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假装不认识顾远乔,也假装没读懂他的暗示。 差不多十五分钟之后,顾家的佣人来叫我们去餐厅,说是于总跟顾暮山已经先过去了。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估计熬到回家会更晚。 虽然我哥明显不是很想搭理我,但我还是很想发个信息给他,尤其是在这种糟心的场合。 想听他声音,哪怕只是他嘆声气,也能抚平一下我狂躁的情绪。 但没办法。 手机被李克留在了车上。 我跟在李克身后,随他一起往餐厅走。 我从来没想象过富人家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也并不感兴趣,但我也确实没想到,当年穿着盗版nike的顾远乔,竟然是个富二代。 我和李克沿着那条走廊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最里面的餐厅,双开门,里面不算大,但装修豪华。 此时于正宏跟顾暮山都已经坐在那里,酒菜也已经上全。 于正宏指着我给顾暮山介绍:“上次你们那个项目,他做的。” 我这才稍微开始明白了于正宏带我来见顾暮山的原因。 那个被于正宏很看好的项目合作方之一就是耀森。 顾暮山笑盈盈地打量我:“不错,挺有想法的。” 我心说要是知道今天会被抓来应酬,我当时在项目组就装傻充楞了。 这时候顾远乔也回来了,大概是因为没等到我,脸色相当难看,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狠狠剜了我一眼。 果然,回家了就是硬气,好像不久前打电话非要和我见面让我操的人不是他。 我无意跟顾远乔纠缠,恩恩怨怨的,都是过去的事,更何况现在还牵扯到工作的问题,我只能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我很快就发现了,这压根就是一场鸿门宴,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李克,都没打算让我好好地回去。 于正宏跟顾暮山打什么算盘我不知道,但他们似乎想通过我证明什么,或者说从我嘴里知道点什么。 先是于正宏找各种借口让我跟顾暮山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之后李克也没完没了地敬酒,他敬一杯,我他妈就得陪一杯。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的规矩,可李克说于总的酒桌上,就是这样的规矩。 来都来了,我又不能在这种场合掀桌子,那我真是活腻歪了。 硬着头皮喝吧,好在我酒量不算差。 以我的酒量,应付那三个人其实问题不大,毕竟他们没人知道我底细,在适当的时候,我可以开始装醉。 演戏嘛,男人都会。 然而,还有个对我知根知底的顾远乔,我什么酒量他是清楚的。 当我开始装醉,于正宏、顾暮山和李克都被我蒙住,顾远乔起身,打开酒柜,又拿出了一瓶红酒来。 ', '')(' 他直接朝着我这边走:“况野是吧?酒量这么差还跟着于总出来啊?” 他把那瓶红酒往我手边一放,摸过开瓶器,手法娴熟地打开。 “你们是喝好了,我还没开始呢!” 我听见顾暮山让他安分点,顾远乔笑:“我哪儿不安分了?我这是给你们烘托气氛呢!” 我手边的酒杯又被倒满了。 就没见过这么倒红酒的,还是个富二代。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会糟蹋东西的就是富二代。 顾远乔显然不打算放过我:“一口气喝三杯,咱们的事儿就算翻篇了。” 我听见李克八卦地问:“你们什么事?” 顾远乔没给他好脸色:“关你什么事?” 大概顾远乔也没想声张我们的关系,话锋一转又说:“你第一次跟于总出来,总不能给他丢人吧?” 李克借坡下驴,又开始劝酒。 我看,他巴不得我死。 我骑虎难下,这酒不喝也得喝。 在顾远乔的逼迫下,在于正宏跟顾暮山的“监督”下,我喝光了三大杯红酒,然后就彻底开始装死。 顾远乔大概也以为我醉得不醒人事了,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位置上,而我就那么靠在椅背上,仰着脑袋闭着眼,听着那几个人说话。 果然把我叫来,是有目的的。 那场糟心的宴会结束时,我强撑着,被李克拽回了车上。 这几个狗逼合起伙来灌我酒,我没死在这就不错了。 李克还挺不乐意:“你他妈怎么这么沈!哎你别吐我身上!” 老子不吐。 老子待会儿吐你脸上。 心里不痛快,很想跟他打一架,但显然现在不是好时机。 我被李克塞进车里,问他要手机。 冰凉的手机被丢到我身上,我摸过来,迷迷糊糊的,半天都没开机。 大概是终于回到车上,整个人也松懈了,竟然很快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着前隐约听见李克在跟什么人说话,声音有些熟悉,但我实在已经没有能力去做更多的分析,短暂思考未果之后,彻底被睡意吞噬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我躺在自己家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