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际的爸爸只是做了短短的半个月就主动辞去了职务。 在厂里,说起爸爸的技术,听者无不竖起大拇指;可是这并不能为家里带来收益。 曾经有别的工厂出月薪三千人民币来挖爸爸,却被爸爸毫不犹豫的拒绝。 妈妈说,爸爸是一个离不开家的人;一个人的生活,他会觉得孤单和寂寞。说这话的时候,妈妈忘记了自己——忘记了自己其实也是一个没有办法一个人生活下去的人,她也怕,怕孤单和寂寞。 不过—— 姐姐在学校作了兼职,即使因为修了两个专业,而需要缴更多的学费,也已经足够自己的开销和花费; 自己也在今年期末,拿到了一等奖学金、单项奖学金。未来一个学期的费用,自己又不是一个大手大脚的人,应该够了吧…… 这样算来,爸爸其实根本没有必要这样辛苦…… 童心的眼角有些热热的,鼻子有些酸酸的,他很丢人的抬起头,看着阳光已经没有温暖的天空。 当想哭的时候,就抬头看着天。 这样,眼泪就不会流出来。 妈妈这样操劳; 爸爸这样辛苦; 姐姐这样努力; 自己…… 自己也不能太差吧。 即使比不上姐姐,即使没有姐姐聪明,但是,也不能输给姐姐太多。 既然姐姐从上高中以后,就没有伸手再向家里要过一分钱,那么自己也要做到这一点——自己可是除了爸爸之外唯一的男子汉,保护家人的责任,总有一天是由他接过。 那么在这一天到来之前,他要努力—— 努力变强,努力让自己更优秀。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才能给自己爱的人以温暖。 做一个恋家的男人——什么攻城拔寨、什么江山事业,他全不要。 说他没出息也好,说他太过柔情也罢。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能以别的各种理由抛弃,那么,这个人,绝对是无法信任的;也绝对不可能成就什么。 在童心还不满15岁的心里,已然有了自己看待世界的标准。唯一的标准。 在2000千禧之年的除夕之夜,他对世界,有了自己的看法。 他就是他,独一无二的……童心。 都说,对一个人影响至关重要的,是父母。 梅卉和童心父亲曾经的背叛,给了两个孩子不一样的人生观。 可是,他们同样的早早成熟、早早的就可以把责任承担。 所不同的是,梅卉太过于纤细的感情,经不住这样的波浪,轰然崩溃; 而童心,在母亲和梅卉小心的保护之下,学会的,是对责任的理解和承担。 “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勇于承担责任。认真、严谨,却不刻板。他是一个对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负责的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更可贵的是,这个男人从不骄傲、从不自满,他总是觉得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从未停止过努力和付出。这样坚强的一个男人,这样坚持的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创造出属于他——并且只属于他的奇迹,我们才应该觉得奇怪。” 若干年后,一位着名的学者在一本评论儒商童心以学者的身份在商场沈浮数年屡次创造不可能之奇迹的书里,这样写道。 他所不知道的是,对于童心来说,终他一生,都有一个身影——一个他认为自己只能坚持不懈地努力才能不被甩掉、却永远无法超越的身影。 就是这样一个身影,在他悲观的时候激励他; 就是这样一个身影,在他洩气的时候等待他; ', '')(' 就是这样一个身影,在他孤单的时候陪伴他; 就是这样一个身影,在他成功的时候告诫他; 就是这样一个身影,在他快乐的时候拥抱他。 因为有这样一个身影,所以他从不曾放弃。 因为有这样一个身影,所以他比别人更加知道感恩和珍惜。 他的一生,以2000年的除夕之夜为界,赫然分明。 做一个企业家不容易,做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更不容易,做一个成功的、资产过亿的大企业家,更是难上加难。 白宙独自漫步在冷清的街头。 因为过年的缘故吗?连出租车都少了很多。 昔日热闹的商场,也早在中午结束了营业,所有的人,一定都赶回家过年了吧? 爸爸……真辛苦。 几年来第一次和爸爸靠得那么近,才知道担负上千人的责任的爸爸又多辛苦。 现在的爸爸,虽然员工们已经回家过年了,可是他还在办公室里做最后的审核,为今年已经取得的成绩,为明年将要开始的战斗。 自己……真得很笨呢!一点忙也帮不上。 突然想起妈妈。 进的厨房、出的厅堂。 在家里,妈妈是做家务的一把好手;在公司,妈妈则是爸爸最得力的助手。 妈妈实在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呢,优秀的……让所有其他的女人都没有办法入他的眼。 第十八话 白宙的故事 做一个企业家不容易,做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更不容易,做一个成功的、资产过亿的大企业家,更是难上加难。 “倩姐,今年又不回家了?”前面的写字楼前,传来一阵对话声。 哦,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爸爸的公司了,爸爸的公司,在十楼。 那个女人…… 白宙的眼神……有些覆杂。 “不回了。”被称为倩姐的女人大约三十出头,保养得很好,不是那种非常强烈的女强人,也不是那种弱不经风的娇小姐……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 她和妈妈,其实是同一种女人。 “那,我先走了哦。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白宙的拳头,不知不觉间握的紧紧地。 她……就是陈倩。 她抬手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10楼的窗口,轻轻嘆了口气,裹紧大衣,低头沿着马路慢慢的走着。 不知道为什么,白宙鬼使神差得跟在了她的身后。 “嘀嘀——嘀嘀——”她的手机响了,会是谁打她的电话呢? 她在十字路口前站住了,掏出了手机。 白宙略一犹豫,用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在她的身后站定。 前面,是红灯。 ', '')(' “餵?” “你在哪里?”是……爸爸的声音。 “公司楼下的十字路口。” “噢……” “有事吗?” “我想……”爸爸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哀伤,“陈倩……”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陈倩淡淡地回答,从白宙的角度看过去,却看见她微笑的惨然。 “我们分手吧,陈倩。”电话那头,爸爸一口气把这句话说完,再也没了动静。 陈倩闭上了眼睛,泪水,静静的滑过她的双颊。 “对不起……耽误了你那么多年。以你的年轻美丽,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开了一个头,剩下的似乎也并不难了,可是,为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因为白宙吗?”陈倩突然打断他的话。 白宙竖起了耳朵,不自觉的又向陈倩靠了靠。 “你知道吗?宙儿他终于又叫我爸爸了……自从他妈妈走了以后,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爸爸……这时候我才知道,我可以用全世界来换,只求他不再恨我,可以接受我。” 白宙的身子一僵,楞在那里。 “我知道……我知道……”陈倩的眼泪不断的涌出,可是她的声音依然温柔,没有丝毫的改变。 “陈倩,对不起,你……” “放心吧,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知的小姑娘了……” “陈倩……”爸爸的声音,充满了内疚。 “白总,我想辞职。需要什么手续吗?” “你要去哪里?你还可以去哪里?你的父母、你的家人,早已不在了啊?”爸爸,真得很激动……他……还是爱她的吧,所以才放心不下……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她顿了顿,“自有我的去处。” 挂上电话,陈倩自嘲的笑了笑,两百米外的火车站在向她招手。 “哪儿不能去呢?反正……现在只剩下我自己了……”她低下头,泪水滴在自己的鞋子上,留下一道水迹。 白宙的心,痛了那么一下。 “请问,还有哪次火车有票?” “您去哪里?” “随便。” 售票员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在面前的电脑上查了起来。 “晚上七点去云南的t99次特快,还剩下最后一张软卧。” 99。 久久。 走……走。 “多少钱?”拿出钱包,陈倩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白宙走出售票大厅,狠狠地吐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很压抑——压抑的窒息。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