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了自己的思绪。 “他们……都是我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那天,我是刚洗完澡去的,长发散着,没有扎起。” 思晗从来就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她的发很浓很密很黑,可以想象得出,那天的她,一定非常非常美丽。 “然后我们吃饭的时候,就有人在别的桌子上不断地冲我吹口哨。一开始我没有理会他,可是他见我没有理会,见我的朋友们也没有人说话,他竟然真地以为我好欺负,开始说起一些不好听的话来。” “我越听越火,本来就有些烦躁的心情也根本不想去压制了。所以,我把筷子摔到桌上,把满满一碗刚出锅的面,扣在了那个人的脑袋上。” 梅卉想象着那个人的样子,突然很想笑。 “然后我顺手抄起一根搟面杖,把那个吹口哨的人打得满桌子钻。他的朋友,没一个敢动的。” “因为你的那几个朋友?” “因为我的那几个朋友。” “所以呢?” “所以?”思晗不明白梅卉的意思。 “晗,你就是你,聪明、美丽有魄力的你。你知道我一直都想做你吗?” “卉,别傻了……” “不,傻的人是你。你告诉我,‘晗’是天明的意思。为什么你还没有等到呢?” “晗,你一直很聪明,只是,你自己束缚了你自己。” “自己束缚住了自己吗?”思晗喃喃。 “我发现,很多时候我们都知道该怎样做才是正确的。可是知道,不等于能做到。至少,很多时候,我都没能做到。” “卉……” “还有十多天就要高考了。如果你不想我过来,那么我会待在家里。只想告诉你,不管未来怎样,不管这个夏天之后你在那里,不管你还会不会记得我,我都把你当作我最好的朋友——一生最好的朋友,不管什么时候,当你回头时,会发现我还在最初的角落里的朋友。” “是……这样吗?”思晗的神情有些恍惚。 “是。我要走了,弟弟快考完了呢。” “常林,听说,梅卉被保送了?” “是啊。” “可以帮我和她说几句话吗?” “什么?” “我想和她谈谈。好好谈谈。”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好几次。 从最初的厌烦,到最后的若有所思。 开始有谣言,在整个高三蔓延开来…… “知道吗?那个梅卉,是个婊子……” “知道吗?梅卉只是一个爱钱的女人……” “听说,她被保送也是因为她用身体买通了一些人……” “……” 话,越传越离谱。而这一切,梅卉和思晗都不知道。 童心已经全部考完了,根据梅卉的估分,也许他能拿入学奖学金也说不定。 思晗每天埋首学校,早已切断了其他一切俗事。 所以,没有人知道谣言从何而起,也没有人知道谣言为什么越演越烈。 直到那一天…… ', '')(' 考前一周的时候。 梅卉穿着一件暗色的连身长裙和思晗坐在一起,各看各的书。 教室里的人并不多。 突然有人把一个迭得很整齐的纸包放在梅卉面前。梅卉疑惑的抬头,只看见一个离去的身影。 她慢慢打开纸包,一只死虫子摆在她的面前。 周围响起哄笑声。 思晗讶异的看着梅卉,梅卉的脸色,从最初的愤怒,慢慢平静下来。 她团起纸包,走到把纸包放在她面前的那个人身前,仔细的看了一下,她发现,这个人,她不认识。 冷冷的盯着他,直到教室里的哄笑声慢慢安静下去,整个教室安静的连掉根针都听得见。 那个男生,开始慢慢不安起来。他依然坐在座位上,却扭动起了身子。 “很好玩吗?”梅卉的声音不大,却很冰冷,冰冷的刺痛了教室里所有人的耳朵。 “一个玩笑而已。”男生努力的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毫不在乎,可是很显然,他失败了。 “只是……一个游戏吗?”梅卉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她的眼睛从教室里每个人的身上扫过,被她扫视的人,无不躲开她的眼睛,她突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针对她而布下的网,现在,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了吗? 她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思晗没有说话。她的眼神,有些跳跃。 “卉。” “什么?” “我预感,有些事情要发生……” “我明白。所以,从明天开始,你安心在家里覆习吧。” “你……”思晗的眼睛里,带着担忧。 “……”别为我担心,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知的小女孩。我可以保护自己,我可以。 角落里。 “最厉害的武器不是刀枪棍棒,不是脑子。而是……舌头啊。”他笑,阴冷。 “你……”她怒! “你要想清楚哦。要不要因为帮她,而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什么意思?” “这次行动,是大家所共同策划的,不是某一个人。” 她的脸色阴沈下来。 “为什么我不知道?” “现在,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笑,得意而张狂。 第十一话 残酷的真相 她又恼又怒。拍案而起。 “冷静点,九妹!”还未等她开口,就已经有人开口,“这本来就不是她的世界,她凭什么出现在这里?凭什么以一个高人不止一等的姿态出现?” “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这个真相,是很残酷的……你也应该教会她啊,九妹……” “听说,她的父母,还闹过离婚吧……” “张勇……” “……” ', '')(' 她只觉一阵眩晕。周围的笑声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她听见一个声音说:“是。她的父母,曾经闹过离婚,并且到现在为止,依然感情不和。” 那是自己的声音吗?为什么如此……陌生? 朦胧中,有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她的眼前:“是你!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对不对?!” “对或不对,又有什么重要呢?”他笑,“你的任务,就是把她留下来,你明白吗?” 她恨恨的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心不甘情不愿——却依然点了点头。 “梅卉,我警告过你,交朋友,也要选对人的……” 从她接到纸包的那一刻起,不管她走到哪里,不管她在什么地方,总有窃窃私语跟着她,总有带着色的眼睛再看着她,贪婪,热切,仿佛要把她剥开一般。 思晗、易拓、陈妍……大家都已经不再来到学校,梅卉曾想过也不要过来,但是看见常林大眼睛里的请求,她还是来了。 坐在河边的水边,她发呆。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一个人来到这种地方吗?!”带着怒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一次不用回头,她就已经知道是谁。 梅卉没有说话。她抱着膝,看着水面。 “怎么了?”他问,带着焦急和关心。 梅卉依然没有说话。 无意间听到的流言,像一把刀子,狠狠插进她的胸膛。 婊子。 连父母都不要的孩子。 贪钱的……妓女。 …… 为什么可以有那么多这样难听的词来形容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自己? 她闭上了眼睛,也闭上了眼角的泪。 “你哭了,是吗?”他问,带着急切地关心。“对不起。”他说,很真诚。 梅卉猛然睁开眼,用还有些许泪花的双眼,看着他。 “那个人,叫盛剑。这一切,都是马力让人散布的。我可以管住每个人的行为,却堵不上每个人的嘴。”他避开她的眼睛,似乎是内疚:“马力……一直觉得我抢了他的风头,所以我喜欢的东西他一定要破坏;我喜欢的人……他一定要伤害。对不起,我连累了你。” 很多人都以为她太单纯,很容易欺骗。只是他们都忘了,太单纯不代表是个傻瓜。 这一刻,梅卉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她想起了自己初到市二中的那两年,一直默默无闻的做人读书。 现在……是报应吗? “我也告诉过你……交朋友,要小心。为什么你总是不听呢?”他的话里有话。 也是,知道自己家里的事情的人,只有那么两个,甚至连坤都不知道的。那些长舌的人,为什么会知道? 为什么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她要依然留在学校? “你……还好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有谁知道……去年夏天的事情?”梅卉突然开口,夏松的心一冷,自己哪里出了差错吗? “没……没有吧。” “是这样吗?”她喃喃。 看着天空,快要落山的夕阳把整个天空染的血红,好像去年夏天自己割破手腕的时候,流出的血色。 “你觉得我还该……”梅卉顿了下,“留在这里,自取其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