脚,赶紧将这些人拦了下来,也不敢再看前方邪性的蓝罩子,速度回了船舱之内,再将船只开得远远的。停泊在周围的船只越走越远,岛屿之内,也正进行到最为关键之处!
两条神龙撞破了外界的铁丝防护网之后,一路以身体重重碾压过土地,将前行的土坑越挖越深,当深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地下突然变成中空,两条神龙仿佛早有预料,齐齐运爪向下飞去,飞往那位于岛屿之下的空洞之处。
这突然冒出来的地底空洞几乎有岛屿地面那样宽广,也不知道这座岛屿的主人究竟是从哪里寻来这一奇特的海岛的。
但是此刻,这个空旷的地方正被一个大型的黑影盘踞占有。
简直有一整栋二十层楼高,横放下来那么大的黑影正在黑暗的空洞中之中焦虑地来回走动,不时发出愤怒地咆哮,咆哮声中又夹杂着铁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移动的声音,乒呤乓啷,在密闭的黑暗中反复响起重叠,直到两条龙突然撞破上空的土地,带着明亮的阳光与新鲜的空气一跃而入,迅速找准黑影所在的位置,并且一左一右,盘旋在黑影足下耳际!
阳光这时方才从天顶没入,将固执地盘踞在原处的黑暗一点点逼退。
光明战胜了黑暗,也让藏匿在黑暗之中黑影的样貌显现。
只见其迎着阳光蹲坐原地,清冽的琥珀色瞳孔对着骄阳熠熠生辉,有着比散碎金芒还要耀眼的光辉;身上的白色皮毛一直垂到地面,似乎许久没有修剪过了,在地上都能铺出一层白绒绒的毯子;脑袋上的独角尖锐峥嵘,长长的尾巴如同鞭子一样贴俯在地面,尾巴尖却微微翘起,如同毒蛇翘起蛇头,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它看上去与谢开颜的本体几乎一模一样!
至于那些仅有的不同的地方——
谢开颜的瞳孔就算变成野兽的一样的竖瞳,其中也总会时不时出现属于人类感情中温暖的色彩。
而蹲坐在这里的兽并不,它的瞳孔里,只有独属于野兽的冰冷和疯狂。
谢开颜的背脊上也有双翼,双翼是覆盖着羽毛如同鸟类一样的翅膀。
而蹲坐在这里的兽并不,它背脊上的双翅是蝙蝠一样的翅膀,只有骨架与皮膜,是黑红色的,斜斜覆盖在身上,将其下所有的光明与洁白尽数包裹,只余下翅下如白骨的尖角,不时泌出能够腐蚀一切的毒液。
但现在,两条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龙天不怕地不怕,直接缠上了它的身体。
异兽:“……”
它侧头想看不要命地缠在自己身上的长虫,却在转过脑袋的刹那被长而柔软且温暖的躯体游过脑袋、耳朵、以及独角,还是左一条游到右边,右一条游到左边,一连把它脑袋上的毛弄乱了两次!
异兽吃了一嘴自己的毛。
异兽:“…………”
自从有意识以来之后,异它日复一日陷入沉眠与猎食之中,身体的虚弱让它迫切地需要休息与食物,至于其他,毫无意义。
但这一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它本来在沉睡,却被不知名的感觉惊醒。
那种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灵感让它焦躁不已,它感觉到灵感的源头,正有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在呼唤着自己,但虚弱的身体让它根本不能确定那是什么东西,又究竟在哪个地方。
它开始挣扎,每一次都是这样,它挣扎得越厉害,铁锁锁得越紧;铁锁锁得越紧,它就越感觉疲惫,想要直接趴下去休息。
算了,好累……
它的眼睛本来已经再一次眯上了,但上方的岩石突然被撞破,方才还遥远的气息突然化作流虹,一路直射到自己身上,然后化作两条黏黏糊糊缠在自己身上的长虫。
真的有点不一样。
被弄了一嘴自己毛的异兽没有生气,它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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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像是我的东西。
但是又有点不同的味道。
这个味道……
它一下一下抽着鼻子,有点贪婪地想要整个钻到长虫身体里头去,嗅到更多的甜蜜诱人的味道。
它想要把这个味道吃下去,但现有的这一点根本不够。
异兽的爪子与背刺一同烦躁地在地面划拉,坚硬的岩石在利爪与背刺之下,如同沙土一样簌簌剥落,心中的焦急在这一个时刻已经攀升到了巅峰,它愤怒地吼了一声,再一次开始用力挣脱自己身上的铁链!
这一刻,足足八根缠绕在颈环之上的铁链一同被拉得绷直。
所有铁链上铭刻的符咒同时亮起,并激发了布置在岛屿上的幻阵!
当淡蓝色的光膜在外界众人的视线中亮起的时候,岛屿中心的下方,同样蓝色但较之外头不知浓郁多少倍的光膜已经如同一个巨蛋,紧紧覆盖在四面的石壁之上,扭曲的金色符篆自光膜中脱离之处,向中间的的异兽飞去,一圈圈缠绕在异兽身上,试图将异兽重新催眠!
连通八条锁链的颈环是一重锁,金色的符篆又是另外一重锁,两重锁加身,无从抵抗的纷杂念头在异兽脑海之中炸开,一念催促着它赶紧离开去找想要的东西,另一念却催促着它赶紧睡下继续休养。
异兽脑海连同心间一起纷乱,极度的焦躁让它昂天狂吼一声,双瞳立刻变得猩红,不再思考,鼓起双翅用力向两条神龙撞出的空间极力飞舞过去。
只听一连六声的“噼啪”之声,在异兽向上飞翔的过程之中,一声“噼啪”就是颈环上一条铁锁断裂的声响!
六声之后,异兽脖颈上的颈环已经布满裂纹,只需要再将剩余的那点力量加诸其上,颈环就将彻底破碎,锁住异兽的第一重锁便要消失!可也正是这个时候,“嘀嗒”、“嘀嗒”的声音突然在空洞之内响起。
阳光从天上照下来。
光落下的那道狭长的光区之内,一滴鲜血落下来,两滴鲜血落下来……鲜血汇成了细流,细流聚成了小溪,暗红色小溪的上方,飞翔天空的异兽晃了晃身体,白色的皮毛已经被从身体中涌出的血液染红。
距离天空的一步之遥,异兽庞大的身躯失去力道,连着最后的两根锁链,一同重重砸在地面,巨大的力量让整个海岛都跟着抖了一抖,周围的海浪也随着这震动被掀起了人高的浪头,重重拍击在岛屿周围,也有一些飞渡过天空,顺着这缝隙一路洒到异兽身上。
但这时异兽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蝠翅歪歪斜斜地耷拉在地上,任由天空的沙石海水一同落在身上,而没有任何反应。
两条本来缠绕在异兽身上,准备跟着异兽一起飞回的神龙这时早已焦急万分,不住冲着异兽拱游身体,并用爪牙撕扯圈在异兽脖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的铁圈,希望将闭上眼睛的异兽重新唤醒,但是不论它们怎么努力,异兽始终没有张开眼睛,除了还算平稳的一呼一吸之外,就是不时随着呼吸滴落地面的鲜血。
阵中抵抗的力量消失了,罩在石壁上的阵法也逐渐淡去。淡蓝色的罩子之后,几道不知何时来到的人影正静静站立在上方,低头看着空洞之中的情况。
左边的人此时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能在此地发现这种终极兵器就是邀天之幸,没想到这终极兵器居然还能再吸引宝贝前来。”
右边的人慢慢回应:“你们最好别太大意,我看和这异兽有关联的人已经出世了,保不齐什么时候,我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左边的人再次阴笑:“你怕什么,他在明,我们在暗,让道爷我再做一个法,把他也给框来,和这凑成一对兵器,到时候天上地下,任我横行!”
右边的人不咸不淡:“那人风头正劲,手段高超,恐怕未必如你所想。”
眼见着一左一右两人马上就要吵了其中,中间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位终于开口:“行了。”他先对左边的人说,“你如果真能把他弄来,他就是你的。”说罢,他又对右边的人说,“如果没能能把他弄来,我们终究要面对这个家伙。”
“至于现在,”中间的人最后喃喃自语,瞳孔微眯,“现在,就只需要把眼前的东西收拾妥当……”
说完之后,他一振衣袍,从怀中拿出了一样法器,对准空洞之中,缠绕在异兽身上的两条神龙!
只见一股无形的吸力自法器至异兽身上,让前方的空间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扭曲,本来缠绕在异兽身上的两条神龙顿时被一股无可抵抗的力量向后拉扯,在与其角力之间,角折筋断,鳞片处处渗血,最后,它们一齐冲异兽哀鸣一声,就被法器中间那人的法器给吸了过去,在飞向上方的时候身体不住变小变薄,等飞到了三人面前,已经重新变回了两片游龙剪影。
三人收了宝,也不停留,很快离去。
天空上的空隙又一次被人填满,只余还没有压实的缝隙剩下一两点光来,证明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并没有人注意到,在两条龙被他们收走的那一刹那,还有两滴鲜血自龙身中飞出来,藏在异兽的毛皮底下,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才重新飞出,绕着躺在地上的异兽盘旋一圈,而后找到了异兽的脖颈之处,慢慢没入毛皮,渗入异兽体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海岛上的情况已经告一段落,真穴之上,岳轻摆好了姿势,却左等右等等不了自己预料中的黑影,他不由愕在当场,心想之前才信誓旦旦地说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现在就被实力打脸,这回还真的是风大闪了舌头,不知怎么圆回来了。
要不然……他再放两滴血滴在开天斧上,试试看开天斧的本体能不能把对方带过来?
他现在还与自己的鲜血有感应,他冥冥之中有所感觉,感觉到那个黑影还是想要过来的,就是力有不逮,如果他这里再加上一份力道——
没等岳轻琢磨出个究竟来,他眼前忽然一花,在突兀之中从山顶之上置身到了溶洞之中,周围一片黑暗,只有自己的两滴鲜血悬浮在半空之中。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里又是哪里?
难道是自己给出去的两滴鲜血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把我弄来这里,好直接回到我的身体里?
岳轻冷静地思考着,刚准备伸出手接过前方的两滴鲜血,却发现那两滴鲜血并不往自己的方向飞来,而是照着漆黑的前方飞去。
淡淡的黯红色点亮了方寸之地。
岳轻心念一动,视线飞快朝前拉近,已经来到了鲜血身旁。
他看着自己的神仙照亮了一处痕迹斑驳的毛皮,而后突然四下崩碎,化作淡淡的血雾,缓缓融入毛皮之中。
那块毛皮,看上去像是——
突然一股重量加在岳轻身体之上。
岳轻只觉得身体重重下坠,坠过了无穷空间与时间,最后重重落在地面之上,反震力道让他有一瞬间的站立不稳,身躯晃了一下,而后才听清楚自旁边传来的关切声音:
“没事吧?”
岳轻转脸一看,谢开颜正站在自己的咫尺之外,关切地看着自己。
岳轻暗暗有点发毛,心道自己怎么会觉得谢开颜正鲜血淋漓地躺在那里。
岳轻:“唔——”
谢开颜高度紧张起来:“难道真的有事?”
岳轻:“不,没啥事,你变个身给我看看?我突然有点想看看你的毛皮。”
谢开颜:“……”
他正在思考着要不要满足岳轻这个有点突然的要求,就听另外一道声音自他们背后传来:
“那个,岳大师……”
岳轻与谢开颜回头一看,看见了正艰难自树上爬下来的陈省长。
岳轻咳嗽一声:“恐怕有负省长与司令的重托,我是没办法把那道黑影给召唤出来了。”
陈省长好不容易脚踏实地,就听岳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也顾不得先站稳身体,连忙交口回答:“没事没事没事!这事非同寻常,我会和老宁仔细研究,是急切不来的,岳大师也不用太过焦虑,大家一起尝试各种办法,总会找到正确的解决路线。”
说话的同时,他也在心中腹诽:他妈的就你刚才搞出的可怕景象,谁敢说有事啊;又是遮蔽太阳又是弄出两条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龙,别我说先头说了有事,你就让我真的“有事”……
陈省长心中的牢骚还没发完,他揣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一听,就失声道:“爸,你说什么?小硕有反应了,现在正在医院?好,我知道,我立刻过去!”
他猛地挂了电话,匆匆看向岳轻,声音里不觉多了几分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哀求:
“岳大师,您看——”
“不必说了。”岳轻一摆手,“我们现在就一起去看看。”
一路疾驰,当岳轻与谢开颜来到市区医院的时候,病人已经被推入加护病房。
陈省长顾不得其他,赶忙快步来到病房之前,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看向玻璃窗中的儿子。
医院之中,院长与主治医生,包括陈老及陈驹都围在玻璃窗前,主治医生本来正在和陈驹与陈老说话,一眼看见陈省长快步从外头走来,连忙停下话头,束手弓腰面向陈省长,像极了下属迎接上司来到的恭敬模样。
陈驹也连忙迎上前去,刚刚开腔说了“叔叔”两个字,就见陈省长目不斜视地越过他,询问站在前方的医生:“现在是什么情况?”
其余所有人都看向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额头顿时沁出了汗水,他结结巴巴说:“省、省长,依我们的初步推断,令公子还是由于不明原因脑部受损,成为了植物人,只是这一次,他植物人的性状更为典型,会因刺激而有所反应……”
陈省长不急不怒,镇定地听完了主治医生的话之后,问道:“现在可以进去吗?”
主治医生忙道:“可以,可以。”
陈省长点点头:“好,你们也不用围在这里了,院里的病人这么多,都去忙吧。”
说着,陈省长再转头看向岳轻,诚挚道:“大师,您快请!”
陈驹:“……”
就一个晚上的功夫,他刚刚睡醒,来到医院,却觉得事情好像发生了什么很奇妙地变化……
一颗心系在孙子身上的陈老这时候才发现岳轻与谢开颜居然跟着儿子一同来了!
他连忙上前,用力握住谢开颜的双手,带着轻微哆嗦说:“这次就摆脱您二位了!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怪您二位的!”
话说到这里,也再没有其他什么可以说的。
众人一同进入病房,当看见躺在床上的小孩的时候,岳轻顿时“咦”了一声。“怎么?”陈省长和陈老心急如焚,异口同声问道。
岳轻却不忙着回答,转对谢开颜说:“你比较擅长这个,你看着是不是和我看着一样?”
谢开颜沉吟片刻,肯定地点点头,也不虚言:“你没有看错,他竟然还残留着一魂在体内,虽然虚弱,但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岳轻感慨道:“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少算了一着,你祖先阴功不小,就算葬在虚花鬼穴之中,也能够尽力庇佑子孙,为子孙留的一线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机,如果我没有猜错,陈省长你之前在军区那边不急不躁,至少有些许原因是因为自己儿子的情况和那些人其实不完全一样,是不是?”
陈省长悚然一惊。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岳轻再沉吟片刻,又道:“既然先祖以阴功庇佑孩子,肯定之前也借由孩子的口向你们示过警了,一次应该是在迁坟之时,一次应该是在发病之时,但这两次,陈省长你们恐怕都没有在意吧。”
过去的事情一一被说透,到了这个时候再转头回顾,陈省长百感交集:“我……”
岳轻摆了摆手,并不想追问这些责任到底属于谁的。
他严肃对陈省长说:“陈省长,我早就说过了,你家孩子的病难治,我与你远无亲近无故,如果该是他命中有这么一劫,就算我能救,我也不会出手;但现在因为种种原因,事有转机,我占上一卦,如果他与我有缘,我就救他;如果他与我无缘,还请你们另请高明。”
陈省长也不赘言:“我明白,还请岳大师开始。”
岳轻点点头,然后他将手伸入口袋,摸出了六枚硬币,在掌心一字排开。
其余人:“……”你他妈逗我,认真点好吗?
谢开颜同样纳闷,但他纳闷的方向与众人不同:“需要这么认真?”一般你算点这些,不就朝人面上扫上一眼就好了?
岳轻转头冲谢开颜笑笑。
他说:“毕竟人命关天,还是认真一点吧。”
说罢,他掌心一合,默诵咒语,再次张开手掌之时,便一枚一枚向天空抛去。
那六枚硬币滴溜溜翻转着飞向天空,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再次滴溜溜翻转着下坠,却并没有坠回岳轻的手上或者地面,而是虚虚悬浮在岳轻手掌上空半米的位置,并且照旧一字排开,正反不同。
替普通人算卦确实不用如此费心。
但替亲近之人算卦必然要仔细一些。
岳轻用六枚硬币替谢开颜算卦,卦象显示为……死生大凶之象。
他面色微微一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已经变得一如寻常的轻松:“好了,我看我与这个孩子有缘,你们准备准备吧。”
一句说完,岳轻又反口说:“算了,你们不用准备,该准备的是我。”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陈省长一家人差点被岳轻一会一句话,一会一个意思给弄疯,陈省长终于忍不住苦笑起来,丢盔弃甲说:“哪敢让您准备啊,您说要什么,我们赶着替您准备周全了!”
岳轻信口说:“你们准备不了的,不用费心了。”
好大的口气!陈驹在旁边暗想,忍不住出声讽刺:“不如岳大师说说究竟要准备些什么,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准备不了?”
“这说得也是,总要给你一个机会。”岳轻向外走去的脚步停顿,转头对陈驹说,“我准备下地府引灵回来,谁打算和我一起去?反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开了鬼门下一个也是下,下两个也是下——”
陈驹:“……”
众人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他脸上一阵火辣辣难受,恨不得把脑袋缩入自己的裤裆之中!
说完了自己的打算,岳轻已经与谢开颜一起走在离开医院的路上。
他一边走一边和谢开颜说:
“开鬼门的方法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你还记得王美美事件吗?那时候你超度一个恶鬼,鬼门就自然出现了。”
“还有故老相传,每年农历七月十五鬼门大开,百鬼夜行,那时候估计鬼门也会出现。”
“但一来恶鬼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够找到,二来现在距离七月十五也还有一段时间,要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好在还剩下一个相对简单的办法。”
“你还记得吗?鬼母事件之中,我们找到了一个现成的三途阴河——”
“我有一个问题。”谢开颜出声打断岳轻。
“你说。”
“为什么要答应救人?”谢开颜并不理解岳轻的做法,“如果是顺手就算了,但明明不是顺手。为了这件事,你还要下阴间,十有*还会阴气入体,损伤己身。”
岳轻想了一会。
然后他对着谢开颜笑得风流倜傥:“没办法,谁让我和他有缘呢?”
谢开颜:“………………”
谢开颜:“我下去。”
岳轻:“呵呵——”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然后他们一起走远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一次回到西乡村的时候,这里和岳轻与谢开颜上一次来到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
上山的小院早已被推平,村中的人都已搬迁,那株锯得只剩下老根的槐树旁边,还拉着一条蓝白色的警用封条,也不知是谁忘了收拾,遗落下来的。
岳轻弯腰进了警戒封条之内,掀开老树根旁边的石板一看,只见石板之下,厚厚的灰白水泥将曾经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彻底杜绝再有“无辜群众”从这里掉下去的危险。
岳轻嘟囔一声:“麻烦,难道还要再爬一遍那种脑袋都直不起来的通道?”
谢开颜瞟了岳轻一眼,施施然上前,轻轻一跺脚。
岳轻眼睁睁看着面前严严实实的水泥柱被这样轻描淡写,没有一丝烟火气的一个动作弄得支离破碎,在骤然腾起的烟尘之中,最大的一片碎片也不足小指甲盖的大小。
岳轻:“……”
谢开颜淡淡说:“下去吧。”
岳轻竟不能反驳。
洞口重新开通,谢开颜当先下了地底,岳轻跟随其后,很快见到了活跃在阳间的阴河。
这短短时间之内,地上已经人事变迁,荒草盈门;地下却依旧烟波浩渺,无有二致。
两人一时半会间没有说话,沿着这条河走到了最初的鬼门之处,感觉着扑面而来的寒冷透过衣服直钻入骨头缝里,像是这冷意并非加诸肉身,而是直接作用灵魂。
谢开颜站在这里,定定看着岳轻:“待会我下去。”
岳轻坦然回视对方,道:“好吧,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要求,就让你下去吧。”
谢开颜:“……”
他一肚子的话都被岳轻这么爽快的答应给憋了回去。
岳轻浑若无事接道:“既然你打算下去,你应该有准备吧?”
谢开颜定了定神,他本来就打算下去,自然有所准备:“……有,既然鬼门已开,入阴间并没有什么障碍,只要以灵魂投入阴河之中,顺阴河而下,穿过那道鬼门,就算在阴间之中了。”
“下阴间并不难,难的是要怎么带回陈硕的灵魂。”
“鬼魂一旦下了阴间,就算其本身尤有阳寿,不在死薄之上,也会自动抹消剩余阳寿,重列死簿,并再论功过,安排十道轮回。既然陈硕面上还有祖先荫庇之象,就证明现在他的阴魂还身处阴间之中,并为进入十道轮回。”
“我下去之后,先入阎罗殿,勾销生死薄,再带着陈硕的灵魂回来,这样一切就重新导入正轨了。”
谢开颜寥寥几句话将下阴间要做的事情都说了个遍,百般凶险万种艰难,全都隐在了话语之下。
岳轻听罢点点头:“和我想的差不多,不过你还少说了一点。”
谢开颜:“哪一点?”
岳轻指点迷津:“你找到了人之后怎么回来?”
这也是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
谢开颜倒不是真忘了这一点。只是那时候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潜入阎罗殿,勾销生死簿,地狱必然大乱,到时候的种种情况现在肯定算不清楚,既然这样,倒不如到时候见机行事为好。
岳轻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心中当然有解决的腹案。
只听他缓缓说:“你下去的时候,我扣着你的手,我们气息交融,这样你下到阴间也会将我的一缕气带下去;等你再要回来,哪里有我的气息,哪里就是真正的出口。”
说罢,他盘腿坐在地面,示意谢开颜跟着坐下来,笑问道:“这个主意怎么样?”
谢开颜跟着坐下。
他抬起右手,素白的手腕自衣服底下露出来,被另外一个人扣在了掌心。
不止是手指与皮肤的接触,也不止是气息与气息的环绕,似乎在这一刻,彼此的心跳都通过这样简单的接触而联系在了一起。
十分奇异。
谢开颜本来从头到尾都没有因为要下地府而有不安心的感觉,但在这一瞬间,却又明晃晃感觉到了清晰的安心之感。
像上三清天,下十重地,天上地下,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拦他。
他闭上眼睛,暗搓搓挪了下位置,靠在了岳轻的怀里,还没有完全调整好位置,就感觉岳轻温热的手掌虚虚覆盖在自己眼睛之上。
谢开颜将悄悄翘起来的唇角再往下压了压,正了神色,继而专心致志,准备魂入阴河下地府。
怀中的人全副精神都集中到了灵魂出窍进入地府。
岳轻的全副注意力也集中到了谢开颜身上。
他很清楚地看见,在谢开颜准备魂魄离体下地府的时候,不止是他的魂魄,甚至连岳轻揽在怀中的这具身体都跟着有了一瞬的虚像变化,好像将在这一刻化作一缕虚烟,照着前方的阴河飘摇过去。
果然如此!
岳轻在心中慨叹一声。这就是他始终忽略了的一点:谢开颜一直以来,拥有的只是灵魂。如果这个世界中只有他的灵魂,那还无关紧要;现在很明显的问题是,这个世界除了他的灵魂之外,还存在着他的*。
而那句*……恐怕已经苏醒了另外的灵魂或者本能!
岳轻一边在心中暗忖,一边也没停了动作。
他握着谢开颜的手指微动,飞快在虚空中画了一道固魂符,隔空打在谢开颜身上。
本来逐渐变淡的*在这一道固魂符之下迅速固定。
被蒙了眼睛,又对岳轻极为信任的谢开颜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只注意到,自己努力了半天都不能灵魂脱体,更不要说进入阴河,下到地府了。
谢开颜:“……”
他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岳轻: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岳轻老神在在:“下不去?”
谢开颜:“……”他还沉浸在别闹了不可思议你他妈逗我等等内容的刷屏之中。
岳轻一笑:“那就换我下去吧,反正我们就两个人,不是你下去我守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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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开颜下意识道:“不对,是不是你——”
岳轻才不给谢开颜说出那句“是不是你做了手脚”的机会呢!
他忽然倾身向前,用唇封住对方未尽的话。
那些没有来得及出口的字眼顿时变成了含混的呜咽与气息,如云雾一样蓬松飘渺,簇拥着主人摇摇晃晃,朝最高的天空虚虚飘去。
双唇相触的那一刹那,烈火在身体里头点燃。
*来得如此分明,岳轻心头颇有意动,顿觉两人似乎太久没有亲密了。
他轻轻一咬,就咬开了对方的嘴唇,如同将牙印在一颗饱满的蜜桃之上,还没有用力,甜蜜的汁液就自动自觉地泊泊涌出。
岳轻叹了一口气。
满足与不满像对双生子,一起出现,将这一口普通的气变得极端复杂。
他吮吸谢开颜的舌头,滑过谢开颜的上颚,又亲密的用自己的牙齿与谢开颜的牙齿轻轻对撞,如同弹奏一份特别的乐器,拨弄着对方发出高低不同的吟哦,并且适时拉开距离,欣赏着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如同缺氧了一样大口喘气的模样。
他的手指按在对方的嘴唇上。
方才还淡而薄的嘴唇在这时候已经变得通红微肿,就算只是将手指轻轻按在上头,也能感觉到湿润与热意正源源不断地传来。
谢开颜茫然地看了停下来的人一眼,觉得嘴唇干痒得有点难受,不觉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
岳轻眼看着谢开颜红色的舌头认认真真舔过自己的手指,还一连两边,只觉得火气都在这个时刻旺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再一次俯下身将谢开颜吻得七荤八素,方才恨恨说:“等我回来了再料理你这头小猫!”
说罢,岳轻手掐法决,闭上双眼,魂魄已经快速离开身躯。
失去了魂魄的身躯同时失去力量,倒在谢开颜身上。
谢开颜顿时清醒过来,下意识张开双臂,已经将身上的人抱了个满怀。
他看见了闭上眼睛的岳轻,立刻再向旁边看去,就见一道淡淡的虚影站在阴河之上,对着他停留几息,而后随意一跃,便进入阴河之中,乘阴河向前,眨眼间穿过了前方石壁,进入谢开颜不能看见的阴间。
以肉身接近阴河的时候,岳轻只觉得寒意汹汹;但当真用灵魂接触这条渡魂之河之后,岳轻方才发现,这条河的河水对于灵魂而言竟然十分熨帖。
他顺流而下,便觉得自己正浸泡在一汪不冷不热、恰好让人昏昏欲睡的热汤之中,甫一进入便再没有挣扎的余力,只能浸没在热水之中,由其带着自己穿过鬼门,然后一忽儿出现在了天旋地陷的跨界瀑布之上,和着隆隆的水流,朝那无尽的深渊坠落下去!
慌乱的尖叫在刹那之间响彻岳轻耳际!
岳轻转头一看,才发现自入了鬼门之后,支流汇聚主干,主干前方是一川遮天蔽日的瀑布,现在他正与许多其他鬼魂一起飞出大川,被瀑布带着一起往下。,请,
下坠之中,岳轻双手抱臂,两腿平伸,十分镇定地听着周围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包括各种动物的鬼魂一起发出刺耳的尖叫之声,中途还有几只长翅膀的鸟类虫类,凭借与生俱来的天赋,想要振翅飞离断川,但没等它们鼓起双翅,更多的水流自天而降,灭顶而来,将所有妄图挣脱的东西又给打回了最底层!
岳轻反正没想着要逃离,周围那些全不关他的事情,他索性老神在在地闭眼休息,等待着着陆的那一刻。
这一等便是前后十三天的时间。
闭着眼睛的岳轻没有发现,自己身旁的灵魂随着大水的下降,变得越来越透明,当其透明到浑身上下如琉璃般洁净的时候,它就忘却了所有姓名与前尘,晃悠悠自水中飞将起来,往那阎罗殿前论功过,再去,十道轮回投下世。
等到最后一天,前方地方已经遥遥在望,但在这热流之中的岳轻无聊得都要睡着了,以至于当身周水流消失,双脚落地的时候,他才恍然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左边一声右边一声:
“咦,这里竟来了个新鬼!”
“可这新鬼看上去颇有些不同,竟仿佛有点人气和贵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轻冷静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站在自己前面的一个穿黑衣服,另一个穿白衣服,全都戴着尖角帽,一副黑白无常的标准造型,就是左边的白无常少了外衣,右边的黑无常裤子打着补丁,看上去混得也实在不怎么好的模样,倒是和他之前看见的神仙凑了个对。
岳轻暗暗琢磨了一下现在该怎么办。
他本来打算进了阴间之后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随大流去阎罗殿,等到了阎罗殿,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了生死簿看看,但现在看来,可能性不太大,除非他先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面前的黑白无常……
沉默之间,只见原本躺在草地上的黑白无常先后站起来抻抻身体,相互交谈说:
“不知道多久没有新的鬼魂来到这里了。”
“都被十三层三途川给直接阎罗殿轮回司,别说我们,连个小鬼都不需要。”
“难得下来一个新鬼,我们就一起把他送到阎罗殿那边去吧。”
“大家一起松松筋骨,想当年地府昌盛,我们忙得脚打后脑勺,时不时还要去人间出趟公差,对付那些游荡人间的恶鬼,哪像现在这么清闲……”
说着说着,黑白无常看着彼此,顿时一阵唏嘘,都忘记站在旁边的岳轻,自顾自的忆苦思甜了起来。
岳轻听了半天,眼看着黑白无常根本没有适可而止的打算,不得不咳嗽一声,打断他们:“两位是打算送我去阎罗殿吗?”他见这一句话将黑白无常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坦坦荡荡说,“正好我也有事要过去,来,我们一起走一段路吧。”
黑白无常:“……”
这新鬼真的好生奇怪!
一行三人晃悠悠上了路。
黑白无常一左一右地夹着岳轻往前走去,岳轻是第一次下到阴间,看什么都有点好奇,一路上东瞧瞧西逛逛,走得很慢,跟在他身旁的两位无常居然也没有催促,就这么溜溜达达地走在路上,不像是押送鬼魂,倒像是郊外巡游。
三途川已在身后远去,流水的声音也随之销声匿迹,前方地形起伏犹如丘陵,数不尽的簌簌荒草,横生着身躯,匍匐着占满了前行之路,一望见不着尽头,而真正极目远去的尽头之上,烟笼雾罩的地方城郭一片,高矮错落,不能看清。
岳轻走了一阵,见周围除了野草就是野草,忽然问:“怎么,你们这里没有代步工具吗?”
多少年了,地府难得来一个人,白无常还是挺好客的:“也不能说没有,再往前走就是恶狗岭,如果是过去的话,我们会乘恶狗拖着恶鬼走。一般拖到金鸡岭下,恶鬼就去了半条命,再让金鸡岭的神鸡啄上两下,恶鬼另外的半条命也去掉了。”
岳轻遥遥想象了一下,感觉还有些意趣:“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恶狗岭?”
黑无常淡淡说:“恶狗岭就在你脚下。”
岳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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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无常:“现在我们连锁着你的锁链都不好使了,还拿什么养恶狗与金鸡。”
岳轻顿时一阵唏嘘,还说:“你们这日子和天上的神仙没啥差别啊。”
白无常也唏嘘:“这年头大家都过得不好啊,神道崩坏,能走的都走了,我们两个也许过不久也该走了或消失了……”他说道一半,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和黑无常对视一眼,一起转头惊问,“不对,你怎么也知道这些事情?”
岳轻停下了脚步。
他对着两位无常微微一笑,突然将手伸进口袋里一掏,摘出两点灵光来。
淡淡的银色光辉像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悬浮在他的指尖,刚刚接触地府的空气,便如娥前两须般轻轻一颤,点点银光瞬间洒落在地面,顿时忽如一夜春风来,细小的银色之花次第漫洒,开遍了荒草野岭,黑暗这一鸿巨幕,便被这光层叠挽起。
“汪——”的一声,路途的寂静跟着被打破了,不知藏身何处的小奶狗突然自草丛中蹿了出来,来到黑白无常脚下,摇着尾巴绕两个无常的双脚团团转圈,见半天没有动静,又焦急地用嘴去扯两只无常的裤子,想效仿先辈,让无常们坐上自己的身体,可惜它实在太小了,就算全身上下鼓足了气让毛都炸开,也就只有黑白无常鞋子那样大。
又是一声“喔喔——”地叫声,远处传来了金鸡高昂地鸣叫,光听这雄赳赳气昂昂的声音,便能勾勒出一个抬头挺胸,肉冠饱满,尾翼七彩的大公鸡正抻直了脑袋,顾盼着期待黑白无常将恶鬼抓来,好让自己啄上两啄,过过嘴瘾。
阴间的一切变化在此地对于黑白无常而言都没有足够的吸引力。
早在岳轻拿出了那两点灵气之后,他们的目光就全都胶着在岳轻手指上的那两点圆鼓鼓清凌凌的灵气之上,再也看不见别的东西了!
黑白无常一同口吃:“这这这——你究竟是——怎么会有——”
岳轻慢条斯理地将两点灵气收入怀中。
宝光消失,两位无常稍微清醒了一点,目光重新落在岳轻的脸上。
岳轻此时方才一笑:“来了这里都走了好半晌还没见到阎罗殿,光凭双脚走过去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如果阴间还有点灵性,应该能够感觉到这两点灵气吧?”说罢,他忽然扬声:“来啊,给个代步工具去阎罗殿吧!就轿子或者马车怎么样?”
声音方落,前方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一辆明黄色、带宝盖、垂宫绦、由八匹骏马共同拉缰的轿子真的如岳轻所说,出现在了前方位置!
岳轻左右一打量,十分满意轿子的外观,施施然走上前去,还不忘招呼两位黑白无常:“轿子够大,两位一起上来吧,也省点步伐。”
说罢,抬脚入轿,一掀帐子,人已经坐了进去。
岳轻身后,黑白无常眼睁睁的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面前这个奇怪的灵魂进了轿子之中,只觉得脑门一阵阵发麻。
岳轻不知道这轿子是什么来头,他们这两个本地土著可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过去神道鼎盛的时期,天庭之上也时常有仙人下来视察,每每这时,阴司就会根据仙人的司职地位派遣迎接座驾与迎接人员。
迎接座驾从上到下一共分九等,迎接人员也对应从上而下一共九等。
而面前紫凰宝盖,朱红宫绦,八龙神驹,就算在神道最昌盛的时候也是难得一见,可谓是上上第一等的座驾,其对应迎接人员,更是十殿十阎罗,相携而出,十里恭迎。
不等黑白无常再想下去,前方神座已经自动向前,他们连忙攀上辕轴,这等神座都是缩地成寸的神功,此时他们不赶紧上去,回头跑断了腿也追不上。
等黑白无常在车前辕轴堪堪坐下,八龙神驹已经一起扬蹄,无声嘶鸣之间,周遭空间快速更迭变化,等它们在安静地落下蹄子,神座已经来到了阎罗殿前。朱红色的两扇大门威严伟岸,一起向内张开,将就中纤尘不染的高堂大鼓一起呈现在众人眼前。
望着阎罗大殿,黑白无常不觉心生畏惧,再回头看向身后,却见神座之前,白纱之后,端坐在其中的人不知何时突然华服高冠,仰之弥高!
神座的白纱突然被掀起,岳轻从中出来,淡定地越过黑白无常,走向阎罗大殿。
黑白无常这时再定睛一看,站在面前的魂魄还是那一身平常衣服,哪有什么华服高冠?
黑白无常:“……”
所以是看差眼了吧,这么近也能看差,哈哈哈果然是老了……
阎罗殿下,岳轻走进堂中,左右逛了一圈,见和阳世的古代府衙也差不到哪里去,基本满足了心中的好奇。
他再一次将那两点灵气自怀中取出,在黑白无常面前一放。
黑白无常两双眼睛再一次如粘上了粪球的苍蝇,灵气往哪儿走,他们就往哪儿走。
岳轻笑道:“感谢两位带我来此。这个权作报酬,至于我嘛——”
他话到这里时突然停下,将手中东西往黑白无常身后一抛,自己撒腿就朝方向相反的殿堂之后跑去!
灵气与魂魄同时朝相反方向行动,究竟选择哪一个方向?
黑白无常毫不犹豫,双双扑向灵气所在之地,等一人抢到了一枚灵气珠,感觉其握在掌心所带来的灵气充沛之感时,尽皆陷入久违的迷醉之中,你一言我一语道:
“是真的灵气啊……”
“是啊是啊,也不知是哪里下来的神仙,现在还有这么精纯的灵气……”
“这上边的神仙就是大手笔,我们才带了一程路,他随便打个赏就能把兜头都把我们给砸扁了。”
“说得在理,方才何必跑得那么快呢,他想去后边,我们哥两个还能带他到处逛逛,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余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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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赶话说到这里,黑白无常忽然一个激灵,暂时从迷醉中清醒过来,面面相觑:
“不对,其实还是有一尊大佛坐镇此地的。”
“按理来说,八龙神驹出,十殿阎罗迎,那位大佛应该也不会就这样坐视不理才对……”
黑白无常剩下的那些细语岳轻自然没有听见,他此时已经进入了阎罗殿的后堂之中,在弯弯曲曲的回廊里找放置生死簿的地方。
既然阎罗殿和阳世之中的官衙相似,那么生死簿多半也存放在类似的库房之中。
岳轻按照一般习惯,往建筑东边的方向走,还没绕过两三条回廊,就见金银两道光芒如潮水一样淌出地面,便知道是遇着了正主!
他紧走两步,转过回廊,看见一扇正对着回廊打开的书房,书房之内,无数典籍整齐摆放在四面靠墙书架之上,房间正中央的位置,还有一章占据了半个房间的桌子,桌子上左边摆着泛金光之生簿,右边摆着泛银光之死簿!
岳轻走进书房,绕过书桌,毫不耽搁翻开了左边的生簿,先查谢开颜的名字,没有;再查自己的名字,也没有。
意料之中。
岳轻掩簿沉思,并不急着查陈硕的名字。
从最初发现黑影到病房之中替谢开颜算卦,岳轻心中一直有一种隐隐的感觉,说是预感也好,说是灵感也好。
他感觉……黑影现在所做的种种,到了最后,恐怕都要应验在谢开颜身上。
种因得果,善恶有报。
既然这是一切恶的开端,那么从现在一一消解这份开端,他占出的大凶卦象或者也会跟着发生变化。
再次想完了前后道理,岳轻整理心情,又又去翻右边的死薄,寻找陈硕的名字。
这一回非常简单,他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手刚翻开死簿,就见这名字浮现在纸张之上,并简略写了陈硕的生辰八字生平记事。
岳轻一目十行,见上下都没有问题,立刻拿起簿子旁边的朱笔准备将其划去,却在刚刚沾了墨水之时听见佛音梵唱响彻耳际。
岳轻:“……”
等等,说好了神道崩溃牛逼的神仙都找了门路离开呢?
为什么这里还蹲着一个这么厉害的大神?
早知道这里蹲着一个这么厉害的大神,我刚才就不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好了,现在对方就在门外,门还大喇喇没关,逃跑的时间都不够!
好像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冲出去和对方正面杠上;二,速度矮身钻进书桌底下藏好!
………………
岳轻冷静地左思右想一番,觉得前者太傻,后者太挫,所以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只见他伴着梵唱长笑一声,一弹衣衫,退后两步,安安稳稳坐在了书桌后头的宝座之上,扬声道:
“来者可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别经年,帝君别来无恙否?”
伴随着这一道声音,朵朵华莲如水,自外间蔓延而来。
原本在岳轻耳边响起的梵唱远去,成为天边渺渺的一缕音,说话的声音却又自远而近,取代了梵唱,响在岳轻耳际。
声音落下的那一时刻,自外头而来的菩萨也转身入内。
地面的莲花蔓延到宝光闪闪的袈裟之上,地藏王菩萨一手持禅杖,一手持宝珠,自书房之外缓步行来,面如满月,宝相庄严,双眸开阖之间,倒映日月星辰,四时五序。
岳轻沉稳笑道:“好说,菩萨看我端端正正坐在这里,就知道我是有恙还是无恙了。”
地藏菩萨也笑道:“既然帝君无恙,那帝君此番下界,想必是为了履行过去誓言而来?”
岳轻:“……”
得了,还是个老相识!
他淡定转了口风:“虽然我看上去无恙,但过去撞到脑袋,不小心失忆了。”
地藏菩萨哑然失笑:“多年未见,就算再次失忆,帝君也依旧如此亲切,诚与过去一模一样。料想这冥冥中的劫数,帝君也是一一算到了。”
岳轻眉头一挑:“‘再次失忆’?原来我还不止失忆过一次吗?”
地藏菩萨笑而不语。
岳轻曲线救国,换了个问题:“那菩萨你来说说,我之前答应你什么事情?”
地藏菩萨道:“当然帝君强行破开世界之壁,引得天地灵气失序,帝君曾答应小僧,来日必会再扶此界一把,不让此界灵气真正流失殆尽。其实小僧虽身处地底,耳目不灵,也感觉这短短时间以来,本一直流逝的灵气有了回笼之势,想必帝君已正式着手此事。”
岳轻心道这要求和天上神仙的要求简直一模一样嘛。
他不动声色,继续和地藏菩萨聊天套话:“我不过来这个世界找个人而已,你们一个两个都把世界灵气的存续推到我身上,真的没有问题?就算我能出十分力,你们难道不要出个一两分力道,意思意思?”
地藏菩萨笑道:“小僧与其他道友,可不敢掺合入帝君的劫数之中。天人三消,消神魂体魄,功德业果,这劫数来势汹汹,帝君身份何等尊崇,一旦应劫尚且一波三折,若我等掺合入内,只怕擦着一点儿边便要灰飞烟灭了。”
岳轻:“……”
又冒出了一个劫数,这菩萨知道得比我自己还多啊!
岳轻有点儿心塞,正想着究竟要怎么从菩萨嘴里把所有有关自己的事情给套出来,就听地藏王菩萨说:“看来帝君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怪道上一次下来的时候,帝君特意将一样宝贝交给小僧保管,嘱咐小僧在恰当的时机拿出来与帝君。”
说罢,地藏菩萨将手一晃,手中原本熠熠生辉的宝珠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小巧佛像。
那佛像侧身斜躺,一手支颔,一手平伸,睡态安详,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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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一出,便有一股浓郁的由化作白雾的灵气自地藏菩萨处弥漫开来,很快扑向岳轻所在之处,岳轻一晃眼被灵气包围,只觉自身轻飘飘向上,视线中的一切开始扭曲,正是将要回到过去的预兆。
岳轻来到地府之下的事情可还没有做完呢,他急忙抓紧最后的时间,对地藏菩萨说:“等等,我要找的名字还没有勾销,叫陈硕的那个魂魄阳寿未尽——”
一声未落,白雾猛地收合,包括其中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地府之中。
地藏菩萨方才施施然来到死簿之前,将岳轻找出的陈硕二字一笔勾销。
同一时间,就在地底阴河之下,正守在岳轻身旁,注视着阴河的谢开颜突然闪电将手掌按在岳轻的脖颈之上。
他的目光随之落在岳轻脸上,双目之中寒意凛冽:“你是哪来的孤魂野鬼?”
躺在地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眸中同样闪烁着睿智的色彩,他的脸上同样带着微笑,眼中的色彩,嘴角的笑容却与岳轻惯常的玩世不恭有些不同。
明明是一样的面孔,类似的灵魂,当真正表现在外的时候,却总有属于自己的特性,以至于变成了另外一个类似而不同的人。
他镇定说:“岳轻恐怕没有和你说过我,我是太微的一缕记忆分魂。”
谢开颜眉间闪过一丝疑惑,当然不是因为相信了这个突然在岳轻身体内醒来的东西的话,而是因为,他方才细细感觉之后,确实感觉到现在存在于岳轻体内的灵魂和岳轻有许多相似之处。
太微继续说:“我这次醒来没有什么别的意图,就是想问问你们……这里是鬼门入口之一没错,但阴间惯常入口多出口少,否则岂非天下大乱?在这入口之处,既然岳轻已经下去了,你还等在这里干什么?不赶紧去往出口之处好迎接他吗?”
谢开颜:“……”
他对于这些事情也不是一无所知,知道太微说得确实是正确的。
但一来他们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找到出口所在;二来天下之大,要准确定位阴间出口谈何容易?岳轻之前就和他谈论过这个,表示与其各自寻找两头交错,不如就停留在入口之处,等魂魄从地下出来之后再见机行事。
当时谢开颜以为下去的是自己,也觉得这个法子挺好,便没有多谈。
万万没想到——
太微特意在岳轻身体里头醒来就是想说这个,他继续说:“阴间的出口你或许不熟,岳轻绝对知道。因为那就是在——少首山下。”
说完这句话,他也干脆,两眼一闭,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空间之中。剩下谢开颜看了岳轻再次躺下去人事不知的身体,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
片刻之后,他果断闭眼,神识延伸开来,往太微所说的少首山上探去——
白雾一卷而散,当前方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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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的情况,他已经见怪不怪,当下很镇定的原本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继续坐在宝座之上,看着身下的人,然后他发现,这一次事情确实有些不一样。
因为此时此刻,他心中正满溢着怒气,怒气直冲着站在他面前的人而去。
而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人,正是谢开颜!
他张目看去,只见站在台阶之下的谢开颜穿着一身狰狞冷铠,冷铠之上纵横交错,布满了不知名的伤痕;一头本来漂亮地长发被乱糟糟束起,发尾一缕一缕地被血粘黏在一起,结了硬块,看上去脏兮兮一团,就连站在那里的谢开颜脸颊之上,也被一两滴鲜血给溅个正着,因为没有及时地拭去,此时犹如暗红的斑点一样生长在谢开颜脸颊之上。
但岳轻意识到自己身体的绝大多数注意力,并不放在谢开颜本人身上,而是放在谢开颜右手倒替的那件武器身上。
岳轻顺势看了过去,便见一把狰狞巨斧正被谢开颜握在掌心之中,斧刃一滴滴向下落着血,血并不是从哪里沾染来的,而是斧头本身滴下来的,它好像有滴不完的鲜血,鲜血很快在大殿之上汇聚成一条小小的溪流,散发着浓郁的腥臭;斧身之上,数不清的神鬼兽类的魂魄纠结成一团,身体与身体相互消融,成为巨大的一个怪异肉球,肉球之上,又互相用嘴撕咬彼此,每一个眨眼,都有许多魂魄在这巨大的肉团之中消失,而余下的那些就变得更为庞大,更为怪异,更为可怕。
乍看之下,岳轻立刻认出了这是十方开天斧。
十方开天斧居然有这么恶心的时候?
岳轻暗暗诧异,难怪自己每次看它都看不顺眼啊!
他正自思绪起伏,就感觉自己的身躯猛然一扬手,一样东西被砸了下去!
岳轻定睛一看,那是一柄黑鞘白刃的长剑,砸到地面的时候,剑柄与剑鞘分离,露出了其中宛若秋水一样剑刃。
这柄长剑虽然看上去不如斧头那样恶心得醒目,但其中正平和,就算被岳轻弃置于地,也有一种不容错认的堂皇大气。
岳轻只听身体说:“这柄噬神斧究竟有什么好?让你宁愿弃了我给你的武器,也要选择这个东西?像这种邪魔外道之物,长久使用,必然反噬其主!”
岳轻:原来这个斧头不叫十方开天斧,叫做噬神斧……我当初就纳闷那名字怎么和八极渡厄盘这么匹配,原来是太微随意乱取的!
他暗暗想着,不妨站在地上一直沉默的谢开颜突然抬起脸来,开口说话:“……这不是您一直想要我做的吗?”
岳轻:“……”
岳轻顿感讶异:这倒打一耙的功力深得我的真传啊!
他自从和谢开颜确定关系之后,对于小猫的容忍力大大提高,一向把生活中的各种摩擦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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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顺势瞟了一眼自己手中缠绕在椅子上的神龙,只见神龙被自己捏得都不得不抻长脖子努力吸气,就怕什么时候什么不能呼吸了。
地面上的谢开颜还在说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淡:“我喜欢你,你不允许;我靠近你,你不允许;我只想站在远处看着你,你还是不允许。那我丢下帝君所给的一切,帝君应该欣喜莫名,又何必恼怒呢?”
说罢,谢开颜再说:“如同帝君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恕小仙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
话音落下,谢开颜目不斜视,转身大步离去,本想从地上的长剑上踩过,但脚要落下的时候,他微一咬牙,硬生生跨前了一大步,走了。
岳轻的目光随之下落。
他莫名心塞,这时候意识和身体倒是合而为一,想法十分统一:这小猫崽子,当日是谁百般痴缠让我把自己幼年时候用过的剑给他的!
他下了宝座,拣起地上的长剑,慢慢踱步到大殿之外。
到了大殿之外,岳轻见了满园奇花异草,顿时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过去,与还是小孩子的谢开颜一起在花圃中的玩闹的种种情状,他刚刚负手而立,打算整理一下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前方奇花异草一阵簌簌而动,岳轻很清楚地听见无数细语在自己耳边响起:
“帝君和颜大人又闹矛盾了啊。”
“没错没错,颜大人去新界回来之后本来以为两人能够和好了,没想到和好之后帝君又忽然冷脸,再把颜大人赶走。”
“颜大人走了走了,果然就走远了吧。”
“走远了就不回来啦!”
然后是一阵细小的嬉笑,再等方才吹来的那一阵风过去,花圃也重新安宁下来,好像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岳轻:“……”
短短时间之内,他已经差不多明白了所有,于是依从身体的动作,转身又进了房间。
这一回他进入的是自己的卧室,一层层白纱自天顶垂下,岳轻抬手抚开挡在面前的纱帐,就见纱帐之后,矮脚桌案之上散落了一桌子的算筹。他走上前去,看了一眼。
属于他与谢开颜的命数尽皆在此。
分则两安,合则一断。
断的,乃是代表谢开颜的那条命数。
他听见自己长叹一声,挥袖抚乱了这一桌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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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岳轻的谢开颜沉默片刻,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将岳轻放在背上。
方才太微借岳轻身体告诉了他“少首山”这三个字之后,又在彻底入睡之前,以一缕神念将未尽的话接着告诉谢开颜。
大地之上有一山名少首山,凡人可去。
大地之下亦有一处名少首山,只有修行中人可去。
凡间的少首山为天下山川之一,地下的少首山却是三千界中一处壁垒薄弱之地。
大凡壁垒薄弱之处,总是多界之出口,岳轻自阴间出来,毕竟也是穿过界限,会出现在那里并不奇怪。
至于这一处少首山如何到达——
谢开颜想着太微的话:
“你沿着阴河再往下走,是三途河;沿三途河一路继续,不要停下,什么时候岳轻醒来,什么时候少首山就到了。”
谢开颜背着岳轻,向前走去。
阴河的前方是石壁。
石壁之后是另外一个空间。
他穿过石壁,顺着三途河,不言不语,一路向前。
岳轻始终停留在属于自己的大殿之中。
自从上一次与谢开颜见面却不欢而散之后,他就一直留在这座大殿之中,在这段时间之内,他的意识与身体就像最初一样渐渐融合,他开始能够真正按照想法控制身体各种各样的事情。
桌案上的算筹被他弄乱了一次又一次,再一次次被重新排列。
每一次算出一个糟糕的结果,岳轻就难忍怒气地将自己的殿宇毁灭一遍,等到第二次开始计算的时候,再提前将殿宇恢复,以备下次事有不偕,再度发泄。
测算之中不知年月,中途依稀有人停留在大殿之外叫了他好久,他也没怎么注意,反正回头自然有“自己”去解决。
好在这一日日不惜耗费神力的努力总算叫他拨弄去了前方的一些云雾,于命运中窥见一点端倪。
两人的命线在不知何时已经缠绕在了一起,他们若长久相处,必有一劫。
至于这劫究竟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来到,依旧一团迷雾。
不过——
岳轻站在殿宇的废墟之中,目光微闪,唇角不觉露出一缕得意的微笑。
也未必没有化解的方式!
任你奸猾似鬼,也比不过我抽丝剥茧!
事情有了解决的曙光,岳轻顿时放松下来。
他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闲庭信步一般在殿宇之中左右来回,随着他步履的踏足,那些本来支离破碎或者变作齑粉的家具与程设便如时光逆转岁月倒还,一一自地上飞起,还在半空中的时候便左右拼接,恢复了过去最光鲜时候的模样。
等岳轻自桌案前走到窗格边的时候,本来如同废墟的大殿已再度变回之前恢弘光耀的样子。
他推开了窗户。
夜风自敞开的窗格中吹入,将他身后的白纱掠起一个小角。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先朝天空的十月看去,而后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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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倚着窗户,再次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却是笑中带叹,叹中还笑。
这磨人的小猫崽子啊,真是被他给吃定了。
当岳轻再一次在自己现在的身体中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起一伏,一伏一起。
三途川的气息鲜明得简直一连十个洋葱全剥开了放到你的鼻子底下,刺鼻得让人简直停不下来喷嚏与眼泪来。
岳轻被刺激得小小抖了一下身体。
背着岳轻的谢开颜立刻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惊喜地回转过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安稳呆在他背上的岳轻偷了一个吻。
唇齿相交。
漫长到连呼吸都被遗忘的亲密。
在两人都差点喘不过气的时候,岳轻终于放开了谢开颜。
谢开颜以比转回头不慢多少的速度再次扭回脑袋看向前路,耳后红了一整片。
岳轻懒洋洋将脑袋枕在谢开颜的脖颈之上,随口说:“这是去少首山的路吧?”
谢开颜有点不好意思,回答十分简洁:“嗯。”
岳轻又问:“你走了多久?”
谢开颜:“不久。”
岳轻:“不久是多久?”
谢开颜:“我感觉这里的时间和外界流速不太一样,按照外界算的话……一个月吧。”
岳轻:“嗯——”
他又啾了谢开颜的耳朵一下。
谢开颜整个人都抖了抖,然后他就听见背后的岳轻轻描淡写说:
“对了,告诉你件事,我先下地府,再回过去,停留太久,灵气消耗太大,所以最近暂时不能用灵力了。”
谢开颜差点平地打了个拌,连着背上岳轻一起摔倒在地上。
也正是这时,周围空间突然扭曲,本来一直走不到尽头的三途川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株葫芦一样倒扣下来的山腹,山腹之中,有一株擎天立地的大树傲然挺立在岳轻与谢开颜面前。这株大树最细嫩的一条枝桠,也比成人的大腿要更为粗壮。
它一共有以九为数的枝干,每一条枝干上面亦有以九为数的叶片。
每一株叶片都在这并不漏光的黑暗里熠熠生辉,像是世上最耀眼的翠玉一样。
“这就是少首山。”
岳轻一边说一边从谢开颜身上下来。
他转了转一个月没有动弹的身躯,还有灵气的时候怎么搞都没啥大碍,等到没有了灵气之后,真是哪哪都酸疼……
岳轻有点唏嘘,再对谢开颜说:“三千界中大多都有这样一个地方,是本界壁垒最薄,最容易与其他界连通之处。像这种空间不稳定的地方,要么荒无人烟,要么孕育天材地宝。我们面前的这个就属于后者……嗯,这个天材地宝好像还挺眼熟的?”
说着,岳轻有点疑惑地看向面前的大树。
谢开颜跟着看了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实在没有看出这株树和别的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虽然叶片漂亮一点,但这种叶片人界不多,仙界却十分泛滥:“树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岳轻一想也是。
他指挥谢开颜:“我从阴间带上来的东西应该在树根底下,你找找,是一尊佛像,陈硕的灵体就藏在佛像之中。”
有了岳轻的形容,谢开颜略一辨认气息差异,很快就在大树底下找到了佛像。
但除了佛像之外,岳轻与谢开颜还在佛像相邻的位置发现了一面看上去颇为古旧的铜镜,铜镜正面灰蒙蒙地照不见人,背面盘旋着两条蟠龙与八卦图案。
谢开颜:“这是?”
岳轻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他看着铜镜琢磨了一下:“唔……带着走吧,不过我感觉它的机缘不在你我身上,找个合适的时机,还是要舍出去的。”
谢开颜没有异议。两人拿了东西,再往回走,周围的空间又一次开始扭曲,等稳定之后,他们已经再出现在了最初的位置,西乡村下的阴河旁边。
事情已完,岳轻抬手看了眼时间,发现时间不变,正是他们下来的那天晚上。
两人一起向村外走去,那里还停泊着陈省长派来的专车。
并肩而去的身影越来越远,谢开颜按捺不住的声音随风传来:
“你说你回到了过去……”
“没错。”
“那我们?”
“我们什么?”
“我们的的关系,怎么样……?”
岳轻的轻笑声同样散在风里,随着无形无质的风飘散山顶。
风中,他们背后的大树惬意地伸张枝叶,仿佛打了一个许久的盹,刚刚苏醒。
“我们啊——”
“早就在一起了。”
当日,福徽省陈省长家里。
陈硕的灵体已经从现在佛中转移到肉身体内。
围绕在床前的众人眼睁睁地孩子睁开的眼睛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滴被注入了光彩。
等着稀微的光汇聚到足够点亮人体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孩子轻轻眨了一下眼皮,微微转过头来,吃力地低声说:“爷爷……爸!”
这一刻,围绕在病床旁的亲人老泪纵横。
陈老连忙上前握住孩子的手,说:“醒来了就好,醒来了就好!硕硕,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难受……”小硕说,“身体不能动,像最开始一样……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动……后来,奶奶就把小硕接走了……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里很暗,人很多……但奶奶不让小硕和其他人接触,奶奶把小硕藏起来……然后……”
陈老正在床前和小硕说话,陈省长虽然激动,也还按捺得住情绪,先恭敬地将岳轻与谢开颜请到旁边的房间里,说道:“这次多亏了两位,不管怎么说,区区心意,不成敬意。”
一张□□和一张写有手机号码的纸条被轻轻推到了桌子上。
陈省长再次沉声道:“以后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位如果碰到了什么事情,只要是陈某人能够帮忙的,两位千万不要和陈某人客气,陈某人一定帮忙到底。两位不如再在福徽省盘桓几天?也好让我作为主人表示一番。”
岳轻并没有拒绝□□。
但对于陈省长的建议,他只微微笑道:“这就不用了,我与小颜马上就走。至于未来怎么样……陈省长还是不要见到我和小颜比较好。有道是敬鬼神而远之,陈省长有自己的身份,还是坚持唯物主义的理论比较好——”
陈省长与岳轻交谈的这间房间的门并没有彻底关上。
敞开的那一条门缝之后,偷听的人悄悄如同悄悄来到一样,再次悄悄离开。
当天晚上,岳轻与谢开颜一同离开福徽省。
作为送行人员之一,陈驹面对着离去的两人,把脸都给笑僵了,好不容易挨到了事情结束,他当下再不耽搁,胡乱应付了陈省长与陈老两句,立刻跑回自己的屋子,给自己在“那里”的联系人拨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电话刚刚接通,他房间的大门就被暴力破开,一群警察冲进来拿枪指着他的脑门!
陈驹这时堪堪转头看去。
只见曾经和他同坐一辆车去找岳轻麻烦的方队长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外,恭敬地迎接着面色阴沉的陈省长与许秘书,在陈省长之后,本来离开了的岳轻施施然走进来,还从他手里接过了打通的手机,按了免提键。
陈驹被人指着脑袋粗鲁地按在了地面之上!
他用力挣扎着将脸从地面上抬起来,其中不知道被人暗暗踹了多少脚,努力地从个地面向上看着岳轻。
然后,手机话筒中就传来了一声“喂?”
一屋子的人都听见了这个声音。
岳轻同样听见了。
他眉梢一挑:
“解飞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方声音一出,这边的岳轻立刻听出了解飞星的声音,那边的解飞星也立刻听出了岳轻的声音。
他本来冷冷淡淡的声音立刻扬高了不止一个调子,语速也跟着快了不止一个节拍:“是岳师在对面吗?”
岳轻:“嗯,没错,是我。”
既然在对面的是解飞星,岳轻就直接问:“你怎么会接这通电话?我这里正在破获一个团伙犯罪,正查到这个嫌疑号码作为重要线索——”他拉长声音,直接问,“难道你就是幕后主使者?”
解飞星:“……”
解飞星哭笑不得:“岳师,您在开玩笑吗?这就是我的手机啊,我正在参加海外盛会……”
手机现在正在免提中,一屋子的人全竖着耳朵听两人的对话。
岳轻觉得“海外盛会”四个字还挺耳熟的,他想了片刻:“我记得在孙老那边的时候,你就说过长辈在为海外盛会做准备,前一段时间又极力邀请我过去,怎么,准备到现在还没有准备完吗?”
解飞星只得解释道:“这是十年一次的关于整个风水界的盛会,确实需要更多的准备……”
此时正是深夜,周围树影婆娑,环绕在小岛周围的海水正一下一下地拍击在岛屿周围的礁石之上,一阵阵的潮汐之声像约好了要谱写夜晚的乐曲,正此起彼伏,透过遮拦在前方的棕榈树木,传递到解飞星耳朵旁边。
解飞星刚刚从海岛上的一处风水宝地中下来,同时风水师的人来来往往,他向两旁看了看,还特意着了一片偏僻的角落和岳轻说话,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再像从前一样极力鼓动岳轻前来:“岳师,你那边的事情忙完了没有?风水界每十年有一次盛会,这样的盛会不同于飞星派或者八宅门三年卖个法器什么的,是真的找了天下一等一的风水宝地,集合风水界中最大的力量,点出宝穴,看天地奇观,品灵气奥秘,不来真的会后悔的!”
鼓吹到了这里,解飞星突然觉得面对着一位当世大师,自己对于海外盛会的形容好像有点太夸张了,连忙又稍稍降调一番,再将对面的岳轻给升调起来:“当然,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天地奇观恐怕也就和岳师所弄出来的种种相差仿佛,我已经听到消息了,昨日岳师轻易一动,又是白日星现,二龙飞渡,这手段恐怕是我们怎么都学不来都啊……”
他羡慕地说道,内心是真的对岳轻极为羡慕与崇敬!
岳轻沉吟:“嗯——你们那真的找了一个当世罕见的风水宝地准备点穴?”
解飞星听出话锋,连忙道:“当然!!!”
岳轻又问:“这手机真的是你的?”
解飞星:“当然!我的手机我还——咦?”他突然咦了一声,是看见了手机里的短消息,属于自己的全部不在,不属于自己的一一在列。他又不死心地翻了翻电话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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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翻到了本机号码。
当看见本机号码之后,他终于傻眼了:这哪里是自己的手机,这根本是哪个不知道的陌生人的手机!
他讷讷说:
“这确实不是我的手机……”
岳轻现在正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一切:“你不会是顺着我的口风说下去的吧?”
解飞星:“……”
解飞星定了定神,然后开始和岳轻解释:
“不是的,岳师你要相信我,海上磁场反应强烈,尤其此地宝穴更是一个对磁场感应强烈的地方,为了能够真正看清楚宝穴,所有入场的风水师都将身上的手机取出来放在一起,可能是记录的人记录错了,将别人的手机拿给我了,说来也挺幸运的,拿到了别人的手机居然还接到了岳师的电话。”
话说到这里,电话那头还传来解飞星的笑声。
岳轻腹诽道:一拿错电话就拿错到反派的,这哪里是运气好,分明是霉星高照,而且一照一个准。
笑完之后,解飞星脑子转了一下,也醒悟过来:
“等等,岳师你刚才说这个号码是什么案子的重要线索……?”
岳轻说道:“既然这个手机不是你的,你就帮我查查这个手机究竟是谁的吧。”
解飞星:“当然没有问题!”他机智接话,“既然这事这么重要,岳师您看——”
岳轻笑道:“行,你把地址给我,我顺便过去看一眼吧。”
得到了岳轻的答应,电话那头的解飞星简直受宠若惊,飞快将岛屿的位置告诉岳轻之后,一叠声保证一定帮岳轻找出手机的主人究竟是谁之后,并再次确认了岳轻前往的时间,方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揣着这个手机,他再转向自己拿手机的地方,还没走两步,就碰到疾步上前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手里正拿着一只和解飞星手上一模一样的手机,远远就冲解飞星躬身说:“解大师,非常抱歉,因为我们的失误,弄错了您的手机——”
解飞星拿回自己的手机,特意多看两眼,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揣进兜里,说:“那这只手机,你们知道是谁的吗?”
工作人员:“这……我们不知道,您将手机留下,丢了手机的大师肯定会找过来的。”
解飞星转着手机,心道你当我是傻的吗。
他看出工作人员不想说实话,也不和对方计较,微微一笑之后拿着两个手机直接走了,赶回去准备接待岳轻的到来。
解飞星背后,工作人员看着解飞星的背影踟蹰一下,立刻溜回后边建筑的大厅,拿起手机给某个号码悄悄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方才解飞星所在角落的对面,突然亮起一方小小的屏幕。
屏幕的主人连忙按掉打进手机上的通话,战战兢兢对站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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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在黑暗之中的仙主看身形并不高大,闻言,他哼笑一声:“如果你是故意的,你以为自己现在还有命在?”说罢,他又慢悠悠叹了一口气,“但有道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虽然不是故意的,却连手上的一小只手机都看不好,你说,我以后要有什么大事,怎么还放心交给你呢?”
那丢了手机的主人抖得都快像一滩泥一样滩在地上了。
仙主这时又转了口气,口吻中居然有点喜悦和亲昵:“当然,好在阴差阳错,老天也站在我这一边,居然让解飞星将岳轻也给引诱过来了。那可是我的小宝贝呢,是我最终计划的最关键一把钥匙,本来还觉得最近抽不出手找不了他,只能等这海外盛会结束,我控制了风水界之后再着手处理他的事情。”
“但小宝贝不在手上总担心他会不会被外面的风霜雨雪打了砸了,被不长眼的东西磕了碰了……究竟悬心。没想到择日不如撞日,峰回路转,他也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主动来了!我能提前如愿以偿,还要算你一功才是。”
手机的主人带着哭腔:“不不不,没有功劳,为仙主做事是我的荣幸。”
“好了,收拾一下,慢慢出去,不要被人看出端倪。”仙主最后笑道,他亲切的将地上的人牵起来,温柔地给对方整理衣襟,最后在对方耳边慢慢说,“现在一切正好,要是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你再给我出去,我就亲自剁碎你,拿去喂我的大宝贝。”
声音渐渐低下,最终消失在草丛中。
夜彻底暗了下去。
同一时间,在福徽省的陈驹家中。
岳轻挂了电话,随手将电话抛给身旁的一个人。
刚才的电话是免提,现在的情况陈省长全都听了个明白,只听他沉声对岳轻说:
“陈驹我会带走,陈驹后边依靠的组织,就麻烦岳大师多费心了。”
岳轻一哂:“不必,也不是为了省长你。”
说罢,他摆摆手,已经和谢开颜一起走出了这里。
楼梯就在前方,两人舍弃了电梯,选择更为适合情人的安静楼道,一路并肩着慢悠悠走下去,岳轻转对谢开颜,一本正经说:
“虽然这一次去那边主要是为了吸点生机灵气填充身体里的窟窿……但主要还是为了你哦!”
谢开颜:“?”
岳轻继续一本正经义正词严:“如果没有灵力,我要怎么保护你,爱护你,以及满足你呢?”
谢开颜:“……”
努力保持镇定。
但没用。
听这种话,谁都要脸红了!
岳轻一边欣赏美人红靥,一面假作遗憾:“没有一点表示吗?”
谢开颜:“……啾。”
他快速转头,快速碰了岳轻的嘴唇一下,又快速转回了头,假装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做过。
身上没了灵力,岳轻的反应不再像过去那么灵敏,等到被谢开颜偷袭完之后,他才抬手摸摸自己的嘴角,笑得意味深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海洋之上,猎猎的海风将铺在大地之上的深蓝布幕吹出几道浅浅纹路。
一架直升机如同飞跃大海的海鸥,经历了连日奔波之后,终于找到一处落脚之地,于是迅速收敛翅膀,伸直两脚,徐徐降落在宽敞平坦的地面之上。
比岳轻说什么时间提早半个小时来到的解飞星眼看着飞机终于降落,连忙赶上前去,还没到达直升机前,就见直升机舱门自内拉开,岳轻与谢开颜弯腰自机舱内走出。
一步下了飞机,海风猛烈,没有防备的岳轻直接被吹得站不稳脚步,向风的另一面踉跄了几步。
谢开颜与解飞星一同伸手。
谢开颜稳稳地扶住差点跌到自己身上的岳轻,淡定地扶着人站直了身体,方才眯起眼睛,冷淡而警惕地扫了解飞星一眼。
解飞星:“……”
不,我知道你们感情非同一般,但我的伸手和你的伸手绝不一样,我真的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之前在电话中早已说过这里的盛事,解飞星接了岳轻与谢开颜,也不多话,直接将人往目的地带去。
人来人往的降落之地自然远离风水宝地。
岳轻与来接机的飞星派众人再上了车子,绕岛行驶了接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到达风水宝地的外围。
几人一起下了车子。
岳轻站在风口,暗自感觉了一下前方的生机流动,发现此地生机确实凝而不散,四方来朝,因为四面都是海洋,所以来往生机大开大合,远比内陆直观及宏大许多,确实不负解飞星之前在电话里吹嘘的“十年一回首,风水我独鳌”。
大凡风水师对风水的好坏都有自己的灵觉。
站在这里,解飞星也觉心旷神怡,不由对岳轻说:“岳师您看此地不错吧?”
岳轻笑道:“确实非同一般。”
解飞星精神一振:“那好,我送岳师与谢先生进去,长辈们都坐在里头等着呢。”
说罢,解飞星就引着岳轻往前走去。
前方的道路上,本来熙熙攘攘地聚集了一群和解飞星差不多年纪的风水师。
能来到这里的年轻人大凡也是各门派的精英,身为精英,他们自有属于自己的傲气,对于解飞星带了人到来基本没有感觉,最多朝岳轻与谢开颜看上两眼,但一见解飞星想要将这两个和他们一样年纪的人直接迎向前方长辈们所呆的主位,守在这里的年轻风水师一下子不干了。
其中一个少年傲气之辈直接站起来,指着解飞星说:“解飞星,你是飞星派少掌门,你不愿意和我们同台竞技,要依仗自己身份去做高台,随便你!反正这里的规定是高台之上,每一门的门主处自己之外,还能再有一个席位,反正飞星派没有别人能和你争位置,你直接上去大家也能理解——但你带的这两个又是谁?他们凭什么越过我们,直接上了主位?”
被人指着的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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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躺了个枪……
带路的解飞星被人指着这么说了一通,自觉办事不利,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我带着的两位是谁,你算什么东西,有资格问吗?我带背后的两位贵客上去,自然是因为不管走到哪里,只要在风水界中,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做尊位!”
这一下年轻的风水师群体大哗,几乎都站到了傲气少年身旁,虽然没有说话,也隐隐和解飞星对立。
解飞星冷哼一声,并不以为意,忽视眼前这一群人,正想继续带着岳轻往前,却听背后的岳轻说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岳轻这个枪真是躺得莫名其妙,还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被除了解飞星之外的在场所有年轻人仇视,也是群嘲技能点到了最高那一个级别了。
“是这样子的。”解飞星连忙开口解释,“这一处风水宝穴是当世罕见的连环宝穴,一共有一个大的真穴和两个小的真穴,大的真穴自然由长辈们亲自勘定,但余下两个小的真穴比较显眼,也比较好点,于是长辈们商议之后,决定交给上岛的年轻一辈勘定,谁能够最先将这两个宝穴勘定出来,谁就能够一起上主位观最终点真穴的大礼……”
被解飞星这样前后详细一解释,岳轻总算回过味来了。
感情这一群人是觉得自己和谢开颜走了后门,轻松拿到了他们百般努力也不一定得到的名额,心中不满呢!
他其实有些纳闷,心想我和谢开颜就算真走了后门,也没挤掉你们的名额,你们不满个什么劲儿?
他打量了面前的人一会,觉得就这样直接走了好像有点灰溜溜,于是微微一笑,和和气气对解飞星说:“我觉得他们说地也很有道理,大家都是同一辈的人,不管怎么样,都要讲究公平二字,虽然我们可以直接上去,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大家还是一□□个穴,以成败论英雄,怎么样?”
解飞星:“………………………………”
他秒懂岳轻的意思,同情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那些人,然后一秒回应:“岳师说的正是道理,我就和岳师一起留下,和大家公平竞争!”
其余人:“……”
虽然事情都按照我们的意思发展了,但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此时只听一声钟磐一般的清音遥遥传来。
方才还在琢磨岳轻的众人立刻不想了,纷纷拿起自己刚才写好的纸条,继续琢磨,那纸条之上,可是他们多日来细细琢磨并且勘定好了的小真穴位置!但风水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众人虽然各自有自己的答案,但看着眼前大海涛涛,却没有一个能够对自己的答案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下得了决心立刻下海点穴。
岳轻此时还在悠闲地和解飞星说话:“这是代表大家都可以开始了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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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飞星道:“没错。”岳轻笑道:“这里有两个真穴,你先。”
解飞星也不客气,他哪敢和岳轻讲客气啊,岳轻的能力甩了不知道自己多少倍,这群人敢把岳轻留下来点穴,那才叫一个不知死活。
这两处真穴,解飞星也早有腹案,和岳轻说完话之后,也不拿一旁的潜水衣,直接揣着柄匕首一个鱼跃就跳到了海水之下。
海岛之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解飞星的行为所吸引。
并没有多久,站在岳轻旁边的谢开颜耳朵突然灵敏一动。
又等了一会,岳轻方才感觉到气流的变化。
他感慨说:“几个月的时间,解飞星的能力也是越来越强了啊。点山容易点水难,水穴之中,又属海洋之穴难上加难。要想一下点中海洋之穴,其精微之处,不可以道理形容啊。”
没错,就他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是不能处理这么精微的事情,隔着海水把真穴给点了的,更别说还要潜入海底,独占浪头什么的了……
岳轻所在位置的不远处,最先发难的傲气少年此刻听见岳轻的话,转头瞥了岳轻一眼,哼笑道:
“哼,还什么结果都没有出来,现在就信口开河,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话音落下,众人脚下海岛突然一连三晃,一晃比一晃更为剧烈,最后一晃,如同整个海岛被什么藏在水底下的东西给用力撞了一下,使劲摇了那么一摇。
当震动歇下,余波未止之际,忽听一声惊呼,人群中正有一个女性抬手指向前方:
“你们看前面那条白练!”
众人连忙抬头看去,却见那条本来仿佛正在水天相接之处的白浪一晃已经到了近前,犹如巨蟒渡海,来势汹汹,在海浪之上,又有一点墨点迎风而立;等到了近前,众人才发现,站在海浪之上的竟然是方才跳下水中的解飞星!
蟒状巨浪将解飞星送回了岸上,浩浩的大浪涌起来足有二三十米那样高大,但到了海岛前面的时候却悬而不降,像是凝聚在了半空之中,高高涌起的海浪壁上,仔细看去,还有各种水生生物在其中穿梭自如,不时好奇透过海浪,好奇地瞅了一眼岸上众人。
这种浪凝于空的奇景,正是典型的真穴被点,气机升腾,以无形托而能其有形,以无质而能抵御巨物之像!
岸上死了一半寂静。
众人哑口无言之时,真穴之气缓缓下降,汹汹而来的海浪倒悬而回,再将浪头涌向远处,一出手就点了一个真穴的解飞星来到岳轻面前,恭恭敬敬说:
“请岳师点第二个真穴。”
伴随着解飞星的声音,众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停留在岳轻身上!
被视线焦距的岳轻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微微笑道:“那好,第二个真穴就由我来点开。”
他边说边向海岸前方走去,慢吞吞拿出罗盘,琢磨待会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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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把谢开颜派到海底下去,将真穴附近的海底都给犁过一遍?这样子的话只要运气不太差,总能碰到真穴,嗯,想想这个主意好像还不错,至于别人质疑他为什么不下去,就说自己嫌海水湿了衣服,难受。
哦,对了,在谢开颜下海的时候,还要把罗盘也丢下去,跟着谢开颜一起看看。
罗盘好歹也跟着他点过了那么多真穴,对于真穴有一种天然的直觉,到时候两个臭皮匠,也能抵上半个诸葛亮了!
谢开颜还不知道岳轻此时的打算,岳轻手中的罗盘已经将岳轻所有的想法给弄了个一清二楚。
它倒不是对岳轻的算盘有什么别的不满,只不过物似主人形,同样不想沾咸咸的腥腥的海水罢了。
因此窥了个空,冷不丁就从岳轻手里直接飞走。
其余人:“……”
要了命了,会飞的罗盘!
这又是什么与众不同的风水手段?
岳轻:“……”
他眼睁睁看着罗盘飞走,简直被自己的这块罗盘给气得笑了!
正当他想要开口让谢开颜把罗盘给抓回来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由远而近:
“哎呀,这里究竟是闹什么?飞星,不是做伯伯的说你,就刚才那五分钟的功夫,你家掌门都不知道往这里探了多少回头,看你怎么还不把他交代的贵客给带过去——”
随着这句话到了尾声,一位矮矮胖胖,满脸笑容的中年人如同一个可爱雪白的皮球一样从远处滚来。
他一路滚到了岳轻与解飞星面前,十分亲昵地和解飞星说了两句,又将目光转向岳轻,视线连同声音都是一样的亲近:
“这位就是飞星派的贵客吗?还没有请教贵客姓名?”
一见到岳轻,胖乎乎的中年人几乎黏在了岳轻身上,喜色几乎顺着眼睛那一条小小的缝隙中流淌出来。
不知怎么地,岳轻对着这位十分热情的中年人,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一下子没忍住,对着中年人的面孔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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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飞星顿时一怔,正想说点什么,胖乎乎的中年人已经先一步抬手抹抹脸,毫不介意地再将自己方才的问题重复一遍:“不知贵客姓名是?”
解飞星连忙做中间人为两人介绍:“岳师,这位是罗大师。罗大师是玉关门的门主,玉关门本来在建国时期就差点断了传承,还是罗大师的祖上拼死将传承之物保存下来,这才叫罗大师在今天将玉关门重新振兴,另外这处宝地正是罗大师发现的;罗大师,这位是岳师。”
说到这里他就停了下来,剩下岳轻究竟什么身份,这是飞星派知道就好,至于其他人,反正他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说。
罗大师好像对这些也并不以为意,很快伸出手冲岳轻笑道:“原来是岳大师当面。岳大师年纪轻轻却与九宫飞星派相交莫逆,可见非同一般,希望以后你我还能有更多的接触机会,我也好向岳大师多多学习。”
岳轻与对方的手轻轻一接触,只感觉源源不绝地热意自对方掌中传递到自己的手心,他还没嫌这种感觉黏腻,就见对方突然倾身上前,凑近他轻嗅了一下,低低说:“岳大师好像身体不太好啊……”
这下不用岳轻甩手了,站在旁边的谢开颜突然伸手,捏住罗大师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让人不由自主松开了手掌。
骨骼被捏响的声音自是谢开颜掌下传来。
岳轻慢条斯理地甩甩手,问:“好像什么?”
罗大师面不改色,只冲岳轻歉意地笑笑:“没什么,没什么,岳大师既然是飞星掌门请来的贵客,就赶紧和我一起上主位观礼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再拖下去恐怕要耽搁点真穴的吉时。”
岳轻沉吟:“你说得有道理。”
一句话落,他忽然转身,继续冲着海岸边走去,闲闲说道:“既然这样,我动作迅速点了真穴再和你一起上去。放心吧,我已经看准了位置,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罗大师见岳轻毫不犹豫往海岸边第二个小真穴的正确位置走去,顿时一愣,心中有点惊疑:
居然还有余力分水点穴,勘定乾坤?难道我方才看错了,这人的身体其实不会不好……?
但不等他想明白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旁边那些原本拦了解飞星与岳轻的人见先是解飞星举重若轻点了第一个小真穴,继而主位上的大师亲自下来请岳轻,明白了岳轻确实不是和他们一个水准的,顿时悔不当初,早知道就让解飞星带着岳轻去主位了又怎么样,反正和他们的名额不相干!
但这个时候后悔也已经迟了,眼看着名额只剩下最后一个,众人再也顾不得自己对小真穴位置的不确定,纷纷抢在岳轻前头拿了潜水衣,只听一声声扑通响动,他们一个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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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走了两步的岳轻:“……”
解飞星见事情乱得不像样,赶紧上来:“岳师,您就不要和他们计较了,我们先上去吧。”
罗大师也跟着笑道:“没错,岳大师和这些小辈计较什么?来,我们一起上主位,小真穴严格算来,不过是个伪穴,不值当在意。待会的那个大真穴,才是我们的重头戏。”
说着,这两人也不再给岳轻反对的机会,簇拥着岳轻便往高台主位上走去。
前方高台所在位置,其实与方才小真穴所在位置相差不远。
但前后上下,高低立判。
岳轻被解飞星与罗大师带到了这里,只见高台正正好有一层楼高,一百平大,最前头的位置竖立着一只人高的巨大沙漏,沙漏里头不住落下彩色砂砾;沙漏之后的位置则安置了许多红木桌椅,风水界里头大半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聚集在这里,各自交谈喝茶,其乐融融。
解飞星一上来就把岳轻与谢开颜往飞星派那边带。
飞星掌门早关注岳轻的行踪了,此时见岳轻前来,不好在众人面前立刻摆出恭迎的架势引人怀疑,但还是立刻面向岳轻,在作为上微微倾身,表示恭敬,并将岳轻的位置安排在自己身旁,那个位置已经不算是副手之座,几乎跟飞星掌门并驾齐驱了。
周围哪个不是眼观八方,耳听六路的有心人。
飞星派这一点小小的动作早就落入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一下子,环绕在岳轻身上的视线顿时多了起来,只是大家都不是毛头小子,虽然好奇,面上依旧端得很稳,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
岳轻方才坐下,前方突然又传来潮汐之声,只见和解飞星方才点出真穴几乎一模一样的风水异象出现在高台的视界之前,第二个真穴也被人点破了!
小真穴之争对外头的年轻人来说志在必得,对坐在这里的大师们来说却不过闲时的一个点评:
“浪高不过十五米,较之先前真穴的气势不足一半,这穴点偏了半分。”
“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点出小真穴,也还算有些能耐。”
“点穴之人的名字是什么?把他引来高台,待会我们就要点大真穴了,也让他近距离观摩观摩。”
众人在前边说话,岳轻一边听着一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注意到方才来接自己的罗大师确实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在这个地方,所有人都自矜身份,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唯独这位罗大师,从头到尾都穿梭在不停的门派之中,忙个不停。
岳轻和坐在自己背后的解飞星讲话:
“你之前说过这是牵动整个风水界的大盛会……”
“没错。”解飞星顷身上前,小声回道。
“这里的大师宗师大约有整个风水界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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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分之二了。”解飞星左右一看,告诉岳轻。
“那要是待会发生一点什么意料之外的灾难,岂不是要酿成了风水界的不可承受之痛?”岳轻说。
“这、这应该不可能吧。”解飞星突然有点结巴。“我昨天让你查的手机的主人你查到了吗?”岳轻突然换了个话题。
“我还没有查到。”解飞星连忙回答,有些愧疚自己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这不怪你。”岳轻缓缓说,“不过我看你查不到手机的主人,多半是因为这手机的主人是这里的地主,既然手机的主人是这里的地主,并涉及到一些十分隐秘而黑暗的事情……我看你们恐怕真该担心一下风水界不可承受之痛的问题。”
“……”解飞星。岳师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不是在开玩笑?点细思恐极!
“……”飞星掌门。够了,不要以为你们在说悄悄话,要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坐在我身旁的!
说话之间,高台前方的巨大漏斗终于漏完上方沙漏的最后一点砂砾。
在场众人齐齐精神一振,几位打头的门派门派掌门一同站起,道:“吉时已到,可点真穴!”
此番众人前来,如何安排早在最初就已经商量完毕。
只见在座一共四人于第一时间自位置上站起来,其中两个是岳轻认识的,分别是坐在他旁边的飞星派掌门以及天方大师,剩下两位一位是上了年纪的女性,另外一位的身旁坐着祁元,祁元是八宅门的少门主,那位相比是八宅门的门主了。
只见这四人相互颔首作礼,飞星掌门对天方大师以及那位女性说话:“在座就只有大师与宫大奶奶最会辩穴,此次入海点真穴,就劳烦两位一起努力了。”
宫大奶奶神色淡淡,径自往前方走去。
天方大师冲飞星掌门微微一笑,也跟着宫大奶奶一同下海。
这两人身上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法器,当各自走到海面之前时,足下的海水自然而然向两侧分离,分一条足以让人通过的海路让两人进去之后,才再度慢慢由两边向中间合拢,吞没方才分出的道路。
事已至此,一触即发,在场诸人再不见方才言谈笑语,俱都面色微紧,一起看向海中。
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不到,忽然有地动自足下传来!
如果说方才点小真穴的时候,地动是像海岛被不知名的巨大动物用力撞了一下的震荡的话,那么此时的动荡就是如同海岛整个被人举到了半空中,再上下左右颠倒摇动那样剧烈难受!
但尽管震荡剧烈,高台桌椅东歪西倒,杯盘狼藉,众人却齐齐面露喜色。
旁边的谢开颜伸出一只手按着岳轻的椅背,岳轻安稳地坐在椅子上,只听旁边的飞星掌门喜道:“好、好、好!真穴已被点中,待会真穴的生机灵气冲天而起,海外地势辽阔,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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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周围的海浪已经随着生机的漫溢而齐齐有了动静。
只见四面八方,巨浪翻涌而来,前仆后继层出不穷,又左右相济,恰如龙凤交泰,两厢得宜!
眨眼之间,海岛已成孤岛独城,海浪则如千军万马,自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占据海岛。
只听前方传来一声如同钟磐又如同巨兽的“嗡——”一声长吟,而后海岛周围的水浪齐齐炸开,直升上天空二三十米有余,浪头之上,透明的水花乍起,日月并列,天空半明半暗;龙蛇缠环,龙吟蛇嘶不绝于耳!
此时高台之下又传来几声惊呼。
那浪头到了眼前,呆在高台底下的年轻人才发现大浪并非像是千军万马,而是真正裹挟了千军万马!
只见巨大的鲨鱼群也在这海浪之中出现,一旦海浪倾覆下来将岛屿吞没,众人落入海中,只怕不等寻找到浮出海面的生机,就先被这些食肉的鱼群瓜分干净了!
“好!”这时,飞星掌门还是一声轻喝,只见他猛踏游龙八卦步,一步下去,岛屿就是一阵颤动,八步之后,众人只觉得刚刚正被剧烈摇晃的岛屿忽然变得安稳了许多。
这时飞星掌门再将手探入衣襟,拿了东西向前一掷!
那东西一共七枚,一个个大如鹅卵,通体透亮,自高台之上飞掷到海浪之中,一个个如同张出了一张看不见的网,直接将海浪网在了网外面!
这还不止,众人屏息凝神之间,飞星掌门动作一止,八宅门门主立刻接上,只见他同样上前,手中一翻,已经翻出了一面透亮铜镜,他拿起铜镜,将镜面对准海浪一照,极耀眼的光立刻自镜面自四方迸溅,遇见了光束的海浪如同烈日下的积雪,竟然慢慢消融,一寸寸矮小下去,而原本进入了海底的宫大奶奶与天方大师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海浪之中。
随着由剧烈生机演变而出的风水异象渐渐被控制妥当,方才还如同沸水滚珠的生气慢慢平复下来,一点点凝实并进入海岛之下的地脉之中,还坐在高台上的其余人不觉面露微笑,但也正是此时,挺,飞星掌门指出的北斗七星珠突然齐齐崩碎,八宅门主拿出的镜子镜面花耀,不照海浪,却反射众人!
众人足下海岛又是一阵剧烈倾斜,好多靠着边沿的桌椅纷纷掉下高台,那巨大的沙漏也跟着滚了下去,在一层楼高的地面摔了个稀巴烂,里头的砂砾铺了一地还满。
于此同时,高台上的众人几声惨呼,一部分是坐在边沿的人没有防备,跟着跌了下去;另外一部分却是不慎被八宅门主的镜子照到,□□在外的皮肤顿时如同被烈焰烧灼,顷刻鲜血淋漓。
兔起鹘落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才还在浪头中的宫大奶奶与天方大师不见踪影。
飞星掌门连同八宅门主一同惊怒道:“这是怎么回事!不对,这里的宝穴不对,这分明是一处鬼穴——罗跃光!”
他们一同叫响了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的名字,并飞快以目光逡巡对方所在。
这一看之下,却发现对方就安安稳稳站在高台之中,其老神在在,像是对现在发生的种种事情,早已谙熟于心。
罗大师那张胖乎乎的脸上依旧带着之前他面对众人时候亲切的微笑。
但他此时此刻说出的话语,相较于之前,就变得不那么亲切了:
“现在才知道这一点,稍微有些迟了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短暂的惊愕过后,还在高台上的其余人一同冲罗大师厉声说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罗跃光,你如果不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我们对你无情!”
没想到这句话才刚落下,站在高台上的一部分人突然向罗大师所在方向走去,简单几步,便站在了罗大师身后。
喊话的众人顿时又惊又怒,其中一个忍不住对自己认识的一位好友叫道:“单大师,你这是干什么?!”
单大师面无表情地回应:“你看不出来吗?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选择了罗大师而已。”
那人:“你,你们——”
眨眼之间,原本和乐融融的高台已经划分为三块势力,一块是最初准备点穴的四位大师,另一块是突然撕了面具的罗大师,还有一块,就是剩下来以防万一的其余风水大师,此时第一块人为了牵扯鬼穴的力量,已经无暇他顾,可以暂且排除在外;剩下的风水师力量也够,本来能一举将罗大师拿下,却不妨其中一部分人叛变过去,现在两方人数虽然还有相差,但罗大师将一切安排得面面俱到,取得了所有人的信任再亲自点了这处鬼穴给众人,其余风水大师深恐罗大师还有别的后招,一时之间投鼠忌器,也不敢轻举妄动。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解飞星霍然起身,想起岳轻方才所说的“风水界不能承受之痛”,早已目瞪口呆,心中焦虑万分,但身为飞星派少掌门,掌门有难在前,他偏偏不能表露出丁点分毫,一时之间,不由向坐在旁边的岳轻看去,期待岳轻立刻出手,力挽狂澜!
岳轻十分沉稳,老神在在地分析:“看来幕后黑手十有*就是罗大师和罗大师的手下了。”
解飞星:“都这个时候了,岳师就别说手机的事情了——”
岳轻看了解飞星一眼,询问道:“你知道手机号码牵扯什么事情吗?”
解飞星:“牵扯了什么事情?”他正想说不管牵扯什么事情,难道还能比眼下的情况更为糟糕?
岳轻叹了口气:“我希望没有联系。如果有联系……也许待会还会出现除了罗大师之外,我们谁都不想看见的事情。”
岳轻的话音方才落下,罗大师的鼓掌之声已经随之而来。
站在中间的罗大师撇开了风水界的其余人,竟然独独将目光投到岳轻身上,并且神态一如之前亲切:“岳大师果然聪明。不瞒岳大师,对于此事我是筹谋已久,差不多也有十来二十年了吧,以有心算无心,他们被我框来这里也不稀奇。”
“你究竟想干什么!”旁边的风水师怒喝。
“我想干什么不是摆明了的事情吗?”罗大师一哂,“我当然是想要统一风水界,再借由风水界为跳板,难道更多的东西,等到最后,成为世上唯一仙。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我大费周章,耗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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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你这根本是想带着我们一起去死!”对于罗大师的野心,其余的风水师怒不可遏,这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野心,说他是一声“疯子”,都侮辱了“疯子”这个词!
“朝菌不知晦朔,夏虫不可语冰,有些事情,自己做不到,就以为天下所有人都做不到——不过你们这样倒是提醒了我,我到时候一定会留下你们一条命,然给你们看看我究竟是怎么把风水一门发扬光大,让世上所有的其余人都成为我的信徒——”
罗大师曼声说道,说道这里,他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岳轻的事情:
“岳大师不介意和我聊聊?”
岳轻笑笑:“我恐怕不能说不,罗大师请。”
罗大师微笑:“看岳大师这样,我就知道我方才的猜测并没有错误。”
岳轻:“哦?”
罗大师说:“岳大师现在恐怕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身体极度虚弱,快走上两步都会气喘吁吁吧?这就是以灵魂之躯下阴的典型后遗症……”他唇角蕴含着笑意,“说来岳大师也算宅心仁厚,居然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孩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当然,这对我而言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岳大师刚刚下了阴,还没有好好调养就来到此地,此时就是想做什么也有心无力了。”
“我时常和你们大家说,我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运气特别好。”
“因为我与生俱来的运气,我在海外的一座岛屿之上找到了一只巨兽。”
“那只巨兽非同流俗,简直像是上天一个不留神,将不属于人间的东西给遗落了下来。它像是山海经中所形容的神兽一样,高大无匹,力大无穷,能腾云驾雾,有各种神通……”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经过了多年的驯化,它已经能为我所用。”
“一个如同神话中一样厉害的大宝贝,我已经掌握在了手里,你们说,我方才所说的究竟是不是白日做梦?”
罗大师笑得像狐狸一样狡猾。
“当然,人是要向前看的,宝贝是怎么也不嫌多的。”
“在得到了这个宝贝之后,我萌生了一个很厉害的想法,就是控制风水界,乃至于控制整个世界;在为着这个目标努力的过程中,我小心地培养我的大宝贝,在前两天之中,忽然发现它好像和最近声名鹊起的某个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密联系,这样的亲密联系使得他们的血液可以彼此交融。”
“与此同时,这个声名鹊起的人手里还拿着至少两样风水至宝,十方开天斧,以及八极渡厄盘,更有可能是百年前纵横风水界中的太微真人的隔代传人……”
“当我知道这个人手里头拿着这么多的宝贝,身上带着这么大的一份传承,尤其很可能和我家的大宝贝有不明不白的联系的时候,再没有人能够知道我的惶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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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那一刹那,我就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这个小宝贝一起搞到手,将他和大宝贝凑成了一处,变成属于我罗跃光的真正终极武器!——幸好,”罗大师笑道,“运气始终是降临在我身上的,不等我多费功夫,小宝贝已经像大宝贝一起,自动自觉地进入了我的掌心之中。”
岳轻一直耐心地听完了罗大师所有的话,他点评说:“作为一个反派,你撕下面具的速度确实干脆利落;同样作为一个反派,你在做正事之前的话总是和别的反派一样多。”
反正自己此时这么虚弱,也确实像罗大师所说的没法做什么,岳轻索性也有什么说什么,照样一通调侃对方。
只是岳轻有这样的心情,高台上的其余人却没有这样耐心。
只见还能空出手的风水大师此时翻脸道:“行了,罗跃光,你这么多的计划,等着去阴间和那些鬼怪说去吧!”
说罢,这群人一一将手伸入怀中,正准备展现风水玄奥之法,却见罗大师仰天一声狂笑:“你们真以为我是闲着没事和你们在聊天?看看前海浪之后吧,看看我的伙伴究竟把什么东西放出来了——”
话音未落,不等众人反应,忽然的阴影自天而降,笼罩了整个高台,众人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一头不知究竟是什么野兽的巨物翱翔在天空之上,在众人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飞纵在天空之中它足有一艘轮船那么大!
可随着它越飞越近,也不知是否因为猎物太过渺小,它巨大的身躯也跟着一点点缩小,等到它从天空中一跃上了高台的时候,它已经变得和普通老虎一样大小。
这具不知名的野兽蹿上了高台,众人还兀自懵懂之际,岳轻与是谢开颜已经齐齐变脸。
他们刚才与罗大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目的就是为了等待谢开颜的身躯“黑影”。
但等“黑影”真正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两人却发现对方的身躯之内蕴藏着让他们都心惊肉跳的力量!
计划赶不上变化,岳轻立刻看一眼身旁的谢开颜。
不用任何多余的语言以及动作,谢开颜迅速起身,朝站在中间的罗大师冲去,准备先拿下幕后主使者罗大师再说其他。
但谢开颜快,来到此地的异兽更快。
还没有一个眨眼的时间,异兽与谢开颜相撞,异兽轻巧落地,谢开颜却倒飞出去,直接将高台之后的墙壁整个撞出人形的窟窿来,不见踪影。
岳轻下意识转过头去,正想起身,身上去忽而一重,鼻端嗅到一点属于野兽的腥味和更多自己的味道。
他转回头来。
看见融合了自己两滴鲜血的异兽已经立起前肢,攀上他他的肩膀,琥珀色的有如铜铃的眼睛正直直地看向他的面孔。
那双纯然的瞳孔之中,岳轻看见了自己的面孔。
接着,异兽更凑进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用鼻端轻嗅着岳轻的气息。
岳轻定了定神,正想对着谢开颜的身躯做点什么,只见站在旁边的罗大师自怀中取出一管奇怪的哨子,对准哨子用力吹了一口气。
只有兽类才听得见的声浪一圈圈自哨子中溢出,全冲着岳轻身上的异兽前去。
嗅着岳轻气息的异兽脑海中在同一时间扎入了无数尖刺,它大吼一声,猛然凑上前去,巨口抵住岳轻的左手臂,上下犬齿一用力,已经将岳轻的一只胳膊生生扯了下来!
断臂的剧痛还没有传递到脑海,已经被脑海的保护功能给屏蔽在外。
岳轻的视线之中,只看见漫天血雾也在此时飞溅,他的一只手臂被异兽咬下来叼在嘴中,站在他周围的飞星派众人大惊失色,不要命地想冲过来,但不知从何处飞回来的罗盘比他们更快!
八极渡厄盘趁着众人都不注意,一反之前面对种种敌人的胆小之态,以最快的速度直线飞到岳轻身旁,并且浑身一抖,将自己体内说储存的灵气全部冲着岳轻释放出来,只朝岳轻传递最重要的一句话:
“气、气、灵气!”
“跑、跑、快跑!”
一向不在现实中出现的太微的声音也借着这股灵气,同时响在岳轻耳边:
“快吸收灵气!”
岳轻不再管面前种种情况,风水师的混乱也好,异兽的狰狞也好,统统都自他视线之内远去了。
他沉下心来,神念进入白雾,面前混乱的一切顿时不见了踪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阵冗长而寂静的白雾之后,岳轻出现在了他作为神人极为熟悉的大殿之中。
他的神智还没有从方才的事情中完全清醒过来,依旧有点些微的迷糊。
这种迷糊之下,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承受着如同异兽爬上肩膀一样的重量,他顺着重量的方向看去,便见颜身穿铠甲,跪坐在地,两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之上。
他扬起头来,正对着他的瞳孔不是平常的黑色,而是野兽一样的金黄色。
岳轻下意识抬起手来。
这一次,他的手不再像几秒钟之前一样虚浮无力,而是切切实实地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的手慢慢朝着膝头的人落下去。
一直和他在一起的谢开颜,属于帝君的颜,以及最后出现的异兽。
三种相似又不同的形象在眼前与脑海来回交替,直到最后,合而为一,变成了一直陪在他身旁的那个人。
岳轻的手最终轻柔地落在了颜的长发之上。
熟悉的触感从掌心反馈回来。
果然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岳轻听见这样的声音,在自己心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有了第一下,接下去的时候有动作就自然而然了。
岳轻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颜的长发,看着注视着自己、代表兽性的金黄色瞳孔慢慢驯服下去,一点点变黑,变成了属于人类的深黑色瞳孔。
然后,挺着脑袋的颜一声不吭,将下巴支在了岳轻的膝盖上,他的头发随着主人的动作一起下垂,轻轻一抖,便迤逦出一瀑深黑。
岳轻抚摸着颜长发的手一个转向,变成拍打颜的肩背,照样一下一下,十分安抚。
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他的动作都很娴熟。
谁让平常没少逗这小猫崽子炸毛再帮这小猫崽子顺毛,熟能生巧,早就闭着眼睛都不会做错了。
他一边安抚着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闹了脾气的颜,一边努力搜索脑海,认真的回忆此时的情况。
上一次我出现在这里,弄清楚了劫数的问题,并且算出了一线生机所在。
然后我顺着这一线生机指引努力寻找,最后终于……终于找到了那一线生机!
当岳轻从脑海中翻出这个残留意识的时候,他顿时一怔,接着大喜过望:
等等,原来我已经找到了那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好巧不巧,趴在他膝盖上的颜也在同时开口,轻得像是一缕飘在大殿之中的陈烟旧雾,因为茫然,而尤显轻薄无依:
“帝君,您告诉我,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您爱我呢?”
喜悦与悲伤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此时对撞,相互撞击之后所滋生的情绪,像夜里滋生而又湮灭的烟火,一瞬的光明之后是更深的黑暗。
岳轻顿了半晌,于这忽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颜。
劫难来临,天人三消,自己的命运也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又何谈其他?
岳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动弹了一下膝盖,想要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好好思考现在的情况,却在动弹的时候感觉腿上一紧而后一松,他顺势看去,看见了颜还没有来得及藏好的拉扯动作。
他显得有点狼狈,狼狈之中还带着经久没有休息的疲惫。
也有这么一个时候,他喜欢的人连拉扯一下自己都要小心翼翼。
岳轻心头最软的那一块地方被戳了一下。
他已经站直了身体,颜却还跪坐在地上仰望着他,眉宇间写满了茫然与小心,或许其中藏着那么一丝两丝属于野兽独有的桀骜,但归根到底,这只从还年幼的时候就被他捡回来的异兽已经收起利爪,低俯头颅,只差将胸膛中的心脏掏出来献到他眼前。
如果他有这样的想法,岳轻相信,颜会毫不犹豫这样做。
岳轻终于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来,广袖轻抚,遮去了颜的视线。
跪坐在地上的颜只觉得眼前一暗,而后身躯一紧,已经被人抱了起来。
当他意识到抱着自己的究竟是谁的时候,心脏在这一刹忽然失率,他揪紧岳轻垂落下来的衣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他自己的所有想法,所有愿望,在很早以前已经说无可说,可他心心念念的人总是那样,好像近得就在他眼前,好像远得看也看不见,让人永远不明白,他心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想法与感觉。
颜被岳轻放到了白纱之后的云榻之上。
遮蔽视线的广袖挪开,颜的眼中重新出现了岳轻的身影。
岳轻也在云榻之旁坐下,他先开了口,和颜随意说一些过去的事情:
“这么多年,只有你从幼时到成人始终跟在我身旁;这么多年,我只有为你一次又一次破例;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敢将我送他的东西弃置于地,换一柄一无是处的斧头……”
岳轻说着说着,顿时发现自己居然有很多可以吐槽的细节,他嘴上一溜,话就接二连三地说了出来:“这么多年,是谁老把我的衣服撕成碎片磨牙齿,赖在我床上不肯起来偷放水,只是有了生理反应就觉得自己得了绝症,闹别扭闹得惊天动地让我硬生生哄了三天才把你的脑袋从你的胳膊底下给哄出来——”
随着岳轻的说话,颜的脸越来越红,等到最后,都红成了一块完完整整的红布。
他吭吭哧哧说不出话来,目光却紧紧黏在岳轻身上,深怕对方会见说话途中突然消失不见或骤然远离,就像一次又一次他所经历过的过去那样。
于是到了最后,在颜的视线之下,岳轻也并没有消失。
他的手指放在了颜热腾腾的脸颊之上。
他说了一声:“你啊……”
一句未尽,他接着拍了下颜的脑袋,再说:
“看你的样子,许久没有休息过了吧?”
颜:“……忘了有多久。”
真是诚实,好像从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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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将颜推到了床上,正想起身,衣摆就被人抓住了。
抓住他衣摆的人没有开口,还一翻身翻到了另外一头,又抗拒又坚持,如果可以,他说不定会缩成一团来抵御特定外界的伤害。
岳轻坐了下来:“行了,你睡吧,我在旁边坐坐。”
说罢,岳轻也跟着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下,也打算整理一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再次回到现实,最好还是趁现在整理一下两人间最终要的那一劫难……但不等他整理出头绪,他忽然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
他睁开眼睛,与还没有离开的颜四目相对。
“我……”这刹那之间,颜的第一反应是略微瑟缩,似乎生怕岳轻做出什么或者说出什么。
但岳轻什么也没说,只将颜再度拍到床上,重复一遍:“睡吧。”
这一觉之中,岳轻并没有离开床榻。
于是许久之后,之前那枚未曾落入岳轻唇上的亲吻最终还是窥探着机会,落了下来。
然后所有未尽的话,都消失在了两人贴合的唇缝之间。
带着许多的青涩和更多的甜蜜,岳轻翻身环住颜。
重重帐幔层层下落,如同巨大花朵的累累花瓣,将花蕊密密包裹,于是震荡如水波横生,横生的水波有如醴泉,主人沉浸其中,不饮自醉,随水波而上下起伏,漂泊流荡,一时高过云端,一时落下深渊,脑海与身躯全被*所侵占,不能自己,只能在这瓣瓣落花,无边麝香,不尽情水之中挣扎苦渡。
但哪怕苦海无边,惟愿此生沉浮,不肯回头是岸。
等到云收雨散,潮水退去,颜已经耗尽了浑身的力气,正乖乖伏在岳轻怀里,迷迷糊糊地想要睡去,又想要挣扎起来,半梦半醒的样子既可爱又可怜。
岳轻刚刚饱餐了一顿,餍足地摸着颜红肿的下唇,懒洋洋将想要爬起来的人重新拍回床上:“又没什么事,你赶着起来干什么?”
颜努力拉拔神智,总算清醒了一点,刚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掌正支撑在岳轻□□的胸膛之上,一时火烧火燎一样收了手,但这一收手之下,今时不如往日,他全身酸软,根本没能稳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直接砸到了岳轻身上,简而言之,又一次投怀送抱。
岳轻的双臂应激地环住了人。
他低头看看自动自觉的小家伙,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不辜负良辰美景,再来一次。
但颜努力挣扎出来的一句话暂时打消了岳轻的想法:“有事……您忘了,昨日五大天柱一齐倒塌的消息传上仙界,天帝派您解决这件事情。”
被颜这么一提醒,岳轻方才恍然想起这次的事情来。
说来这一次颜会如此疲惫,也与这件事有些关系。
五大天柱是支撑一个大世界的柱子,此时天柱会齐齐倒塌,还涉及到了仙界众仙之争。
天柱倾颓之后,天帝确实下过这道御令,他本来也是要去的,只是颜在此时突然披挂整齐出现在他跟前,表露出替代他去的模样,又说了方才的那些话,导致最后,岳轻早将这回事给忘记了。
欢爱事后,岳轻看颜的模样,本来打算自己去的。
但话到口中,他突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来,便道:“也好,你去吧。”
颜于是从岳轻身上爬起来,再一次整理好行装,当再次面对岳轻的时候,他终于有勇气将心中想说的话说出口:
“我能够搬回来住吗?……不是之前的那个宫殿,就是这里,和你睡在一起……”
“我一个人,有点睡不着……”
“好。”
岳轻微笑着说,并替颜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襟。
“我身边只有你的位置。”
咫尺之间,两人目光相交,颜的瞳孔之中突然迸出无限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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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已经自大殿之中离开,径自前往天柱坍塌之处。
岳轻也同样离开了殿宇之中,一路穿花拂柳,在大殿前方的庭院深处。
这本来是颜玩耍长大的地方,于颜而言,一草一木应当都极为熟悉。
但不知从何时而起,花苑的深处又有了一座宫殿。
这座宫殿正是由冰霜建筑而成,飞檐下、廊柱中、乃至于行走的道路上,处处是一丛丛的冰晶花簇,美得安宁。再向周围,四季如春,百花争艳,赤橙红绿之色团团挨挤拥簇,环绕于此,恰如群花捧孤月,群花越艳,孤月越明。
岳轻来到此处,却并不进入殿宇之中,而熟稔地将目光投向距离殿宇不远处的一间小小霜亭。
霜亭之中,石桌正中是一盘残局,旁边摆有两盏热茶,坐在亭子里的那人对面的位置之上,还有一件属于岳轻的衣服。
一切都和他之前离开之时一模一样,并无半分变动。
呆在这里的人也始终呆在这里等他,同样不因他的离去而离开此地半步。
岳轻目光柔和下去,走进了亭子之中。
他不急着说话,先拿起一旁的梳子,绕到这人身后,一下一下地替对方梳起长发。
他的动作很耐心,一点都不急躁,好像还有未来无尽的时光可以消磨。
因此,直到坐在石凳之上的人一头长发的每一根发丝都被梳得顺顺服服,一根不乱之后,岳轻才放下手中的梳子,绕到了这人对面坐下,动手继续处理桌面残局。
他口吻轻松地对对方说:“方才是不是久等了?我碰到了一些事情,好不容易处理完,就赶忙过来了。”
“你等得是不是有些久了?”
“这盘棋局想到怎么解了没有?”
“怎么?生气我来得迟了所以不愿意说话?”
岳轻一边摆着棋子一边微微笑了起来,他并没有压低声音,声音便顺着微风,透过花木,清晰地因为一些事情而再次回来的另外一个人耳朵里:
“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现在还有谁比得上你呢?”
“这次只是个意外,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意外了。”
“你放心吧,在我心中,你与其他人自然大为不同……”
颜向前的双足停在了距离霜亭的数十米之遥。
这么近的距离,但凡安坐于霜亭之中的帝君有一些注意力放在他处,都不会意识不到他的存在。
但霜亭之中的帝君从头到尾,始终没有转头一顾。
他的所有目光,所有注视,全都放在了亭里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如此专注,乃至于完全忽略了周遭的一切。
站在颜现在的位置,他能够轻易地看见岳轻的侧颜,却不能够看见岳轻对面那个人的模样。
当然,只要颜愿意,他只需要轻轻绕上几步,就能看清楚另外一个人的长相。
可是岳轻刚才所说的种种言语,一遍遍在脑海与心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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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个呼吸的时间,颜曾想冲上去质问:假设他在你心中与旁人大为不同,那么我算什么?我就与旁人一模一样吗?
但他的双足落地生根。
最后那点尊严与倔强的牢牢的站在原地,或者也并不是尊严与倔强,而是哪怕到了最后的时刻,也不远挑破一切的怯懦。
于是他在最后一刻想明白了,也许我真的并不算什么。
若我对他有些许意义,他也会像对待霜亭之中的人一样,早早如此亲密待我吗?
颜依旧看着霜亭之中。
他看见亭中帝君忽然起身,附上对方的面孔。
一个斩断一切奢念的亲密的吻。
颜最后还是没有上前。
他没有引起任何声响乃至任何注意,悄悄地走了。
他来这里本是想找帝君拿回那柄长剑,却不意看到了他以前从未知道的一幕。
只是这样的事情虽然因从未知道而未曾想过,但当一切明了之后再回头细想,其实也是处处端倪,只是因为他始终怀抱期待,所以掩耳盗铃……
他的唇角露出一丝自己也不甚清楚的古怪微笑,浑浑噩噩地拿起武器,浑浑噩噩的开赴战场。
战场乃是一处大千世界。
大千世界的五大天柱一起因为众仙之争端而齐齐倾頽,界中阴阳颠倒,生机灵气大幅削弱,阴煞邪祟趁机横行。
颜之前已在这里守候多日,亲眼看见城郭被天火焚毁,江河因地裂深陷,灾难犹如野花杂草一样在一夜间开遍大地,原本占据着世界的生灵节节败退,陷入水生火热之中;而更多奇形怪状的生物被黑暗滋生而出,开始挟着焚烧世界的火焰恣意狂欢,意图将一这大千世界整个颠覆。
颜带来的神将杀戮着新生的秽物。
而他则与其余几位上位神仙飞向天柱之处。
当年天柱落下,本就是帝君以大神通直接镇压了五位肆虐大千世界的孽兽,以他们的脊梁稳定世界支柱。现在支柱倒塌,镇压封印随之松动,五大孽兽衔恨而出,必然血洗诸界,一报前仇。
他此次下来的任务,就与众仙一同重新镇压这五大孽兽,再将天柱扶正。
战斗在他们降临的那一刻已经开始。
众仙与此地孽兽和秽物杀了个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持续了整整一月而没有停歇的战斗使得本就破碎的世界再一次千疮百孔,颜手持噬神斧,每杀害一条生命,他手中的巨斧就狰狞一分;每献祭一份鲜血,他手中的巨斧去就狂妄一点。
等到最后,众仙之首已比众魔之首还要污秽。
颜本体的兽性已完全被噬神斧所激发!
杀杀杀——
狂怒的声音在他心中怒吼。
杀杀杀——
怨憎的声音在他心中尖啸。
杀尽你视线中所有活生生的一切,杀尽你眼前所有能走的东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上地下,除你之外,再无余者!
颜的双瞳变得金黄。
他撕碎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切孽兽,当他将最后一个孽兽也撕得四分五裂的时候这一方天地终于承受不住颜的的力量,彻底开始崩塌。
当烈火从地下蹿起,海水倒灌山峦,绿叶尽数枯萎,空气不再留存,穹顶上的天空块块坍塌,生命一片一片消亡的时候,被愤怒充塞心灵的颜忽然有了一瞬的清醒。
这个世界已经要崩塌了。
孽兽已死,秽物也生存不下去,就连神仙也不敢停留在此地,已经快速离去,正在界面的交界之处大声呼唤颜。
颜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但双脚依旧立在原处,并没有向他们飞去的架势。
这是天帝给我的御令。
你若要去,就替我好好处理那边的事情。
替我好好处理那边的事情。
颜咀嚼了一下这句话。
随着帝君声音的出现,他被噬神斧控制了的脑海越来越清醒。
这是帝君的事情。
他忽而飞起,不是向着离去的方向,是向着五天柱的方向。
他在半空中变回原形。
羽翼遮天,巨躯蔽日。
这一身躯以头颅顶天,以四肢立地。
坍塌的天空被牢牢支撑,龟裂的大地被死死合拢,如是七天之后,当一切的崩溃终于归于平静,那立在天地之中的巨躯消散于无形,化作无穷无尽的灵气,翻涌在破碎的世界之中,滋养着已经稳定下来的世界的新生。
三千界中仙界与各界时间流速不一。
自此之时,霜亭之内,岳轻方才喝了一杯茶,下了一盘棋,并自坐在对面的人耳际取下了一枚白玉长虫。
那虫子也不知何时飞到了对方之人的头发之上,乍眼看去,就如同一枚白玉饰物,岳轻方才一眼看见的时候还以为是一向不言不动的人终于学会了摆弄东西。
可惜空欢喜一场。
岳轻让这只能够伪装玉饰的虫子在自己指掌中跳跃。
他看着面前取了自己一块骨头与颜一滴鲜血,还有因果泥而捏成的人偶,将手按在自己肋下的一处空缺上,自言自语:“拥有我的一根肋骨与颜的一滴鲜血,有着与颜一模一样的面孔与命数,只要我再将与颜相处的过往与未来种种情状搬到你身上,你自然能够交换因果、蒙蔽天机,帮助颜度过天人三消之大劫……”
但还是有些无聊啊。
对着一个怎么都不会有反应的木头说种种情话,怎么比得上撩拨他的小猫崽子,看它时而炸毛,时而害羞行有意思。
也不知大劫究竟何时降临,如果是百年千年,他也得对着这个人偶说一百年一千年的情话……
岳轻顿时打了个寒噤。
也是此时,花苑之中花草忽然齐齐而动。
风中传来各界的消息。
岳轻心不在焉地听了一耳朵,手指忽然僵硬。
那传递到他耳朵里的消息一起在说:
“颜上仙于五天柱前陨落。”
“颜上仙于五天柱前陨落。”
“颜上仙于五天柱前陨落。”
什么?
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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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之下,忘川黑水同样浩浩汤汤。
颜的残魂与其他许多魂魄一起,一个个都在鬼卒的监督之下往奈何桥上走去。
忘川河下奈何桥,奈何桥上孟婆汤。
一碗孟婆汤,前尘往事都忘却。
颜浑浑噩噩地向前走着,也不知走过多久,眼前豁然一亮,已经来到了奈何桥上。奈何桥的右边站着一位勺汤的老婆婆,左边却立着一块石头。
颜究竟还是比别的魂魄激灵一点。
他左右看看,接过孟婆递来的碗,一边小口地喝,一边问右边的石头:“那是什么?”
孟婆道:“那是三生石。”
颜又道:“三生石是用来干什么的?”
孟婆笑呵呵说:“是用来缔结三世情缘,为天下有情人修成正果的。”
颜懵懂重复:“修成正果?”
他将这一个词放在心中琢磨一个来回,浑噩的残魂中突然浮现了一缕灵光。
只见他将孟婆汤一口喝下,晃悠悠飘到三生石前,抬起手来,随着残魂所仅剩下的那些本能与力量,在三生石下缓缓刻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帝君的,一个是他自己的。
当这两个名字并排出现在三生石上的时候,颜脑海之中忽然有了一线清明。
三生石上写君名,千轮百转一腔情。
哪怕最终注定,这万千思念终将零落于地,染尽尘埃,依旧渴你,慕你,心悦于你,不能自己。
此既你于仙界,我入轮回,就算注定天人不相见,尤念念当初,群仙宴中你我初见,你垂眸一笑,日月齐辉,万界同喑。
此一线清明之后,颜脑海再次陷入浑噩。
喝下孟婆汤已经生效。
他如同所有寻常的灵魂,忘尽了前尘往事,行尸走肉一般来到轮回池前,往下一跃——
岳轻正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地府之中!
他方才先去大千界中重聚了颜的身躯与同样散碎万千的噬神斧,刚刚得知了颜魂魄所在之处,再度匆匆赶来,便见颜毫不犹豫跃入轮回池的一幕。
似乎前一刻才拥在怀中尽情怜惜与驰骋的身躯在一晃眼的时间已经决绝地抽身而去,岳轻赶来眼睁睁看见了这一切,却因为慢了一步而不及伸手。
刹那之间,过去种种犹如幻影梦境,如电闪过。
与颜相处的种种历历在目,一一牵挂,往昔美好的一切被当场斩断,由正做反,化作无穷心魔缠绕岳轻神魂身躯,当那句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没能说出的字眼没有机会说出的时候,岳轻的仙体差点因为激荡的神魂当场不稳而至入魔。
岳轻气得吐了一口心血,不顾仙体受损,强行幻出一只巨手,入轮回池中捞住属于颜的那点残魂。
但此时神血落地,整座地府突然剧烈颤抖,本该独属于天空的雷霆忽然在地府幽暗的上空聚集涌现,并目标明确,对准了岳轻所在!
岳轻刚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握住了颜的残魂,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雷霆势大,只是劫云汇聚,已经动摇他的神魂本源,再转眼过去,三生石上,自己与颜的名字并排而列,气息交互。
原本遮盖于命运之前的迷雾在劫云之下统统消散,岳轻于这一刻恍然大悟!
这天人三消竟是情劫,情劫一连两者,非但牵了颜的命数,亦让他自己的天人三消提前来到。
情劫降世,两者之间或同生同死,或大彻大悟。
怪道他之前如何替颜测算都算不明白。
涉及到了自己,他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是算得清未来一切。
至此之时,岳轻总算想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他长笑一声,心知此时已不能再如计划将颜带回,便与一点灵机给这魂魄,修补魂魄不足,并再将颜躯体的投影一同弹入,放入人道轮回之中。
等做完这一步,天劫已经临身,一击之下,岳轻幻出巨手破碎,他也微微一晃,唇角落下一缕鲜红。
但这一击已过,后头雷劫还在酝酿,岳轻也不等天空后续的雷劫接连降下,直接一挥衣袍,漫步而行,径自来到奈何桥上轮回道前,同样纵身一跃,入轮回应情劫,但求三生牵绊,一世携手!
白雾在此时终于消散。
罗盘所存储的所有灵气都被坐在椅子上的岳轻所吸收。
方才入了前世,经历一场生死轮回的岳轻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异兽。
这具异兽的躯体正是当年轮回之时,他亲手投下的投影,没有再次相见,情况居然如此火爆。
过去并不占据现在的时间,岳轻方才回到过去是什么时间,从过去再次出来还是什么时候,异兽刚刚撕下岳轻的左胳膊,血液流了满地,飞星派的人不自量力地想要赶上来,没等异兽一鞭尾甩掉这些人,岳轻就先一步用单手抓住异兽的前爪,将沉重的兽类狠狠摔翻了一个跟头。
只听震天的巨响从地面传来,烟尘骤然腾起,方才还对着岳轻耀武扬威,将谢开颜一把甩出高台的异兽也已经被重重砸在高台之下,罗大师站在中央,正好是岳轻将异兽砸下的位置。
罗大师此时还正拿着法器与其余风水师对决呢,一个不妨,已经被从天而降的异兽砸成了肉饼。
这时根本没有人在意罗大师如何,因为被岳轻提起砸到高台之上的异兽还将高台的整个框架都给砸得塌了,让本来还能站在上面的风水大师们不得不趁着高台正式坍塌之前赶紧撤离高台,先保全自己,再谈其余立场敌对!
岳轻并没有去在意其余的风水师。
刚才被咬掉了一条手臂,现在岳轻只有一只胳膊能用。但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那是将异兽饱揍一顿的力量!
高台此时已经纷纷坍塌,接二连三砸到还没有从地穴之中爬起来的异兽身上。
异兽看着这些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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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兽于同时一跃而起,再度冲向岳轻的时候,岳轻打算给异兽来一次重的,他手掌如刀,刚刚划开异兽的毛皮,就先朝这里赶来的谢开颜脸上同样的位置出现一道裂口。
岳轻怔了一下。就是一下之间,异兽的尾巴如同钢鞭一样甩来,砸在岳轻的腰腹之上。
岳轻顺着这个力道一下子荡到后头赶来的谢开颜身旁。
谢开颜还没注意到自己脸上的伤口呢,就将从前方飞来的岳轻抱了个满怀。
岳轻看着前方异兽,手指飞快擦过谢开颜脸颊上的伤口:“你的身体影响不了对方的魂魄,对方的身体能够影响你的灵魂,这场战斗真是太不公平了,不公平也没有办法——唉,还是活生生的你抱着舒服。”
最后一句,他顺势发自内心地感慨了一下。
岳轻明明语速飞快,却依旧能让人感觉到他的慢条斯理。
“这样,你做主力,我用渡厄盘帮你困住异兽,我们一起将他制住,然后将身体的控制权拿回来……”
身后的谢开颜没有立刻回答。
岳轻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对方的目光正定定地停留在自己的断臂之上,没等他用剩下的手安慰谢开颜,谢开颜已经快速回过神来,抬头对岳轻说:
“好。”
方才渡厄盘将所有灵气传给岳轻的时候,岳轻已经将其顺势塞进是怀里,此时再拿出来注入一些灵气,虽然不能令盘中灵智立刻苏醒,却已经能够使用罗盘的大多功能。
他同时还在脑海之中与太微联系:
“此时用什么阵势比较好?”
“用什么阵势从头到尾都是你发明的,你现在回头来问我?”太微反问。
“记忆太多,一时半会找不出恰好适合现在的,你那里找找比我更快。”岳轻回应。
太微短暂地沉默一下,确实很快找到了一个正好适合此处的阵势,只听他对岳轻低声说话:
“阵势的名字叫做太真一日锁神阵,最擅长以小博大以弱胜强,并且阵势还能影响阵中生物的感觉,你可以在其被影响的时候,让谢开颜快速进入异兽的身躯之内,乃时候异兽本身的灵智催眠沉睡,你记住了,这阵法要生效,只要引敌人在固定时间,一一踏过这宫商角徽羽的五音位置……”
在太微说出这个阵势的名字之后,岳轻已经想起了究竟要怎么布置。
此时已没有时间再细细寻找合适的物品摆开阵势,岳轻以俯首可见的五形之物撒手成阵。
与此同时,谢开颜也幻化成兽类之躯,跳到前方与异兽相互争斗!
谢开颜的本体相较于谢开颜的魂体有着更为得天独厚的优势:本体有真正的躯体,有岳轻的两滴鲜血,更有较之谢开颜更多许多许多、无穷多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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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开颜与对方的争斗,就像一只还没有成年的异兽对于正直雄壮的异兽的挑衅,尽管一直是在游斗,但依旧很快变得伤痕累累,异兽带给他的攻击,以及他对异兽的攻击,全都成倍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一场似乎毫无悬念、注定要败北的斗争。
谢开颜很快被异兽驱赶到了角落。
属于异兽的那双金黄色瞳孔扫过身前渺小的同类,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不屑。
它突然不急着上前,就如同狩猎者吃饱喝足之后忽然有了闲情逸致,准备慢慢玩弄属于自己的猎物。
它会一下一下地抓挠着谢开颜的身躯,致力于将其身上的每一寸毛皮都给划破,把它变成一堆彻彻底底的破烂!
也正是这个时候,它向前的一脚忽然踩空,踩入了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周围没有声音,没有气息,没有任何东西,它好像被锁在一个看不见的笼子里头,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挣扎一下!
主持着阵法的岳轻已经清楚地意识到异兽落入瓮中!
他在心中长出了一口气,脸上跟着露出了一丝笑意,对旁边抖抖长毛,一跳跳过阵法位置,跳到自己身旁的谢开颜叮嘱道:
“等你本体里的意识彻底沉睡之后你再进去。你魂魄所聚敛的灵气差身体太多,而它身体与灵魂合为一体,身体有多强大,灵魂就有多强大,贸然进入,你的真正灵魂必然被体内的兽性吞没。”
谢开颜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交代完了事情,岳轻正想对阵中的异兽做法,突然感觉到天上气流骤变,再抬头一看,就见乌云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骄阳隐云后,而电光闪雷已经点亮乌云中心,正往这海岛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
岳轻的脸色骤变,失声道:“不好,你的身体与灵魂已经同处一地,又与我在一起,之前一直没有动弹的情劫尾随而至,居然在这个时候跟来了——”
说罢,光暗骤变,日夜颠倒,一声雷霆的巨响划开了情劫降落的序幕!
仓促之间,岳轻根本来不及做其余任何的准备,只能快速进入阵中,将刚刚收入体内的灵气再一次重新放出,撑在他与谢开颜及谢开颜本体的上空之中!
但八极渡厄盘此时已经没有灵智,岳轻用了全力撑开抵御天劫的灵气罩,便不能再管锁神阵。
被困在锁神阵中的异兽一晃眼又来到了现世之中。
它睁开眼睛看见的一个身形是岳轻的身形,它感觉到的第一缕气息也是岳轻的气息。
它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冲上前去——
刹那之间,刚刚撑开抵御天界的罩子的岳轻只听背后传来一声狂怒的怒吼,跟着就是背心一凉,利爪从他的背后插入,直插到胸前透出,然后再猛地一抽,带着鲜血与五脏一同飞出。
岳轻堪堪转头看去。
便见谢开颜相较异兽小了许多的身体虽然撞上异兽,却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将异兽撞开,于是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属于谢开颜的那具身体便化作虚无,散作一蓬灵气,一股脑儿往异兽体内钻去,打算破釜沉舟,直接变成灵体在体内与异兽争抢身体的控制权!
当谢开颜进入异兽身躯之后,异兽庞大的身躯顿时僵硬地跌落地上。
岳轻微微恍惚地看着一幕,耳中还回响着自己一分钟之前叮嘱谢开颜的话语:
你与对方灵魂力量相差太多,贸然进入,九死无生……
此时此刻,岳轻如同再一次看见奈何桥前颜的残魂一跃入轮回。
但这一刻,自己相较于那一刻能做的似乎还少。
他想要张口,那本已经迟到的一个简单的“不行”,还被堵在满塞了血液的气管之下。
而后他看见异兽的身躯僵硬地身躯上边,金黄色的瞳孔开始快速变化,一会儿变成沉沉的黑色,一会儿变成凶狠的金黄……并没有太久的时间,那残留在兽瞳中的黑色褪去了最后一缕痕迹,金黄重新覆盖着整个瞳孔。
僵在原地的异兽再一次能动了。
它抬起下颚,于咫尺间看着岳轻,眼中只余下充满了戏谑与残忍的兽性。
天劫降下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天劫如同雨帘一样阵阵降在岳轻所撑起的防护罩上。
薄薄的一层防护罩在这属于天地的蓝黑色之间,宛如身处暴风雨中的一只巨大气泡,不知何时就会被一阵风、一滴雨、乃至一片飞过的树叶给划破。
但明明已经暴风雨中随时会散架的小舟了。
撑起防护罩的岳轻却一点都不急,周围的一切都已经看不见了,岳轻也不再费心在其余事情之上。
他正在与那只异兽进行友好和平并且温柔的沟通。
他站在地面,胸口破出的大洞不住地滴着血,都在他脚下汇聚成了一块小洼。这个时间,他每呼出吸入的一口气,都扯动整个胸腔,搜肝抖肺地疼痛。
他用仅剩余的那只手抓住异兽的一只前爪,每说一句话,就拉着异兽重重摔到地面,异兽每一次摔到地面,它身体中吸纳的灵气就要涣散一回。
几次之后,异兽已经被摔得筋折骨断,伤势不轻了。
但岳轻也就仅止于此了。
他并没有更近一步报复湮灭了谢开颜神智的本体。
他执着异兽前爪的那只手甚至十分温柔,正如同他此刻的语气一样温柔: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你还记得我们最初相见的那时候——”
他说道这里,似乎陷入回忆,悠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浅浅的叹息仿佛也正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汇聚了岳轻身上所有灵力的防护罩如同气泡一样“啵”地碎裂,天劫如万千银蛇,齐齐下降,降落的那一时刻,地面上的所有树木与建筑全都在还没有接触的那一时刻就化作了灰烬四下飞扬。
银蓝的光芒炸开,将双眼耀瞎。
轰隆的雷霆降落,将双耳震隆。
雷电自天空降落而后在陆地群蛇游走一瞬之后,岳轻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也感觉不到异兽的生命了。
但他此刻还残存着一些意识。
这点意识让他还能够感知周围,连带着也感知到了自己怀中的三佛一同激出一尊佛像投映。
那佛像是现在佛。
现在佛宣一声佛号,佛号犹如清音,驱散了岳轻意识之中不停歇震响耀光的雷霆之声电光之色,在满世界的霸道天劫之中慈悲为怀:“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天人三消,帝君历情劫三世不还,却至最后如此结果,帝君可曾有一瞬后悔?”
没有了躯体,没有了灵气,岳轻此时的意识无限小而又无垠大。
三世情缘的往昔涌入脑海。
他本算到两人先后入轮回,必然同处一个世界,到时候只要两人一世修成正果,便不需要再历经后边两世。
可惜情劫威力非同小可,天道亦算到了这一点,在轮回之中,强行使谢开颜魂体分离,将谢开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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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方才有谢开颜命犯桃花死于非命,而他化身太微,强开两界壁垒,引渡魂魄,并变回幼儿,丧失记忆。
可就算相见亦有千难万阻,他与谢开颜依旧不曾动摇。
他微微而笑:“和尚错了。”
现在佛:“愿闻其详。”
岳轻笑道:“情劫情劫,既有情在,分明为缘,何来叫劫?”
他又悠悠开口,意识之处,一片光明坦荡:“情意轮回不替,缘分三生未尽,不论生死、苦厄、时间、空间,都不能将其消磨一分半点,我心中……其实甚是欢喜。”
言罢,光明自心中而自眼耳口鼻身,岳轻的视力、听力、触觉、嗅觉……一个人所应有的种种,一一恢复。
他发现自己还站在这天劫之中,周围依旧雷霆闪电,他刚刚恢复,天劫便如嗅到了腥味的鱼群,从漫无目的到一下集中,继而浩浩荡荡,团结一力,再次朝着岳轻轰击下来!
岳轻本来赤身*站在天地之中,一个眨眼,他长发落地,身上已披一层广袖大衫;再一个眨眼,他轻描淡写一挥手,云袖蔽日,雷霆给已被倒击回去。
狭长的雷龙在这一击之下变成了缩头缩尾的雷球,以较之来时速度更快无数倍的光速掠过天际,倒击开雷云密布的上空,使得一线光从天顶流淌而下。
光晕之中,谢开颜的面孔突然出现在天地之中。
岳轻的目光先落在自己脚下的异兽之躯上。那躯体已成焦黑,缩成一团,像干瘪而怪异的朽木,孤独地倒在地上。
岳轻的目光再看向天空。
天空之上的人有些谢开颜的面孔,但那不是并不是谢开颜。
它是岳轻曾用自己的一根肋骨与颜的一滴血,再混入因果泥而做成的应劫人偶。
现在,它趴在天空之上,如画皮一样身躯在阳光之下骤然消融,化作最原始的一根肋骨与一滴鲜血,自天空向岳轻所在降落。
那根肋骨如同一道银白色的流虹,划过天劫的时候,聚拢于此的天劫自被岳轻击回之后已经聚拢不起,现在再被仙体之肋骨划过,更是毫无抵抗能力,在眨眼之间烟消云散。
日夜再回正规,骄阳重新出现,天劫散去,肋骨入怀,岳轻再一旋身,衣袍所掠起的点点灵气已将被天劫肆虐过的大地恢复一新,至于在天劫之中丧身的人群,亦是重聚身体,再归魂魄,正各自躺在地上,陷入安然的沉眠之中。
岳轻正看着异兽的身躯。
那滴鲜血落入了身躯之中,而后焦炭一样的枯物突然开始振动,继而皲裂,最后一只巴掌大小的异兽突然从这具身躯之内钻了出来,懵懂地向周围环视一圈之后,突然认定了岳轻所在的方向,撞撞跌跌,一步三绊,半走半滚地爬到了岳轻脚前,用还没有长出乳牙的嘴巴叼着岳轻的裤脚,就不肯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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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弯腰将这只小小的异兽抱进怀中。
他最后转向现在佛所在。
现在佛冲岳轻谦卑一合十,渐渐消失在天地之中。
三佛也于此碎成千瓣,被风一卷,消失世间。
岳轻带着小兽向前走去。
风水界诸人诸事,都被他抛过脑后。
这一路无忧无虑。
岳轻牵着小兽,小兽一天变大一个模样。
它长了牙齿,会说话了。
它会以兽形直立起身体,抬起手让岳轻牵着一步步向前。
它开始疑问:“你是说,我们要去哪儿?”
岳轻回答:“我是你喜欢的人。我们现在正在回家。”
它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又问:“家是什么?家里有什么?”
岳轻再次回答:“家是我和你呆着的地方,家里有我和你。”
然后他们就回到了家。
岳轻带着小兽推门进去。
这是他们的家。
任何有他们两个在的地方,都是“家”。
然后小兽褪去皮毛,化为人形,他再一次变成一个年幼的孩子,一样懵懂地站在自己跟前,对他说:“我叫什么名字……你呢?”
初见与现在跨越时空交叠重合。
岳轻朝孩子伸出手。
两手交握。
前尘往事一触间,那些所有的过去,全都回到了谢开颜的脑海之中。
“颜。”岳轻说,“这是你的名字。”
“至于我的名字——”
岳轻凑近了谢开颜。
风拂过他们的脸,吹动蓬松的白云。
声音像精灵一样跳跃,跳到远处的彩虹上边。
在岳轻说话之前,谢开颜先一步回答:
“我知道,我记得。”
那是天地亦不敢应答,只有谢开颜一人可以唤出的音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最近京城的郊区新批了一块地给私人使用。
那块地面积可还不小,虽然是在郊区,但是上有山下有水,风景反正远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灰蒙蒙的京城好,再在上山水边兴建一座依山傍水的别墅,看着就令人心情开阔。
从土地被批下到其中的别墅落成,前后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
也不知道哪一天晚上,住在周围的住户忽然发现日子好像有了点不一样,每天早上还没起来,那接二连三的鸟叫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登场,好像一曲群鸟大合奏,远远从山上传到耳朵里,比什么闹钟都管用,就算是昨夜宿醉的人,也会见鸟叫中迷迷瞪瞪的起来,嚷上一句:
“吵什么吵啊,这鸟自己不用睡觉,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至于那些在夜里睡了个饱觉的,必然会踩着晨鸟的呼唤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闭合了一夜的窗户前将其推开。
刹那之间,清早的空气聚成一团,像调皮的精灵一样从窗口蹿入,扑到人的脸上,清凉凉的空气瞬间从口鼻进入肺腔,好像顿时吃了口凉薄荷一样让人整个清醒了过来!
清醒之后,家家户户窗前的这些人再向外看去——
呦呵!
什么时候前方光秃秃的山包上突然绿云环绕,山下已经干涸的臭水沟再一次溢出了清澈的流水?
天空上飘荡的居然不再是朦胧灰雾而是朵朵白云?那白云也垂得够低的,居然都垂到了树梢上边,看上去居然还衬得前方环境仙风阵阵,拍个仙侠片子都不用再做后期了!
再看那冒出了清澈流水的臭水沟,原本躺在沟底下的塑料袋和杂物都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只剩下能见底的溪流和藏身在溪流之中犹如游荡在空气之中的小鱼,以及小鱼之下闪闪发光的……鹅卵石还是……
这里住了好几十年的街坊邻居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这大清早的自己睡醒了眼睛还没睡醒,纷纷揉着眼眶,抻长了脖子,再去看前面那条熟悉又陌生的溪流。
这一看就看见了住在自家附近的好几个老邻居来到溪水之前,伸手一掏,大叫道:“是珍珠,拇指肚一样的大珍珠!通体无暇,光彩十足啊!”
这嚷嚷声一出,附近的几个小区全都炸了,睡醒的没睡醒的一起跑出自家的大门,纷纷冲到溪水之前,弯腰在溪水中搜索,还真一捞一个准,先跑来的基本都捡到了两三枚拇指那么大的珍珠。
但问题是这水和水里的珍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众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转到了水流的上游,也就是小山之上。
一拨人又开始沿着溪流往上走去,没走一会儿,就看见了仿佛一夜之间拔地而起,围在山边的雕花矮墙。
杵在众人眼前的矮墙也就一米半的高度,正好是个中学孩子的身高,在场的都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他们探头一看,就从矮墙上边树荫之后,看见了一方弯月似的湖泊,那湖泊的水正从水口缓缓流淌下来,一路流到了他们小区前的那条小溪之中。
众人一看,事情已经清楚明了,当下就有好几个人直接翻墙过去,一部分下了水看看究竟,另一部分往树林外边走去,打算看看树林后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剩下的人耐心等着。
也不需要他们有多耐心。
五分钟之后,不管是跑进树林还是潜入湖底的人都水深火热地从里边又翻了出来,跳湖的无语伦次:“好大好大好大的河蚌!”
跑进树林里的人更夸张,居然在说:“妈啊里头有一只吊睛大白虎,吓死人了!”
河里有河蚌还算了,没有河蚌珍珠哪儿来的?虽然把这湖做个珍珠养殖场……好像也挺奇怪的,但也许这是有钱人家的新玩法呢?但是吊!睛!大!白!虎!是怎么回事!这种危险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群聚集地里头?!
当下就有不止一个人摸出了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电话那头的警察听见报案的人说在京城郊外看见了一头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白老虎,他:“……”
这是哪家动物园门没有关好让老虎给跑了出来……
不对,今天没有接到动物园的报警电话。
那么。
这别是宿醉还没醒吧?
电话民警囧囧有神,正想继续了解情况,这条线路突然断了,打电话报警的人只听见电话那头突然插入了一个新的声音,新的声音告诉他:“警情已经接到,我们会入内核实情况。”
报警的人放了心,挂掉电话。
而接电话的人同时挂掉电话,正站在山道的入口之上,与另外一人对视一眼,相望而笑。
两人并排上前。
纪骏问解飞星:“今日怎么你也来了?”
解飞星含混说:“嗯,有点身体上的变化要找岳师聊聊。”接着他反问,“你又是因为什么过来?”
纪骏感慨一声,说得就比解飞星详细多了:“你们在海外的事情刚刚解决,‘那里’的尊者刚刚落网,仙主也有了眉目,我赶来和岳师报告一声,再请岳师帮点点小忙,这座山的变化……毕竟还是有点太惊人了,上头已经注意到了,想要好好参详一下。”
解飞星听见这话,顿时深吸一口气,只觉空气宛若先天真灵,一口入体,整个人飘飘欲仙,不由左右看看,羡慕道:
“真是好地方啊,也就只有岳师能点出这么好的地方,在这里住个两年,真抵得上旁边五年——”
他说到这里忽然心头一动,看向旁边相邻的那座山包:
“旁边那座山有人吗?如果没人的话……”
纪骏一听就知道解飞星是想将那里买下来。
他心道这些名门大派真是不缺钱也不缺关系,那地儿说不定真能买下来。但他顺势朝旁边一看,顿时看见了个明显的标志,不由笑道:“那里啊,你就不用想了。那里已经被人买走了,是一个顶尖的红二代子弟买的,上面建了个山庄,叫做天香山庄。”
解飞星大为遗憾。
但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他们面前已经出现了屋子斜飞的檐角,檐角上边站立着一尊长翅白虎檐兽,正睥睨四顾,威风凛凛。
岳轻的家,终于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方翠色如云,面前明湖似镜。
岳轻与张峥正盘腿坐在静湖旁边。
初次来到这里的张峥眼看着笼罩在静湖之上的片片云雾以及远处青翠欲滴的树叶,感觉十分新奇。
他惬意地在山林中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轻飘飘起来,像是浸泡在水里,又像是悬浮在半空,晃悠悠都跟梦里似地,好像还真有点最初和岳轻一起喝龙泉时候的感觉。
岳轻懒洋洋撑着下巴,将手中的罗盘浸到面前的湖水之中。
三个月的时间,罗盘沉睡的灵智已经再次复苏,并且因为充足灵气的原因,智力又再度上升了一小个幅度,变成了人嫌狗厌的六七岁,此时正在浸满了灵气的池水中撒着欢儿来回游动,像一条灵动的剑鱼那样在水面上带出一条倒三角形的涟漪。
张峥说:“你不是说让我过来告诉我点重要的事情吗?究竟是什么事情?”
岳轻:“哦,其实我有对象了。”
张峥:“哈哈哈从上半年我看你时不时失踪我就知道了!说!对方究竟是谁!!”
岳轻伸手一指:“喽,就在前面。”
张峥顺势一看,只见岳轻所指的地方正是湖面之中,一只体型庞大的猫正露着个大脑袋,眯着眼睛,一甩一甩尾巴,在湖水里游来游去,游去游来。
张峥干笑:“哈哈哈哈你先告诉我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岳轻一本正经:“是缅因猫的一种,缅因猫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一种猫哦。”
张峥:“哈哈哈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傻……”
岳轻认真严肃:“绝对没。”
张峥:“你对天发誓!”
岳轻:“我对天发誓我真的觉得你傻。”
张峥:“……你,究竟还能不能当好朋友了?!”
然后张峥冷静了一下。
他说:“你说前面那头大老虎是你的对象……”
岳轻:“嗯哼。”
张峥:“种族不同如何恋爱。”
张峥话才说完,就见本来在他们对面淡淡定定玩水的大猫不知何时已经游到了两人身旁,它的下巴藏在水中,硕大的头颅浮在水面上,琥珀色的瞳孔牢牢地盯住张峥,一滴水珠不知怎么地从水面来到了它的眼睛上,随着那双同样硕大的瞳孔轻轻一眯,顿时化作眼角的一抹寒光,一闪而逝。
张峥与大猫相互对视一眼,只觉得遍体生寒,衣服底下的毫毛一根一根竖起敬礼!
突然这时,余光中有一道鞭影出现,张峥大吃一惊,下意识抬手挡住面孔,却发现那道鞭影根本不是往自己这边来的,而是往自己身旁去的!
但自己的身旁除了岳轻还有谁?
张峥连忙转头往身旁看去,就见自己方才所看见的鞭影正是湖水中巨猫的尾巴,巨猫尾巴卷了岳轻的腰部,稍一用力,就把盘腿坐在岸上的岳轻举了起来,接着再一转向,轻轻一放,便将刚才还坐在岸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岳轻放到了自己背上。
然后它淡定地一摆身体,驮着岳轻继续在湖里游来游去,游去游来,远离那些讨人厌的东西。
被丢在岸上的张峥:“…………………………”
张峥等着那猫绕湖游一圈再绕回来。
呵呵,这湖就这么大,它还能游到天边去不成!!
结果那猫驮着岳轻,游了一圈将要游到张峥身旁的时候,远远瞥了张峥一眼,又转了个向,继续游了开去。
张峥那叫一个气得够呛,他霍然站起身来,大叫一声:“这熊玩意儿,我怎么觉得和你之前那只老看我不顺眼的小猫特别相似,都拽个二五八万的,你说它们究竟有没有血缘关系!”
岳轻笑而不语,心想你的联想力真是不够丰富,怎么就没想到这两其实就是一个人呢?
他伸手拍了拍身下的谢开颜。
谢开颜心领神会,稍微上浮,将背脊露出水面,并变得更大了一点。
于是岳轻一反身,直接躺在了谢开颜软软地背上,像躺在水上躺椅那样惬意地长叹上一口气,说:“你觉得他们是,他们就是;你觉得他们不是——”
张峥耐心等着。
岳轻面不改色:“他们还是。”
接着岳轻耳朵一动,微微笑道:“有客人来了,门没关,都进来吧。”
于此同时,来到大门之前的纪骏与解飞星对望一眼,眼中同时掠过一抹惊疑。
他们站在门前刚刚举起了手,耳朵里就听见了岳轻的声音。
那突然响起的声音不高不低,简直像是从脑海之中自然升起一样。
当然,岳轻身上的神奇他们也早就领教够了,当下面色一整,依照岳轻所说,推开门走了进去。
几人照旧在别墅之后的小湖边见面,大家都见过好几次面,算得上老熟人了,彼此之间没多客气,相互点点头就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接着纪骏与解飞星互相推脱一下,纪骏的事情毕竟牵连比较大,由纪骏先行开口:
“岳师,有关‘那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说罢,纪骏见周围没有电视,直接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机,调整到新闻联播频道,播放给众人看。
只见熟悉的画面出现在眼前,熟悉的主持人在电视里说:
“据悉,最近有一伙极端恐怖分子跨越边境,潜入我国国内。这伙恐怖分子系极端宗教成员,鼓吹‘信三仙、得永生’,以非法手段集资资产逾一亿两千万元,吸纳内部成员达两百余人。日前,警方通过群众举报,已一举捣毁其老巢,抓捕以下人员……”
群众:岳轻。
群众:解飞星。
纪骏在两个人民群众的注视之下,关掉了新闻频道,对着岳轻说:“‘那里’尊者一辈的人,我们都在风水界的帮助下将其抓捕归案,但是三仙之中除了死在海岛之上的罗跃光之外,还有两仙不知所踪……”
岳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懒懒道:“不必担心,总会碰上的。”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说的是自己会去料理他们。
有了岳轻这么一句话,纪骏顿时再不担心了!他立刻抛开这个已经过时的话题,转而大力夸赞岳轻现在的住所:“岳师您这个院子建得真是绝了,不知承包了自己山头的改造,还承包了周边环境的改造,我当时进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我走错了路呢!”
其余两人侧目:虽然我们也知道他很厉害,但你要不要这么捧臭脚?
纪骏顶着众人的目光,面不改色,又说:“岳师您的能力有目共睹,上面想请您前去讨论一下有关环境治理的这一项世纪问题。”
岳轻:“唔——”
纪骏忐忑不安。
岳轻之所以还和谢开颜羁留在世间,无疑是因为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完。
不管是地府还是天庭,他都答应了处理这个空间的问题,因此欣然点头:“自然,我会过去一趟的。”
纪骏长松了一口气,看着岳轻的目光里都透着感激与崇敬。
解飞星见纪骏总算说完了话,连忙接到:“岳师,我这里也有一件事……”他有点难以启齿,“是那次海岛之后,我们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一点变化……”
这话一出,换纪骏与张峥一同侧目了。
两人一起在想:怎么,难道变成身上会长鳞片了?
解飞星没等两人浮想联翩,就将手按在地面。
两人眼睁睁看着他宛若武侠小说里头神功大成一样默默在地上压出了一个手掌影子。
两人:“……”
麻痹,原来是这种变化,这样的好事怎么没轮到我们?!
岳轻瞟了一眼,不以为怪:“这些是正常的,那时候发生了一些——嗯,环境变化,你们的身体吸收了庞大的灵气,大部分人的*力量得到了强化,小部分人可以更为亲近五行,比如有些可以钻地,有些可以入水……”
解飞星频频点头。
岳轻总结:“总之,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你们放着不管也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异状自然会消息。”
解飞星一惊:“这时间是多少时间?”
岳轻:“大约三五十年吧?”
解飞星忙再问:“那如果我们有针对的进行修炼,那是否——”
岳轻笑道:“熟能生巧,当然能够通过修炼强化。”
解飞星大喜过望:“好好好!”我就知道,抱住岳师的大腿准没错啊!“岳师什么时候有空,如果能去飞星派讲座,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风水界诸派都想让岳师效仿当年太微真人,为众派之魁首,众人之祖师——”
张峥侧目岳轻:你那么牛逼吗!
岳轻在张峥的注视之下,高深莫测一笑:“不必了,辈分不同,不可乱叫。”
其余三人:“……”细思恐极!!!
而后纪骏回过神来:“等等,还是先去京城商量一下环境治理问题吧!”
解飞星:“呵呵,风水界还等着岳师指点迷津呢。”
纪骏怒道:“你这是旁门左道!”
解飞星不屑:“哼,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岳轻身前,解飞星与纪骏已经吵了起来,张峥正努力和大猫相互瞪视,一叠放在回廊之后静室桌子上的邀请函,被不知从哪里的风吹起来,呼啦啦如同粉紫鹅黄的蝴蝶一样翩翩起舞。
其中一张请柬好巧不巧,在落下的时候滑到了一面摆放在桌子上的古朴铜镜之下。
躺在谢开颜身上的岳轻远远一瞧,顿时笑了:
“行了,你们别争,这铜镜缘分已到,我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它的缘分所在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张飘落到镜子底下的请柬是一家拍卖会的请柬,时间还恰恰好就在今天下午。
岳轻既然决定了究竟要去哪里,其他人当然二话不说必须跟紧!
于是张峥眼睁睁看着那头白色的大猫慢条斯理地驮着岳轻走上了岸,站在岸边施施然抖了抖毛,抖了他一身的水珠点。
张峥:“……”
他这时候没顾得上生气大猫的动作,而是震惊得把眼珠子都黏在眼前这头“大猫”身上。
对方藏在水里的时候他没有看清,但等这家伙一从水中出来,那诡异如同老虎一样的体型什么的就不说了,对方背脊上的那对毛茸茸的翅膀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和对方脑袋上的独角一样是岳轻恶作剧之下黏上去的?
张峥脑海中一排排不可置信刷屏而过,就见这只大猫抖擞着身体走进房间,片刻后,一个冷冷淡淡、眉目如画的男人重新走了出来,站在岳轻身旁。
岳轻招呼大家:“好了,我们都走吧。”
其余人跟上。
张峥:“猫呢?”
岳轻和男人一同回头瞥了张峥一眼。
岳轻一脸坏笑。
男人则一脸淡漠。
接着,张峥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先时的漆黑瞳孔变成了琥珀色的瞳孔,再继而,琥珀色的瞳孔又变回了人类的漆黑。
张峥:“……………………”
他的内心被一群飞奔而过的草泥马□□崩溃。
够了,究竟是我没有睡醒还是世界没有睡醒?
张峥的内心是崩溃的,谢开颜的内心其实也差不多有点崩溃。
不过张峥是崩溃在表面上,他则是暗搓搓地崩溃在心里。
从过去到现在都是如此,不管岳轻走到哪里,总有人前呼后拥,瓜分他与岳轻相处的时间。
谢开颜一看见周围的那些熟悉面孔就感觉恹恹,他默不作声地跟着岳轻到了地头,又跟着岳轻进了拍卖会的包厢,再跟着岳轻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听着岳轻和别人说话,百无聊赖地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的那一时刻,他还稍稍有点想念小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
那时候就是单纯地喜欢粘着岳轻,看岳轻被无关的人瓜分去了注意力,还能赖在他身上滚来滚去,滚去滚来,直到对方无可奈何地把注意力再放回自己身上。
他这时忽然也有一点迷惘。
究竟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对岳轻的感情?
又是什么时候千种青丝万般缠绕,再无可解之处?
是那时桃花树下,他一眼成痴,还是再后来许多许多时候里——
谢开颜一念转过,神魂似乎离体而起,带着他晃悠悠回到了数世之前的仙界。
那一日落英缤纷,纷纷点点的绯红像是他骤然被剖白天下的心绪,在一瞬隐秘的窃喜中,理智与意识回笼,再看着站在不远处带着微笑,漫不经心冲他招手的帝君,冷汗才像是虱子一样,瞬间爬满背脊。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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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子仿佛又理所当然。
不知廉耻爱上了养大自己的男人,可这个男人——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有剑为格,有玉为骨,有风为裳,有三千世界无尽奇珍也不能比拟的光辉。
让人,怎么能够,挪开目光?
此后谢开颜看着自己在无数年间试图远离帝君。
可从来没有成功。
一面的理智折磨着他,一面的感情催促着他,他恨不得逃到帝君看不见的天边,又情不自禁地渴望着任何一次见面。
那个时节,就算是隔着老远的一次对视,当意识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谢开颜都能感觉到皮肤上先是一阵恐惧的刺疼,接着又是一阵蚀骨的麻痒。
那几百年的时间里,冰与火的煎熬与拉锯将他所有的耐心与理智消磨殆尽。
从头再看那个时间,谢开颜自己也有点诧异,帝君居然没有将上一刻还嬉皮笑脸,下一刻就夹枪带棒的自己给好好揍上一顿。
三千寰宇,除了自己,还有谁敢在帝君面前这样时晴时雨,时阴时阳?
他跟着自己的脚步将过去重走一回,终于到了那一时刻。
那一天在最初和过去没有任何差别。
他阴云密布。
因为自己作天作地终于作到了让帝君冷下面孔的那一时刻。
他在昨日回来的时候提出要帝君的一柄剑。
但那柄剑任谁都知道意义非凡,它一向被存放在帝君宫殿最醒目的那个位置,被主人时时拂拭,小心爱护,像珍藏自己另外一个孩子一样珍藏在手。
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除了被藏在心中的感情折磨得几乎发疯,想要借由帝君的态度将自己连同自己那不该有的想法也一刀两断的时候,未尝没有一丝萦绕在内心深处,不想承认的嫉妒。
他希望帝君只有自己,只看着自己,只爱护自己,只接受自己。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做出了昨日的事情,然后在翌日走到帝君面前。
他等着自天顶而降的雷霆震怒。
但落到他头上的,只是轻轻地一声“磕”。
他愕然抬起头来,就见帝君手中拿着那柄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接着,帝君手握漆黑长剑,面上难得露出了一丝不舍。
他听见悠悠地轻叹从对方口中传来:“这柄剑自小伴我长大,在最初如我之长辈,在随后如我之伙伴,在今日如我之孩子……”然后帝君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这柄剑没有名字。”
“但我的名字,就在上面。”
他的手被帝君牵着,落在了剑格之处。
那平滑的一处忽而隆起,线条在他指肚之下扭曲变化,逐渐变成了一个单字。
日在天上。
其名曰“昊”。
而后帝君将剑递给她,再次说话时,已经洒然如旧:
“现在它就是你的。你可以替它取新的名字,我的名字已应天讳,你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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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自己在这刹那猛然抬头的动作太过仓促,面上的表情又太过空白。
面前的帝君在此时忽而一笑,甩袖起身,拉着他走向外边。
玉阶在两人足下延生远方,万花如逐日逢迎他们。
“你呀……”
帝君的声音就在耳旁。
他转头看去,身侧之人只露一侧颜,高额悬鼻,眉峰藏满山翠色,眸中含千斛春水,他微微一笑,便是天上地下,万种花开。
“东西再好,又怎么比得上就在眼前的人?”
帝君的手掌落在他的肩膀。
如有地狱不熄之火在那一处席卷而起。
情爱成线,线结丝网,将他结结实实缠在原地。
心便甘愿就此落下,受无尽烧灼,只贪看眼前一景。
身上忽然一重,谢开颜警惕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身处人流密集的拍卖场,岳轻正坐在自己旁边,但周围已经没有了其他人。
他不由道:“别的人呢?”
岳轻看着台上的拍卖:“走了。”
谢开颜暗搓搓高兴了一下,尾音有扬起了个小尾巴:“为什么~”
岳轻继续看着台上的拍卖:“不是因为你不喜欢他们在吗?”
谢开颜:“……”
谢开颜有点紧张:“我没有不让你和别人——”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岳轻虽然还看着台上的拍卖,嘴角却勾起了一个狡猾地弧度。
谢开颜:“……”
他一秒领悟了对方的坏心眼,顿时有点心痒痒,左右看看真的没有别人,立刻凑上前去,泄愤地露出牙齿,一口咬中了那点坏笑,却被笑得场子都快打劫了的岳轻一把揽入怀中,抱着自己的宝贝好好亲上一口。
唇齿交缠之后,岳轻有点不够餍足地舔舔嘴唇,说:“那面铜镜方才已经找到了它的主人,我也有点厌烦走到哪里都有人跟前跟后……”他甩个响指,“决定了,晚上我们就两个人单独离开吧!”
就在岳轻说话的同一时间,拍卖会场的洗手间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对着手中古朴的铜镜喃喃自语。
他相貌俊美,鼻梁高挺,眉毛浓重,卷起到手臂上的衣服之下,肌肉紧实,是饱含着诱惑的小麦色。
但不管他从外表上来看究竟多有魅力,此时自己与自己一问一答,并且在问答之中变换出不同神态的模样都能让普通人毛骨悚然。
他一脸兴致勃勃:“我算到了,我算到了,这面镜子真是宝贝!”
他神色冷淡:“它已经被你买下,是属于你的宝贝了。”
他又一脸兴致勃勃:“我要去见见卖宝的那个人!”
他眉头一皱:“不可能,你别忘了晚上的另外一个人。”
他怔了一下:“哦……苏泽锦,我等了他很久……”
洗手间的门锁在这时忽然动弹一下。
站在镜子前的人迅速收敛神态。
当站在外头的保洁员推门进来的时候,镜子前的人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模样。
他目光柔和,露出丝毫不带侵略性的微笑,将卷起到胳膊之下的袖子重新放下,并拿起洗手池面上的铜镜,在离开之前冲保洁员轻轻一点头。
一个身体里住着两个人格。
两个人格有属于自己各自的名字。
他妥协了主人格苏泽锦,却不打算妥协主人格这面铜镜的事情。
他有预感,那将是一个很危险、能够控制他的人物……
恐怖遍布全身。
他却笑意盎然。
拍卖会在此时散场,人群之中,沈淮一与岳轻与谢开颜错开了一步,两方在人群中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当天晚上,沈淮一与苏泽锦在一场慈善晚会上面见。
晚会结束之后,沈淮一回到酒店,苏泽锦乘车离开。
再过不久,苏泽锦的车与一辆开出工地的卡车相撞,“砰——”地一声,沈淮于此时,是也在酒店房间之间,砸碎了那面,古朴铜镜。
这个时候,岳轻与谢开颜已经离开京城,向远去走去。
一切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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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与谢开颜悠悠闲闲地在各地旅游,主要目的看泰山的日出,看东海的碣石,看江南的风,看西岭的雪,次要目的到了一个有需要的地方顺便干干活还还人情债,把山水地气给好好调整一下,让因为种种原因而一直从天地窟窿中泄露的灵气给补充回来。
中途难免也遇到了一些一生放荡不羁执着被打脸的反派。
一般碰到这种人物,岳轻总是能够满足他们的想法,告诉什么叫做坦白从宽,改过自新;抗拒从严,牢底坐穿。
比较值得一提的还是出自“那里”的剩余两位仙主。
罗跃光已死,终极兵器与根据地都被捣毁,剩下的两位仙主的宏图霸业一朝烟消云散,但众人知道还有“两位仙主”,却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与身份。因此这两个人在逃过一劫之后,照旧潜伏在风水界之中,伺机搅风弄雨,并且还真被他们重新秘密搞起了一点小规模……然后他们就遇到了重新在名山举办的风水界盛会。
好巧不巧,岳轻还正在这个盛会中被邀请,成为了盛会上唯一的诸派宗主。
谢开颜作为宗主家属一同参加盛会。
盛会之上,各派讲道斗法,宗主在台上将目光往下一溜,把所有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在盛会之中淡定地打了个电话,把当地执勤地警察叫来,当场带走了两位还心怀侥幸的仙主,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警方及时回电,告诉岳轻与风水界诸人,他们已经通过现代完善的审讯流程,撬开了两个人的嘴,拿到了他们历年来犯罪的证据,现在将暂时收押在拘留所之内,只等经过了法院公开审讯程序,就立刻进入监狱之中服刑。
消息传回,本来对岳轻暗暗有点嘀咕的风水界中人心悦诚服,纳头就拜,等着宗主发下一点好东西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盛会结束,风水界诸位门派的掌门与长老和年轻一辈的顶尖子弟一起将岳轻与谢开颜送到山脚,一路上边,岳轻对身后众人别了又别,一别十次都没有把人给别了。
最终他没奈何地搜索枯肠,又想起了一个还算有趣的功法也能适应这个世界层次的强身健体功法,拿出来给各派掌门参详参详,才算阻止了他们穷追不舍的脚步。
以飞星派掌门和解飞星为首的众风水界人士终于再挖出了一点好处,十分有眼色地停下脚步,真正与岳轻作别。
飞星掌门仔细妥帖地收好了岳轻与谢开颜的画像和照片,准备放在祖师庙中继续供奉,还感慨说:“当年就是有了这张照片与图像,我飞星派才能再度认出岳师来,还望再过百年,我等如木石土灰,而后辈如勃勃朝阳之际,岳师还能三次贵足临贱地,再让后人仰望风采。”
岳轻洒然一笑,并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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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飞星本来一直在旁边微笑,等自家掌门话一说完,他看着岳轻远去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瞳孔放大,神情呆滞:“等等,师父,您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岳师就是当年的太微真人?”
飞星掌门瞟了身旁还嫌天真的继承人一眼,拈拈须,给了其一个姜还是老的辣的微笑,慢悠悠走了。
此后岳轻与谢开颜一路的走,天地之间的形貌便渐如白布拭窗,尘埃拂去。
天地也为之一新。
山川上的草木重新生长,海洋下的物种再度繁衍,灵气自山而下,自水而上,在天地之中交汇氤氲,而后如蒸气一般徐徐而升。
众人肉眼所不能看见的地方,在岳轻与谢开颜眼中却纤毫毕现。
值此之时,两人正呆在一处风景独好没有人烟的地方。
这是天的尽头与地的绝处,是岳轻和谢开颜一起整理出来,临时停留的地方。
在这里,天地之间发生了无穷无尽的变化,灵气交合,一时如龙凤呈祥,一时又如日月星辰,最终它们清而上天,浊而下地,天上众仙,地下众鬼,一一化出仙身来此向岳轻与谢开颜行礼叩拜。
岳轻与谢开颜也逐一还礼。
也正是此时,岳轻将手指于脑海中一牵,一缕神思如袅袅细烟,被他牵引而出。
太微有点茫然地看着周围。
岳轻随意取了一段梅枝,将其一点,便是一具空荡荡没有魂魄的仙躯。
他再一招手,太微的魂魄已经进入了这仙躯之中。
刹那之间,太微已从已从一缕神识变成了一个与岳轻有三分相似七分不同的人。
他身着白衣,黑发披散,广袖大袍,袖中自有一股天然冷香。
此时众仙与众鬼正在归为,拥有仙身的太微站在众人之中,只感觉自己犹如清气随之而上,倏忽之间便将离开此界。
他唇角的似笑非笑的弧度骤然拉开,变成了狂放的大笑。
众仙虚影之中,唯独他实体宛然,依云而上中,遥遥冲岳轻稽首作礼。
岳轻照旧回了一礼。
等着七日变化之后,所有消弭无无形,天庭也好,地府也好,已然回归正常秩序。
岳轻再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谢开颜。
此时隆冬刚至,大地银装素裹,枝上寒梅迎风独立,湛然而开,一缕幽香萦绕在两人鼻端。
岳轻一抬手,已裹了谢开颜躺在雪地上。
那束在脑后的头发骤然散开,千丝万缕的黑铺了一地,满地的碎玉乱琼沾在谢开颜的发上,脸上,以及脖颈上。
而后随着人体的热度化为几滴晶莹的水珠,在面颊与脖颈处划出一道透明的痕迹。
岳轻俯下身,以唇碰触这一点冰凉。
但冰凉未至,更为滚烫的热量已经包裹了他。
谢开颜在地上张开双臂,环住岳轻,他抬起身体,亲吻岳轻。
一点热量在雪地中骤然炸开,岳轻慢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斯理地啃噬着身下人的嘴唇,轻轻一扯衣服,套在谢开颜身上的衣服就层叠而落。
一具完美的身体□□地横陈在雪地之上。
他的手臂劲瘦却拥有移山倒海的力道,他的身体同样消瘦却更含有毁天灭地的实力。
然后他的手软软地缠着自己。
身体因为自己的每一个动作而颤抖泛红。
岳轻唇边露出一丝微笑。
然后微笑到了他的眼底。
他再次亲吻谢开颜,看着对方被自己影响,为自己迷乱,满心满眼,全是自己。
“唔——”
轻轻的闷哼突然在雪地里响起,梅花簌簌而动,雪中两人交缠一体,密不可分。
岳轻在应该来上一根烟的事后神思一晃,魂游天宇,出现在了过去。
这个时候还是最初最早,他真心实意将谢开颜当成自己养大小孩的那个日子。想把日子过得清净总能把时光打发。
那一次群仙宴中,岳轻于忽然之间心有所动,所以将一个天生天养,活在荒野的异兽捡回去玩了一把养成。
千亿时光中头一次养一个孩子,任何事情对于岳轻而言都是新鲜的。
比如他喜欢的未必是孩子喜欢的,他觉得孩子需要的未必是孩子真的需要。
再比如虽然这孩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乖顺的,可总有那么点时间,它会呲开牙齿露出爪子,冲他“呜呜呜”地乱叫一回。
每每这个时候,岳轻总有些疑惑。
因为他总是没有发现到小东西愤怒的点在哪里。
关于这个,他在最初的时候还向周围的仙君请教,这些一个个徒子徒孙满地跑的仙君拈须微笑,告诉他全是正常的,你家的那个日常还算乖巧,哪像我家的混世魔王,他家的千年魔星,然后一一历数了自家孩子做的那些可怕事情。
岳轻从此了然,再面对颜的时候,便更带了一份宽容从容。
既然所有小孩子都有这种习性,那他偶尔呲牙伸爪,想必也只是像生理上的特种,到了时候就自然而然要磨磨牙磨磨爪。
也因此在颜将要长大又为真正长大的那个时节,他虽然因为颜总是时冷时热的态度而苦恼不已,总觉得对方上一刻还渴望腻在自己怀里打滚,下一刻却翻脸一直跳到另一个世界中然后一百年不回来的行为真的挺奇怪的,却将一切都归于这只是孩子长大的一个必经过程。
毕竟这一群小魔头嘛,谁知道他们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所以不管是颜忽冷忽热,是在某一天晚上扒光了他花园中的鲜花,还是恶作剧毁了他的宫殿以及宝库,还是得寸进尺最后去,抢了他最喜欢的那把剑……岳轻一面想要狠狠将对方按在膝盖上打上一顿屁股,一面看着站在自己跟前,又倔强又忐忑的小崽子,终究还是舍不得了。
但就这么放任对方不管天不管地地戳自己的心肝脾肺,并不是岳轻的行事作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岳轻一面将自己的剑给了对方,一面不动声色,暗中尾随,跟着颜来到了他的驻守之地。
这些年来,大凡想要在仙界成为战将,总要能够独当一面,以一人之力镇压数界。
他来到的时候,颜所镇守的地界又发生了变乱,颜正赶去处理,他所修筑的行宫自然而然空了下来。
岳轻往里一晃身子,先在花园中看见了自己当年替颜画出来的小冰花,这么多年过去了,它已经繁衍出无数徒子徒孙,正栽满了一花园,在他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他的存在,高傲而冷凝地望向他所在的方向,一阵噗噗噗之后,白雾漫天而起。
岳轻赶紧穿透白雾来到了宫殿之中,那冰花自他笔下而生,有一丝他的神性,故而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息。
一进宫殿,他又是一惊,只见面前这座宫殿不管是布局还是摆设,都跟他的宫殿一模一样!
他这时候再联想颜拔光他的花园,毁了他的宫殿,忽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_→
小孩子的别扭期,果然是爱在心头口难开!
他就说嘛,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才不会这么简单就变歪掉的
发现了颜藏在心底深处的一个小秘密,岳轻十分高兴,正想要出去显露真身过来,给颜一个惊喜。但没等他这么做,外头一阵骚动,颜忽然就闯了进来。
这时岳轻还身化虚无,虽然颜他面对着面,却并不能看出分毫不对。但他却也因为外头冰花的不对劲而疑心有仙人闯入自己的宫殿,正目如鹰隼,将室内来回扫视。
岳轻一看颜的模样就知道他起了疑心。
他沉默了一下,看着外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冰花,再想颜最近的别扭,决定还是不要让对方发现自己悄悄潜入他的宫殿,窥探出了他内心的秘密比较好……于是他施施然坐回了自己惯常的位置,打算等颜离开之后再行离开。
这时颜左右看了一圈,实在没有发现室内有什么不对劲的变化,也就将事情归咎于外头冰花的集体抽风,安定地跟着走上来,一下坐到了岳轻旁边。
岳轻:“……?”宫殿中这么大,他为什么一下子就准确坐到了我身边?
他不动声色地让了让身子。
颜摘下腰间的长剑,五指一转,横放在眼前。
岳轻连忙向后一让,免得被自己给出去的剑一下打着了面孔。
颜又一转长剑,刺向岳轻左肋。
岳轻连忙再向左靠了靠,让开这个偷袭。
颜顿时又向下一刺——
总之当颜总算停下舞剑的动作之后,岳轻的姿势已经变得紧密和颜贴在一起,保持一只手抬起将要扣住颜肩膀的架势。
别问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姿势,他也感觉莫名其妙,有了一丝心累。
这时颜微微放松身体,向旁边斜侧了一下,便像是真被岳轻揽在了怀中一样。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在任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外人包括颜自己看来,那里都是空无一物。
颜看着自己的手中的剑,突然微一低头,又小心又虔诚,将唇印在冰冷的剑身之上。
岳轻忽然一怔。
这样近的距离,颜的头颅就在他脖颈旁边,他的呼吸就倾吐在他的衣襟之上,他眼睑与嘴唇的颤抖,一同倒映如了岳轻的眼底。
好像有五指于此时忽然一拨,一曲心弦就此缭乱。
世界之事已经了结。
在阔别了京城数年之久后,岳轻与谢开颜再一次回到了京城。
闻风而来的纪骏还没等他和谢开颜真正进入京城,就将车子开了出来,打算接两人去位于京郊的公墓,解决夜晚鬼声的风水事件。
凡是有得必有失,天地灵气变好之后,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就跟着应运而出了。
事情找上了门来,岳轻心想这和自己多少也有那么点关系,倒是没怎么推拒,爽快地答应了这回事,便带着谢开颜与众人一起到达目的地。
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与一对同样来公墓的年轻人擦肩而过。
两方都顺势看了对面一眼。
然后他们错开路线,岳轻与谢开颜向上,陈浮与季迟向下。
季迟问陈浮:“怎么了?”
陈浮想了想,回答:“没什么,看见了一个感觉特别的人。”
谢开颜也问岳轻:“怎么了?”
岳轻同样想了想,方才微微一笑:“半生坎坷,半生顺遂,一念之差,交界之处如此微妙平衡……看见一个有点意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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