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理之中。这种图个吉利的事,一定都是在一堆钱币里挑几个最新最好看的。
只是,若是官铸币的话.......
梁母瞧越颐宁盯着那串铜钱,忍不住开口:“大人是觉得这铜钱有问题吗?”
“不瞒大人所说,我们先前也怀疑过。可这是官铸币,定然是纯铜材质,铜无毒无害,只是舔食不会出什么问题,且串在绳子上也不可能被孩子吞下去......”
越颐宁停下了盘铜钱的手指,垂眸盯着铜钱上的纹路,颔首笑了笑:“说的也是。”
确实如此。越颐宁自己也知道铜是无毒的,这串铜钱不可能是导致那些孩子死亡的原因。
但,不知为何,她总是隐约感觉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楼突然传来吵闹声。越颐宁的动作顿了顿,才转头,身侧的符瑶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快步下楼去查看情况。
没过多久,符瑶上来回话,对越颐宁说:“小姐,护卫队在外头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女人。”
第69章铜钱
一楼是铁匠铺,越颐宁下楼时,在拐角处看到了被侍卫押着的那个女人。
女人垂着眼,皮肤微黄,长发落在胸前的粗质麻布上。虽然被人按着肩膀,但她很安静,似乎并不在意,一见到越颐宁,眼神便定在了她身上。
侍卫上前一步:“越大人,我们在店门内外看守,发现这个女人一直在店外的街道上徘徊,故而将她拿下了,但无论我们问什么她都不吭声。”
越颐宁正眼看过去,和女人对视。
那个女人开口了:“我不是小偷,只是在这附近闲逛,你们凭什么抓我?”
押着她的侍卫厉声道:“住口!大人在此,岂容得你放肆!”
越颐宁细细打量过她的面容,忽然笑了:“我相信你不是小偷,但你也不是在闲逛吧。”
“为什么在这附近转悠?”
女人瞧着她,撇了撇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越颐宁身侧的符瑶见她如此无礼,眉毛一横,就要发作。
没成想,就在这时,楼上的梁父梁母下来了。一瞧见女人的脸,梁母便惊呼了一声:“小容!?”
被唤作小容的女人一下子精神了起来:“梁姨!”
越颐宁微微有些诧异,她让开了身子,示意侍卫放开女人。
梁母梁父快步走来,梁母看着女人,满脸的惊喜之色:“你怎么会在这儿?是因为何事突然回肃阳来了?”
梁父:“是啊,你们当时走得急,我们这些街坊邻居都没来得及和你们道别。”
小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是,当时太匆忙了,后来安顿下来以后也没什么机会来肃阳。”
“我现下在肃阳边上的远水镇生活,去山里采些药材回来卖给医馆的人。”
梁母殷切道:“江大夫呢?她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小容的笑颜慢慢淡了下去。
她垂下眼帘,说:“我师父她.....已经走了快一年了。”
此言一出,越颐宁瞧见梁父梁母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其中梁母几乎语无伦次:“怎么、怎么会?江大夫这么年轻,是因为什么.......”
梁父抬起头,看见铁匠铺里密密麻麻的侍卫,连忙上前朝越颐宁解释:“越大人,一定是误会!这位姑娘和我们认识,她师父是我们这条街上远近闻名的大夫,是个善良的好心人,从前我们一家都是在江大夫的店里买药看病的。”
“江大夫看我家老人孩子多,常常送我药材,江姑娘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绝不是坏人!”
越颐宁颔首,笑道:“原来如此,是我的侍卫冒犯了。他们见江姑娘一直在这附近徘徊,形迹可疑,这才误会了。”
小容看了看越颐宁,又看了看梁父梁母,有些迟疑地问道:“梁叔,这位大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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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父叹了口气:“你和江大夫去年离开肃阳之后,又发生了好多事。”
越颐宁没再待在原地,而是和符瑶一起来到了铁匠铺外头,给梁父梁母和小容一些空间。符瑶跟了上来,“小姐,梁家人也问得差不多了,我们接下来还要去哪里吗?”
越颐宁远远望着小容和梁父梁母交谈的背影,脑海中的线索一一拼凑,如同散落北斗八方的星子渐次归位,但又始终缺了勾连天枢的玉衡。手中的九连环只剩下最后一扣,却总在她将解时陡然滑脱。
她没有回应符瑶的话,而是沉思着。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巷子口外传来急促迅猛的马蹄声,越颐宁的思绪被打断。她抬起头,一匹飞驰而至的骏马跃入她眼前。
马上的侍卫,越颐宁并不眼熟,但那人胸前的金府徽印烁光夺目,令她一下子分辨出来人的身份。
金府侍卫一跃而下,拱手过头顶,声音洪亮:“启禀大人,方才东街有一则类似婴孩案的案情突发!”
越颐宁面色一变,立即说道:“瑶瑶,让侍卫准备马车,我们现在就过去!”
梁父梁母见侍卫们都哗啦啦地散开,和小容的对话也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乱所打断,俩人都有点懵了:“这是怎么了.......大人这是突然要去哪?”
越颐宁快步走来,语气飞速地向二人说道:“方才有人来报东街有案情突发,似乎也是一则婴孩猝死事件。事不宜迟,在下需立即赶往现场,只能改日再来拜访二位了。”
梁父梁母还没说什么,一旁听着的小容却是“唰”地一下抬起了头。见越颐宁就要离开,她急忙上前拦住了她:“大人,请等一下!”
“可否能请大人带上我?我随师父习医术多年,也许能派上用场!”她目光急切地看着越颐宁,“东街远离各大医馆,孩子情况不明,现场也不知道有没有大夫......我恳求大人带上我一同前去,也许孩子还有救回来的希望!”
越颐宁定睛看着她,没有犹豫太久:“瑶瑶,带她上车!”
东街距离梁家只隔了几条巷子,越颐宁等人驱车前往,一路上都是赶庙会的人。漫天的彩幡犹如五彩斑斓的白日烟火,底下人头攒动。
快要抵达目的地时,路边的喧嚣声渐渐大了,夹杂着人群的惊呼和孩子的哭啼声。马车被拦在人墙之外,即使有侍卫不断疏通道路,情况依旧十分混乱。见马车无法再寸进,越颐宁当机立断,带着符瑶和小容跳下了马车,从水泄不通的人流中一点点挤了进去。