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三课程不多,上午只有一节英美戏剧欣赏,比较轻松。下课时许昕伸了个懒腰,睡了一整节课,脸上还有红印。 “唉,昨晚没睡好,补觉也没用啊!”许昕揉着脖子,摇摇脑袋,看到谈姝把桌上的一大堆鼻涕纸拿手上准备去扔。 “哇,二姝你鼻炎又犯了!” “是啊。”谈姝哭丧着委屈脸,鼻子被揉的通红。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教室。 九月底的天气,太阳依旧倔强的挂在头顶,风还是温热的。 班长把国庆假期安排表发到班群里,交代两句註意安全,群里热闹了几分钟,又彻底平静下去。 许昕怕晒,挨着谈姝撑开伞,一边往食堂走一边说:“二姝,你国庆准备去哪里玩啊?” “不玩了,就在学校待着。”许昕比谈姝矮了半个头,伞举得有些低,谈姝微微欠身。 “你要不去我家玩吧,都同学两年多了,每次邀请你都不去。” “谢谢啦,但真的不去了。还有很多任务没完成,走不开啊。”谈姝朝她善意地笑笑。 许昕转头觑她一眼,边嘆气边说:“你看昨晚,宿舍又被她们闹得鸡犬不宁。要不是我爸妈不答应我搬出去住,我早就……唉!一说就来气。” 昨晚李贞和谢雨意吵架,谢雨意说不过她,气得冲过去扯李贞头发,两人厮打在一起,许昕和谈姝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拉开,还差点被误伤。 “我真是搞不明白了,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她们就不能维持一下表面的和谐吗!”许昕摇摇头,眼底是浓浓的黑眼圈。 半路有人从后面拉住谈姝的背包带子,下一秒就传来chris贱贱的声音,“二姝,我在后面叫了你好久,你不回头,我好尴尬呢。” “先松手!”谈姝瞪他。她最不喜欢人扯她的书包带子,因为这弄的她好像呆蠢呆蠢的。她曾警告过chris很多次,而后者却总是摆摆手,用一种欠揍的语气说:“这明明是男友力max的动作。更显得你可爱才对。” “嗨,chris!”见到他过来,许昕赏给他一个标准的笑脸。 “你好嘘嘘~”chris挥挥手,走在谈姝身边,遮住了一大半的太阳。 “你涂药没,屁股怎么样了?” “嗯?二姝你怎么了吗?” “啊,她昨晚被一个不知名男的不小心吃豆……腐了。”说“豆”的时候,谈姝转过头来微笑地盯着他看。 “吃豆腐?”许昕瞪大眼睛,略微严肃,“什么?怎么吃的?” “哈哈哈,你不要这么严肃嘛。她就是被人撞到地上坐着了,呆得要命。”chris打趣。 “我怎么觉得有下文啊,说!对方帅吗?”许昕来了兴趣。 “脸没看清,不过个子跟我差不多高。火花没撞出来,撞的她屁股开花了。”chris笑得拍手,谈姝真不忍心抬眼去看他那张脸。损友啊损友。 许昕嘆气,一副娘家人的样子,“我还以为这一撞能撞出咱二姝的意中人呢。不然她读个大学,一个男朋友也没交着,以后毕业啊,我和chris就联名送她一副红联,上面就写――热烈庆祝谈姝同学单身四年。挂在宿舍旁边那个小树林里,哇哈哈,想想都好有趣!” “妙啊!来击个掌,咱想的如出一撤。” 谈姝无语,甩给两人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嘲笑chris:“傻子,是如出一辙!” 三人在食堂简单的解决了一餐,许昕回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chris则订好了去隔壁市玩的票,准备出去浪几天。 ', '')(' 昨晚谢雨意和李贞闹矛盾,拉开以后谢雨意气得收拾好行李说出去找男朋友,第二天的课也直接翘了。倒是李贞,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静静地待在宿舍写剧本。 谈姝不太关心别人的事情,只是从谢雨意那听过几句八卦,说李贞托关系进了本地电视臺实习,傲气得很。 “哼,她私生活那么混乱,指不准傍了哪个大款,成天嘚瑟什么啊嘚瑟。”谢雨意原话。 谈姝摇摇头,拿纸巾擤了擤鼻涕,又吃了昨晚chris给她的药,心底祈求着季节快点换,鼻炎快点好。 才坐下两三个小时,垃圾桶里全是纸团,鼻子也被捏得有些痛了。谈姝一边刷着储存卡里的照片,一边撑着左边脸颊,只能用嘴呼吸,难受得很。 “你感冒了?”李贞从电脑屏幕上转过头来,问。 “有点换季过敏。”谈姝说。 “去医院看看吧。吵。” “不好意思了。”谈姝说:“我晚一点过去。” “二环那边的中医院还不错。你可以去试试。”李贞的声音依旧挺冷。 “好。谢谢了。” 没过一会,李贞化好妆,换了衣服出去,留下一阵香水味,宿舍只剩下谈姝一人。 要拿去参赛的照片修了半天,依旧不让人满意。谈姝嘆口气,把手机钱包塞进手袋里,关了电脑出门。 鼻子堵的她怀疑人生了要! 这该死的季节! 下午医院人依旧多,谈姝挂了号上楼,前面有五个人。她打个哈欠找位置坐下玩手机,一边用手捏了捏鼻子。 嘴巴好干,应该买瓶水再上来的。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时间很快就晃到了傍晚。谈姝有幸成为最后一个病人。女医生忙前忙后,扭了扭脖子,看向谈姝,“来吧,最后一位啦。” 谈姝坐在椅子上,说了自己的状况。女医生带着口罩,说话很温柔。对方让她把下巴抬起来一点,拿了镊子伸进鼻孔里撑开看。 从谈姝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柔和的眉眼,光看眼睛就知道,是个漂亮又温柔的小姐姐。 “别紧张。”她说:“慢性鼻窦炎,鼻甲稍微有些肥大。像这种慢性病,得慢慢来的。” “我以前吃过药,本来好了很多的,但每次到换季,鼻子就堵得我怀疑人生。” “这样,先打个针,让鼻甲缩小一点,然后我给你开点中成药,先吃着。换季时註意戴口罩,平时少吃辛辣的食物,好吗?” “打针?”谈姝一楞,之前去的医院,从来没人跟她说过打针,“打哪里?鼻子?” “啊。”女医生点头,看出她眼里的担忧,宽慰说:“放心,我经验很足,不会疼的。” 可当蘸着麻药的棉签狠狠挤进她鼻子深处时,她痛的差点眼泪都掉下来。 一边两个,样子滑稽得很。 “好,先去旁边坐会。”女医生拍拍手,取下一边口罩,喝了口水,眼睛扫过门口,嘴角带着难掩饰的笑意,“不是跟你说还要等会嘛,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下班下的早,反正也没事,就先过来了。” ', '')(' 低低润润的男声,莫名有点熟悉。 谈姝反射地转过头去,视线里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西裤,领口第一颗纽扣没扣,有些随意,有些慵懒。他的腿很长,双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懒懒地站在门口,头微低,眼睛朝着女医生的方向。 那是一张霸王级妖孽的脸。 或许是谈姝的视线太过不加掩饰,所以当仲泽言看过来时,她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尴尬,然后,脸红到滴血,尴尬至极! 因为当他的视线转到她脸上时,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谈姝猛然想起还插在鼻子里的蘸着麻药的棉签! 草! 谈姝不动声色的转过头,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里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好丢脸啊! 女医生和那男人在一旁说笑,不大的就诊室里,谈姝觉得自己这个灯泡有点晃眼睛啊。 “待会去哪吃?” “新酒里那边,宋晨说他结束完手头上的事情就赶来。” “他也来?”吴缘微微拧了下眉头。 “来。”仲泽言笑了笑,有些无奈,“那小子,老早就跟我打招呼,要是不叫他一定找我坐着聊人生。” “他的脸皮啊,就没薄过。”吴缘摇摇头,看时间差不多了,终于想起身边还有谈姝的存在。她朝仲泽言示意,“在旁边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余光里仲泽言靠在办公桌边。谈姝坐在座位上,被抬起下巴,取掉棉签,眼前晃着那根又细又长的针。 “别紧张,不疼哦。”针管渐渐伸进鼻孔里。谈姝紧张地咬着唇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她微微一动,针头就插错了位置。 她第一次觉得,除了麻药,她还需要镇定剂! 漫长的三十秒过去,两边都打了针。吴缘把针丢进垃圾桶里,勾着唇说:“不疼吧,我没骗你吧。” 谈姝长长地舒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抬眼便撞进后侧男人的眼眸里,她微怔,那人眼角向下,像在笑。 “谢谢。”谈姝呼吸一窒,连忙移开视线,起身准备离开。 “诶,等等,我还没给你开中成药,急什么。”吴缘叫住她,在电脑上敲字。 谈姝咬咬舌尖,低着头尴尬地站在一边等。 好糗。 仲泽言站在吴缘身后,微微曲着上身,看电脑上的药名,随口念了一个名词,无聊地问那是什么药。 吴缘回答他,然后把卡交给谈姝,“去结账,然后到一楼拿药。” “谢谢医生。”谈姝立马转身,跑也似的出了就诊室。 心砰砰砰跳着,脸还烫的要命。 抬头望这裹着白云的暗淡的天空,谈姝深深地吸了口气。 是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